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皇子想归隐》听涯

31、炼狱

　　“咳咳，到了。”小孟出声提醒。孙书云回过神来，冲小孟笑笑：“那我去了。再见。”
　　“嗯嗯，一定要……活着出来！”小孟眼神中尽是担忧。
　　……
　　焰城。
　　除夕，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此夜星辰正好，弯月通亮，洒满清辉。
　　宁静的小乡村，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灯火通明，爆竹声和孩童的玩闹声此起彼伏。老人在草拟对联，妇女在准备甜点和茶水，男人们抄起扫帚，把全家上下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净。
　　有名的大城镇，也是夜市灯如昼，沿路皆不收摊，街上依旧熙熙攘攘，有手挽手的两个女孩，有十指相扣的恋人，有搀扶着奶奶的孙子，有在丈夫怀里撒娇的妻子，来来往往，无不是言笑晏晏。
　　连星临捧着一袋米糕，随意地坐在焰城某一处屋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百姓，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些天，他什么也没做，哪里都没去，只是窝在客栈里，认真地捧读一些关于治国之道的书籍。只是今夜外面太过热闹，他也无心看书，便也趁此机会出来透了口气。
　　接着，他又不禁抬头望着璀璨星辰，自言自语着：“如果不是你……估计焰城的除夕，也不会如此生机勃勃吧……或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去做皇帝。看着这些普通人平淡而幸福，我居然……觉得很欣慰满足……那你是不是……也在某处看着这繁华的街头呢……”
　　炼狱之门。
　　“可恶……”
　　孙书云单膝跪地，剑插在深红色的土地上，左手撑在剑柄上，喘了几口粗气。
　　他低头吐了一口瘀血，右手满是鲜血，无力地垂下，任风吹起额前凌乱的发丝。
　　“看过你战斗，知道你是个疯子，所以呢，我们这一伙人决定一起先把你这个最大竞争者除了……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武德，谁知道你小小年纪，实力这么强，也真的是太可惜了。”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耸耸肩，扭头看向一边削瘦的男人。削瘦的男人冷哼一声：
　　“等会我给他致命一击，从此以后咱们联盟，就不作数了，各凭本事。”
　　“咱们各自分开。就等你动手了。之后的厮杀，就是咱们之间的了。”一旁面容姣好的女人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玉手，“快去吧。”
　　削瘦的男人也不再拖拉，提起手里的长剑便冲了上去，一剑刺出。
　　孙书云咬牙站了起来，左手颤颤巍巍地拿起长剑，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旁侧却又突然重出一名少女，一刀便挡开削瘦的男人的长剑，拦在了孙书云身前。
　　“你什么意思？蠢女人！”削瘦的男人怒骂，“这里是炼狱之门，只能活一个人的地方！你美女救英雄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互相伤害？！！”
　　“你管我？我就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怎么了？至少我不想他现在死，可以了吗？”少女随手把刀扛在肩上，“通通给本小姐退下！！！”
　　望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色劲装，扎着高马尾，浑身气质骄傲无畏的少女，孙书云总觉得莫名熟悉。而少女正好回头冲他歪了歪头，爽朗一笑：
　　“云哥，还记得我吗？”
　　“……凌贯虹？”孙书云立刻认出来了，“你怎么也……不应该啊……你怎么能死……”
　　“哎呀不重要啦。”凌贯虹摆摆手，回头冲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挑衅一笑。
　　“可恶……这黄毛丫头，真不识好歹！大家一起上，先杀两个是两个！！！”刀疤男呼喝。
　　围在一边的二十余人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冲向了两人。凌贯虹皱眉，不以为意：
　　“嘁，还真是丧心病狂了都。你看那个家伙，肠子都快跑出来了，还要打……不过也只是是一群虾兵蟹将罢了！”
　　凌贯虹起势，弯刀脱手而出，瞬间击倒打头的那名女人。随机弯刀回手，她又脚步快速移动，连连躲开了防不胜防的一些暗器。
　　只待看准时机，手起刀落，所过之处，敌人应声倒下。有几人动了歪心思，趁凌贯虹不注意溜到孙书云身边，某一人抡起斧头就要砍下去，孙书云抬手持剑格挡，一脚猝不及防地将其踹开，随即一个漂亮的旋身，加一记回旋踢，又将偷袭的另一人踢飞，然后又十分连贯地接了一个扫腰，避开第三人的横砍，起身同时后撤一步拉开距离，趁第三人还在挥刀的惯性下，左手持剑捅穿了他的胸膛，又补上一脚将其踹到地上。
　　做完这些，孙书云是真的顶不住了，又单膝跪了下去，左手颤巍巍地掀开右边染血的衣摆，只见一道狰狞的刀口出现在他的右腰侧，血流不止。
　　若不是自己顽强抵抗，右手硬生生凭借血肉之躯挡住了一些攻势，估计这伤口得深到有生命危险的那种。
　　孙书云放下衣摆，左手又一把拉下松松垮垮的衣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新鲜的剑伤，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此处根本无药可医，再出不去的话，他怕是真的可以死于伤口感染或失血过多。
　　“云哥，小心！！！”
　　听得凌贯虹的一声提醒，孙书云精神一紧绷，感受到背后的凉意和破空声，往前一个翻滚，堪堪躲过。
　　面容姣好的女人见未得手，有些气恼和惊讶：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胸口一剑，腰侧一刀，背上三鞭，居然还能反击？！”
　　“其实你还漏了许多伤。”孙书云淡淡一笑，“不算什么怪物，只是很想活罢了。“
　　“我看你已是强弩之末，还怎么躲这一鞭！！”
　　“你是太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不是？”
　　女人刚刚挥鞭，凌贯虹便赶来，出手一刀斩断了鞭子，顺便反手一掌将女人击倒在地。
　　女人倒地后，凌贯虹也没有喘气，眼睛也不眨就将弯刀直直插入女人心口，女人瞬间瞪大眼睛，没了动静。
　　“那边的，还打吗？”凌贯虹扯高气昂地指着其他还有些畏缩的六人，“打就给本小姐滚来，不打就给本小姐滚！”
　　放在人间，那六人估计早就吓得落荒而逃，可这里是炼狱之门，逃了也是一死，不如拼命。
　　于是那六人齐刷刷冲了上来，毫无畏惧。
　　“贯虹……小心……”孙书云还是安心下来，盘地而坐，迅速调息，补全状态。
　　“你就放心吧，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六个人而已，乱杀！”凌贯虹抬手擦了擦鼻子，勾唇一笑，提刀而上，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