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皇子想归隐》听涯

30、继位 终是继承了

　　“原来……我这段记忆是被抹去了……”孙书云苦涩一笑，“是啊，终究不是一路人……”
　　“无情道不是凡情能破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次你要是回去了，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小孟忍不住劝道。
　　孙书云摇摇头：“谁说我要阻他的无情道了……我只是想着……他平安渡过天劫就好……以后他要是登基了，做个明君就好。不可能的情意，我不会强求……待我事情做完，也就会心甘情愿地远离他了……”
　　小孟拍拍他的肩膀：“好吧……还有一小段路就到了，祝你成功。一定一定……活下去。”
　　“谢谢你帮我。”孙书云道谢。
　　……
　　“少主？！您终于醒了！！！”
　　守在他床边的弟子喜出望外，连忙转身冲出去报喜。孙书云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身来，还没缓过神来。
　　“徒儿，你可算是醒来了！你真的是吓死我了啊……你要醒不来我怎么和我老友交代啊……”
　　老孙急匆匆地冲进来，望着孙书云喜极而泣。
　　“师父……红衣教怎么样了？”孙书云问。
　　“托你的福，秦如灰被我生擒了。这就是……红玉髓……”老孙摊开掌心，猩红色的玉髓便凭空出现，“也是影响红衣教太久太久的祸害之源……”
　　原来，红衣教人人都嗜杀成性，并不是本意。拜入红衣教的第一件事，就是会受到这红玉髓的洗礼，洗礼过后，虽然对实力提升巨大，但也会在人心里埋下杀戮的根，后面愈发愈不可控制，但这是红衣教一直以来的秘密。
　　秦如灰的爱人临死前见过的人是老孙，她把她发现的这一切隐情全盘托出，并嘱咐老孙千万保管好飞升丹配方密卷，不可让其流落出去，理由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她父亲说，若是让外人得此密卷，天下必将大乱。
　　“为什么……还不毁掉呢……师父？”孙书云皱眉，“此等邪物，不可久留……会影响你的……”
　　“傻徒儿……我曾经也是红衣教的人啊……不然你以为……秦如灰的爱人，也就是我的师妹，为什么能见到我……”老孙苦涩一笑，“我已经经受过洗礼了，无法摧毁这万恶之源……而且摧毁他，所有受过洗礼的人都要死去……”
　　“师父……不行……”孙书云面色巨变，“您把它收起来吧……我不太想你接触……”
　　“徒儿……咳咳……为师时日不多了……这些年为了压制红玉髓的反噬，保持清醒的头脑，我的身体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了……”老孙淡然抹去嘴角的血迹，“这稻米教……是时候交给你了啊……”
　　“不会的师父！我……师兄呢？师娘呢……我接不了这大任……师父……您不会出事的……稻米教需要您……我不行的……”
　　“这次拿下红衣教你是头功，稻米教无人不会信服。徒儿，人各有命……我完成了师妹的遗愿，也解散了红衣教，江湖之后有好一段太平……我也实在是无憾了……”
　　“师父……”孙书云泪眼婆娑，“您不要走……”
　　“傻孩子……”老孙温柔地摸了摸孙书云的乱糟糟的头，“你长大了，师父终会离开的……我知道让你一个人扛起这些太难太难……可是……稻米教交给你……我才放心的。你师姑会帮着你的……以后就拜托你啦……”
　　“师父……师父！！！”
　　孙书云眼睁睁地看着老孙突然倒地不起，面色狰狞，七窍流血，看上去痛苦不已，他也跟着心狠狠一揪，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跪在老孙身边痛哭。
　　“傻孩子……别哭啦……你也痛吧……没事的，我就是用毕生修为把红玉髓封印啦，所以……就要死啦……师父……痛个一个时辰……也就走了……咳咳……”
　　“一个……时辰？”孙书云瞪大了泪眼，“那该多难受啊……师父……”
　　“红玉髓的反噬……就是一个时辰……如同万蚁噬心……最后死去……熬过了就好啦……”老孙勉强冲他笑笑，“出去吧……不要看……”
　　“师父……师父你把红玉髓给我……求您……给我……”孙书云擦了擦眼泪，冲老孙伸手。
　　老孙会心一笑：“傻徒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算了吧……你受过的苦比师父多得多……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师父……我不走……我陪你……”
　　老孙掏出了四海令，塞到孙书云手里：“答应师父……带好稻米教……守护好……密卷……”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师父……”
　　孙书云含泪拉住老孙的手，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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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您怎么能抛下我们……”
　　灵堂里，哭声一片，气氛哀伤。灵堂外，孙书云披麻戴孝，握着四海令，双眼空洞。
　　“少主！地牢里……秦如灰疯了。”
　　孙书云皱眉，抬手粗略地抹了一把眼泪：“疯了？我去看看。”
　　地牢。
　　“哈哈……是我辜负了你……我的阿兰……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的东西我也没有要回来，我真没用……我是最没好的人！哈哈……我活该，我应该去死……不……我都不配死了去见你……”
　　看着如疯似癫的秦如灰，其余的红衣教弟子都瑟瑟发抖，不知所措。一旁的大弟子罗冷之一把拉住秦如灰：
　　“教主！不要这样……”
　　“秦如灰。”孙书云静静地站在牢门口，“你别疯了。你爱人的愿望是守护密卷没错，可不是要你飞升，也不是要你守着那害人的红玉髓。”
　　“现在居高临下了啊小崽子……你知道什么！胡说八道……”秦如灰完全不信。
　　“稻米教……死人了？”罗冷之倒是惊讶孙书云的装束，“可明明……是你们胜了……”
　　“明日我便放你们离去。红衣教已散，以后江湖之上，想去哪，便去哪儿。不过……罗冷之，你得留下。”
　　“……都随便。反正我也无处可去。”罗冷之倒是一脸无所谓。
　　“不！我哪也不去……我哪也不去，我要密卷，我要飞升，我要听她的话……”秦如灰缩到角落里，一脸惶恐。
　　孙书云突然伸手一抛，将一卷密卷丢给了秦如灰：“那么物归原主吧。你也不要再疯了。”
　　“孙书云……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谢谢你成全……我终于有脸去见她了……等我飞升完我就去见她……她就知道我都做到了……”
　　秦如灰如获至宝，死死地把密卷窝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