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亿，内娱撒币》盛予

22、职场上最可怕的事

　　当然，没等那边把内心的问号发出来，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好像败坏了手机主人一贯妥帖形象的千意长指翻飞，已飞快打了一大串说明情况——

　　【麦老师，您好，我不是顾见淮本人，是他如今所在公司，华光的董事长千意，现下正为旗下制作的一部影视项目寻找特效人才，他向我推荐了您……】

　　另一边，A国，瞥见那头发来的信息，麦恒凯立刻撤回了问号，心下却更怀疑对方是被盗号了——毕竟这年头，国内影视项目要上特效还来国外找特效师的，无疑是烧钱的大制作，背后肯定是资本雄厚的公司，但华光，之前他可从没听说过。

　　戴着平光眼镜的斯文青年托了托镜框，没马上回复，而是用鼠标点开手边的电脑，将屏幕切换到国内某搜索引擎的界面，查找“华光”。

　　出乎意料，才刚打出两个字，一系列如“华光神仙公司”、“华光待遇有多好”、“华光怎么进”等十足正面的关联词条就跳了出来，他下意识点了第一个，正想仔细浏览——

　　“嘿，麦克！”一同事突然闪现，喊着麦恒凯的英文名：“考夫曼先生找！”

　　“……来了！”才看了几行介绍的麦恒凯只能无奈地起了身，面色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被打扰，而是——“看来约瑟那混球又要针对你了。”

　　“喔，可怜的小麦克。”

　　位置不远的同事们都不由怜悯道。

　　“兄弟，祝你好运！”

　　在一众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麦恒凯迅速调整了神色，尽量平静地走进了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然后才踏入室内，就被劈头一顿骂。

　　“看看，你刚交上来的是什么狗屎！流畅性差不说，渲染品质也不高……”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给自己被要求在比正常所需短两倍时间完成的工作大肆挑刺，不发一言。

　　直到最后，又是他熟悉到都已经会背的一句：“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这就是Boss看重的‘明日之星’麦克先生吗？”

　　自从一年前，在某重要项目上，眼前这位常被委以重任的约瑟·考夫曼先生出了错漏，而麦恒凯在大Boss询问谁能处理好时站了出来，并最终表现出色，大出了一把风头后——这样的针对就成了常态。

　　多可笑，这个年代，国内还有许多公知在鼓吹A国有多么公正、平等，但这些东西，在这个A国最顶尖的特效公司之一中工作——且是团队里唯一一个C国人的麦恒凯，从来没有感受过。

　　哪怕是有了“大功”，换作白人面孔妥妥能升职，换成黑人大概也可以，甚至是J国K国这两个同为东方国度但也是发达国家的黄种人都很可能得到更多，但到了他这里，就只有轻飘飘的一句夸奖。

　　更可笑的是，仅仅因为这句夸奖，他从此还要遭受顶头上司一次次的挑刺。

　　而每一次，麦恒凯都只能默默忍下——

　　但今天例外。

　　“你说完了吗？”他寒声道，看着这个白人好整以暇地等自己道歉的得意嘴脸，却没有再如以往般低头。

　　“你这什么态度？！”见这个C国人如此表现的约瑟·考夫曼不爽道，语气愈发重了。

　　“辞职的态度。”麦恒凯说，在对方先是惊讶而后又难掩窃喜的神色下，终于脱口道：“我不干了！”说罢又突地暴起，在这混球猝不及防之际有技巧给了他一拳……

　　或许是觉悟了继续忍辱负重也不会等来出头的机会；或许是明白这能给学的都学到了再待下去也没办法再进步；也或许，是因为之前虽然只瞄了一眼的——来自祖国的“神仙公司”的恳切邀请。

　　麦恒凯选择了冲动一次。

　　而等他完全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后……不免还是点后悔。

　　毕竟下家还没了解清楚，就先裸辞了，总是有点忐忑的。

　　直到他回家好好查了“华光”的详细信息，瞬间更后悔了——因为自己没及时关注国内信息，才不知道国内新出了这样的神仙公司，没有第一时间投简历。

　　再到次日，又见到千意这个董事长竟然亲自来了A国，并给他开出了难以想象的优渥待遇后，麦恒凯的悔意更是达到了顶峰——当初就不该怕那混球抓着受伤一事狮子大开口地要赔偿，应该下狠手才对！

　　*

　　又几日。

　　约瑟·考夫曼陪同Boss出席一场很重要的竞标会。

　　“竟然是来自C国的客户？”途中，了解到本次项目的甲方竟然是一家C国公司，他不由惊呼出声，同时也下意识想起了那个终于滚蛋但走之前还给了自己一拳的华夏杂种，顿时忍不住了。

　　“C国佬的项目哪需要这么重视？”他不屑道。

　　“你懂个屁！”谁料自家一向也不怎么看得起C国人的老板竟然呵斥了声：“你知道对方开价多少吗？”

　　Boss说了个数，约瑟·考夫曼立刻闭嘴了。

　　虽说C国佬不咋地，但华夏币是无罪的嘛。

　　“对方是要制作……仙、仙侠剧？哦，东方+玄幻的意思，”他甚至主动抢过了做企划的属下拿着的文件，看完便笑了：“玄幻类型和东方类型的项目我们公司不都做过？”

　　“是啊，”Boss笑道：“我们胜算很大。”

　　于是一行人自信十足地踏入了竞标会，而后——

　　就在甲方所在的席位上，看到了麦恒凯……

　　那一刻，对这人有几分印象的Boss和其他人都愣了，约瑟·考夫曼更是如遭雷击。

　　“你、你怎么会在这？！”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诸位，竞标前，我再重申一次，此次项目将采取混合模式，由我司特效部门和选定的外包公司合作，共同完成影视剧的特效工作。”

　　须臾，他们还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漂亮得如同明星的东方女孩——也是甲方公司的董事长简单地开了个场，接着便隆重地向所有人介绍那个才被他们扫地出门的“垃圾”。

　　“这是我们华光特效部门的负责人，麦恒凯先生。”

　　众人无不微笑起身，恭敬地向其问好。

　　约瑟·考夫曼等人也不得不跟着动作，只是一个比一个僵硬。

　　上帝啊！这简直是职场上最可怕的事了！
　　还有比与结仇的前手下摇身一变，成为了甲方代表更恐怖的吗？

　　还有——

　　数小时后，竞标会结果公布，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约瑟·考夫曼等人落选了，只能沉着脸看着两家老对手公司喜笑颜开地和华光签下了合作书。

　　“……我不服！”眼见要散场了，约瑟·考夫曼终于忍不住对千意喊出了声：“千女士，我认为您手下的负责人在选择合作方时掺杂了私人情绪，并不公正！”

　　他嚷道：“我们公司曾经成功制作过类似项目，比如……”

　　“不好意思，”千意毫不留情地打断道——眼神冰冷地看着这货，看着这些给前世的后来C国“最牛特效师”带去许多痛苦经历的公司众人：“我相信我的员工。”

　　“千董！”正想解释的麦恒凯只觉得心下一股暖流划过，不禁又想起了面谈那天的场景。

　　对方许给他的不止是优厚的薪资待遇，还有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说现在自己的技术也还有所不足，千意说那就找顶级公司合作，让他合法“偷师”；

　　他说以后自己不会满足于当一个特效师，而是想带头制作属于C国的本土特效大片，千意说这也是她的计划，正好把这个重任交给他……

　　有主如此，夫复何求？

　　“考夫曼先生误会了，我没有带私人情绪。”所以此时，面对前上司的诘问，麦恒凯才能如此平静地回答：“您刚说你司有类似项目的特效制作经验，是……”
　　他说出两个名字，得到对方肯定后，没什么情绪地陈述道：“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两部戏里的最重要特效部分，都是由本人完成的——所以，你们的经验，毫无优势。”

　　说罢，麦恒凯才恭敬地转向了千意，示意她可以走了——

　　徒留当初抢功的前上司面如土色地接受Boss问责……

　　*

　　自此，特效部门也到位了。

　　剧组彻底走上正轨，在外面浪了好一阵千意也终于回到了公司，先考察了下Start五人的近况，然后就是……“歌手及音乐人的签约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是的，尽管华光已经有了爱豆和演员，但还要签歌手及音乐人——不然男团的出道曲谁写？《九域》的配乐谁作？

　　当然可以都选择外包，但肯定还是备几个自己人比较方便。

　　“这几个是这阵子来投的简历里，我筛出比较好的。”乔馨月汇报道，给她递上几份文件。

　　千意接来仔细看了看，对照前世的记忆，又让乔馨月放了下他们的作品，却都有些不满意。

　　怎么说呢，毕竟华语乐坛颓势已久，虽说华光条件非常神仙，但目前最优秀那些歌手及音乐人都已经自己单干，或者在别的公司拿着虽然比华光少些但也同样顶尖的待遇，加上违约金也是天价，所以基本不会跳槽。

　　当然挑挑练练也有一两个凑合的，只是——“我之前给你划定那两位呢？”其实心目中已有了最优解的千意问。

　　“呃，”闻言，乔馨月尴尬道：“一个接了电话后骂我们是骗子挂了，另一位说她已经签约了所以婉拒了。”

　　？

　　“他不是天天盼着能有公司能签自己么？”一听就知道是分别是谁的千意只觉得魔幻：“还有那家公司那么坑，她一点跳槽想法都没有？”

　　难道是前世信息误她？

　　“……他们好像都在魔都是吧？”三秒后，不甘心放弃的千意只能说：“那我再亲自去请一次吧。”

　　却没想到这一请，结果竟将人都请进了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