《那一束光》Alice叫爱丽丝

11、第 11 章

　　“唉……”刘念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这就沮丧了？”周幸听到了，忍不住打趣道。
　　“这一周我们都已经来过三次这家酒吧了，”刘念站住，停在这个已经熟悉的路口，忍不住吐槽：“老板不是说那些学生们来的很频繁吗，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为什么还没遇到他们啊……”刘念简直欲哭无泪。
　　“淡定淡定，这太正常了。”周幸看着女生一副“要受不了了”的样子，语气轻快地安抚她：“你就当我们是游戏里的npc，或者……是来刷npc的玩家？”
　　刘念感觉周幸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情绪又振作起来：“好啦，周幸。”两个人站在了酒吧门口，已经可以听到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那就祝我们今天能成功刷到宝藏吧。还是老规矩？”
　　“嗯，我一楼你二楼，仔细点找。还有，手机调震动贴身放好，有情况了一定要叫我。”

　　刘念在还有几节台阶就踏上了二楼的时候看到了老板，正想打个招呼问问老板有没有看到那些学生，就发现老板看到了她，并且暗示性地点了一下头。
　　有戏了！刘念心里欢呼雀跃，一踏上二楼就想要掏出手机叫周幸上楼，却听到几个男生女生在叫她：“小姐姐，小姐姐。”
　　刘念疑惑地抬起头，走近他们：“叫我吗？”
　　“是啊，”一个短发女生回答：“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的任务就是叫第一个上楼的人加入我们的游戏，怎么样？”
　　刘念正准备摇头拒绝，却突然看到了他们中一个女生的侧脸，与老板给她和周幸看的照片里的女生一模一样，这么巧！刘念心里惊叹，面上却不露声色：“好啊，刚好没什么事情。”
　　刘念加入游戏后的前几轮都没有被选中，看着男生女生毫不顾忌地接吻、喝酒、吐槽学校老师和家里长辈。她一边咋舌，一边苦恼怎么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喂，轮到你了。”一个男生提醒她道。
　　“啊？哦，哦。”刘念根本不清楚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大冒险吗？不，真心话才是她想知道的。那怎么问呢，怎么问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都很奇怪啊。看着大家逐渐不耐烦起来，刘念一咬牙，打出一记直球：“你们……认识市八中的冯佳楠吗？”
　　学生们静了一瞬，气氛立刻诡异了起来。
　　“认识啊，那你是谁？”一个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女生打破了沉默。
　　刘念看着她，知道她就是泼冯佳楠酒的那个女生彭慧：“我是她的姐姐。”
　　“有意思，”彭慧重重地放下酒杯，“我们先不玩了，我和……‘姐姐’玩一会。”
　　刘念看出来彭慧算是这些学生里众星捧月的角色，他们没等几分钟就有人送来一排小杯子，杯子里装着琥珀色的酒。彭慧的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姐姐，喝一杯回答一个问题，怎么样？”
　　刘念看着这排小杯子，深刻地感到了骑虎难下：“……好。”
　　“那就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当然认识冯晓楠了，我们是同一年级的。”彭慧看着刘念，示意她。
　　刘念只好拿起一个杯子，灌进嘴里，瞬间头皮发麻：“她在学校里人缘好吗？”
　　“风评极差啊，”彭慧和身边的人互相对视，小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刘念感觉自己的后脖颈都开始麻了。
　　“因为啊，”彭慧停顿了一下，带着恶意且暧昧的笑容靠近刘念：“她做□□啊。”
　　刘念感觉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这个消息实在是出人意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她长得还算可以，又那——么缺钱。”彭慧刻意拉着长音。
　　刘念正准备喝下一杯再问问题时，突然酒杯被人一把抢走：“刘念！”她一个激灵：糟了，刚开始是没有机会和周幸联络，后来事情一步推一步，整个节奏快到她都想不起来叫周幸了。正想着怎么和周幸解释能让他少生气一点，却突然感觉自己晕眩到有点站不稳了。
　　周幸一把搂住她，在她后背撑着她。他可能是因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显得此刻的气场极盛，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些学生，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没有人敢阻止他们，学生们也觉得场面无趣了起来。于是大家提前散局，各自离开。

　　周幸搂着刘念在街上走着，满心想生气，但又觉得对一个喝了酒不舒服的人，并且还是因为工作喝酒的人没法发出火来。
　　刘念强忍着迷糊的眩晕感，拉住周幸搂着她的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好。”
　　“我知道……没叫你是……我错了，但是我知道了冯……”周幸打断了刘念的话，扶着她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刘念一脸的不知所措：“……怎么了？”
　　周幸示意她没事，接着朗声说道：“跟着我们一路了，有什么事吗？”
　　等了几秒，街角处走过来一个男生，是刚才学生中的一员。他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确定冯佳楠的姐姐别有什么事情。”
　　“冯佳楠的姐姐？”周幸低声重复。刘念一把握住了周幸的手，暗中使了点劲：“你放心，他……是我的朋友。”
　　那个男生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周幸看出刘念强忍着头疼晕眩的感觉，示意她听着就好：“那什么没好？比如说，后悔没有守护好冯佳楠吗？”
　　“我只是那个阶层圈子的边缘人物，基本没有什么话语权。”男生楞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我以为这些都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但是听到了她的消息我才发现，我错了。”
　　“你喜欢冯佳楠。”周幸用的是陈述句。
　　男生没有否认：“应该说我们年级里就几乎没有男生不喜欢她。她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很安静，如果非要说不够完美的就是成绩不太好吧。”
　　“那你相信她□□吗？”刘念的酒劲儿一阵一阵的，趁着清醒的时候，她突然问道。
　　“怎么可能相信！”男生激动地低吼。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其实我知道这样的谣言都是彭慧散布的。她以前就很不满男生们把冯佳楠当成女神的样子，有时候会撺掇冯佳楠班级的女生一起冷暴力对待她。”
　　“没有人阻止这一切吗？”
　　“我们学校的校风也就那样，而且冷暴力也不是什么明面上的冲突，彭慧的家境还在那摆着，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你话里的意思冷暴力应该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为什么突然会升级成传她在□□这种谣言呢？”周幸感觉到这不是造成冯佳楠自杀的直接原因，进一步追问道。
　　“应该是因为朱瑞吧。”男生回忆了一下，“彭慧一直喜欢朱瑞，但是朱瑞根本不喜欢她那样强势的女生。她之前一直催眠自己还有机会，但是当她发现了朱瑞好像在追冯佳楠的时候，她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拉着一帮人去酒吧买醉，却没想到那么巧，刚好就是冯佳楠在打工的那个酒吧……”男生有点痛苦地皱起眉来。
　　刘念可能是醉了，觉得自己的额头很热，所以把周幸握着她的有些微凉的手放到了额头上：“所以情敌就在面前这个酒吧打工，漂亮又缺钱，这种恶心的谣言立刻就能从她和她的伙伴们传播到全学校了。”
　　周幸把手轻轻地盖在刘念的额头上，观察她的状态，感觉似乎除了人有点迷糊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心里安稳了一些。估计自己这次赶到的依然及时，应该是还没有喝太多杯。
　　“那冯佳楠是因为……这个谣言而自杀的吗？”刘念心里觉得可能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我觉得不是。”
　　“不是。”
　　两个男声都是反对的。刘念有点意外地睁开了眼睛：“……啊？”
　　那个男生仰头看着夜色：“因为我前些天不小心看到了朱瑞和冯佳楠。”
　　“他们两个人，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