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皇子想归隐》听涯

29、计划 原来是一出

　　“好啦，外面那半吊子老头解决了，你们这边看来也完事了？”方小连又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不禁立马看了一眼杨浩川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少年，没来由地一阵又一阵的心疼：
　　“到底是什么线索，让你如此犯险……”
　　“不，我想方师弟应该错怪他了。咱们四个也算熟识，但方师弟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少主并非愚钝到因为个人私事而连累整个门派为之倾巢而出的地步。”杨浩川叹了口气，“这也不怪你，毕竟我们四个之前说说笑笑地时候没和你提过这些。他是为了我们的大计甘愿做出的牺牲。”
　　……
　　几天前，稻米教。
　　“师父，让我去吧。”孙书云一脸诚恳。
　　“不行！我已经失去儿子了……如何能够让你再度犯险……”老孙直接拒绝。
　　孙书云劝道：“师父……为了从根源解决红衣教的腐烂，您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师姑的借刀散制成，为何不让我一试？”
　　“我只是不放心你……”老孙一脸纠结痛苦，“红衣教手段残忍，我真的怕你和小路一样……等不到我来救了……”
　　孙书云叹了口气：“师父，我们都知道，借刀散唯有下在重伤之人身上才有奇用，我刚刚在擂台上受了伤，难道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你执意带伤上台，就是为了这一环计划？”
　　老孙声音都颤抖了。孙书云勉强笑笑：
　　“……不全是的，师父。我也为了我自己。总之，借刀散，中此毒者若身受重伤，便无大碍，但中毒者的鲜血将成为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闻此鲜血之味，积累之下，可浑身乏力，浑身瘫软，若是还接触了此血液，久而久之，更是能波及性命。而此毒解药，便是借刀散的解药。借刀散的解药，并不能解中毒者身上的毒”
　　“……这种毒，是我想到的红衣教绝对毫无戒备的毒药了……”老孙扶额，“可是你……”
　　孙书云眼巴巴地望着老孙，一字一句地说明缘由：“师父，我知道你还苦于如何把这重磅毒药打入红衣教内部。我的出现就是唯一的契机。他们知道我在四处搜寻苏家一案的线索，据我所知，他们昨天已经对我的接头人下手了，那么下一个已经盯上我了。我可以装作不知情，待到下一次赴约时被抓，他们一定会押我回去严刑拷打，到时肯定要流多少血就有多少血，毒素也随之积累……主审人必然是那长老里最难缠的崔弦，而那秦如灰为了得到飞升丹配方密卷，一定会亲自来地牢审问我，到时候，我还会找准机会让他接触到我的血液，有备无患。这下红衣教实力大减，师父你就能拿下了。”
　　老孙长叹一声：“确实如此。可这对你……太过残忍。我不忍心让你受苦。”
　　“师父……为了她当年的遗愿……还有红衣教受难的无辜弟子……甚至以后更多可能受难的人……我不会畏惧，只愿助师父成事。”孙书云恳请。
　　老孙沉默许久，终于是下了决定：
　　“……那你答应师父……撑住好不好？”
　　“……好。师父，你忘了吗，我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也不会死在这里的。”孙书云双手握拳。
　　……
　　“所以这就是稻米教的计划？”方小连真的有些震惊，“他居然……这么刚……真的以身作饵……”
　　“师弟性格向来如此。”杨浩川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有他做我们少主，实在幸运。好了，不能多说了，我们要继续计划了，方师弟，你快带他回去疗伤吧！”
　　燕语辞临走前再三嘱咐方小连：“你可一定要照顾好我小师弟啊……否则我一定会找你麻烦！”
　　“燕师姐放心好了。”方小连拍拍胸脯，从稻米教弟子手里接过伤痕累累的孙书云，直接横抱起来，冲出了红衣教地牢。
　　在三名稻米教弟子的护送下，方小连抱着孙书云，一路绕过战场，狂奔回了稻米教本营。
　　“你们三个帮忙叫医师！！！”
　　方小连一脚踹开房门，将人放在了床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知什么时候，陆潇雅默默地站在了他身后：
　　“徒儿，我得到消息，那个一心想归隐的三皇子已经离开皇宫了。这是你最好的一次机会了。”陆潇雅突然叹了口气，“我此番定会送你一程，只是，我们这一走……怕是苦了这个孩子了。”
　　方小连的不禁目光落在了孙书云身上：“师父，何出此言？”
　　“你师弟也不知道，其实老孙他……曾经也是红衣教的人。他为了守住本心，年年都在独自承受着反噬，我带你回来这些日子，就是为了陪他最后的时光……如今红衣教一事终于了解，老孙的身体，也已经走到了极限啊……”
　　陆潇雅感叹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悄悄地滑落了一滴清泪。
　　“所以，小师弟他，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就要接手红衣教了？”方小连自然是明白了陆潇雅的话，“我们这个时候走……更无人照拂他，他怕是，很难了……”
　　“所以……你要走吗？”陆潇雅顺口一问，“何不陪他度过一段艰难的日子呢？”
　　“师父，不知……三皇子此次的出行安排是什么？”方小连避而不答。
　　“皇都郊外，了无人烟的地方，先后的墓地。”
　　“祭祀的话，不会呆太久。那我，应该抓紧时间了。”方小连收回望着孙书云的目光，“这里离先后之墓路程遥远，我们即刻动身吧。这些天……我和他的相处，一言一行基本参照三皇子本人，不知师傅觉得，学得有几分神似？”
　　“挺像的。师父送你进宫，以后的路怕是要你自己走了……不过，真的……不等他醒来吗？”
　　陆潇雅扫了一眼孙书云。方小连垂眸：
　　“走吧。要挡我的天劫，只有这个机会了。如果此次三皇子外出再远一点，时间充裕，我还能等到他醒来的。”陆潇雅也没有劝说的念头：
　　“那走吧。此生不知你们，是否还能再见了。”
　　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稻米教。殊不知，躺在床上的孙书云，默默睁开了双眼，眼泪不争气地流着，红了眼眶。
　　他的师兄……果然如同那人所说……修的是无情道啊……可是为什么……不再等等呢，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他明明醒了啊……
　　痛苦之际，方小连突然折返回来了：
　　“师弟……果然，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我刚才注意到你睫毛轻颤，估计是醒了……”
　　“……”孙书云没法回应，他现在真的虚弱和疼痛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小连向前走着，将手覆在了孙书云额上：
　　“小师弟啊，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想你知道我的去向……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