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师叔又救了炮灰》阿痒痒

37、第 37 章

　　与丘牧白不同，其余四人人落在同一条水路上，只是他们遇见的不是寂静等待猎物的利齿巨嘴，而是主动迎来的东西。

　　后面瑟瑟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是欧阳东流。

　　“奶奶的。”公孙景冷汗直冒，剑已出鞘。
　　他们面前，是一片，数以万计的癫狂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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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看着罗盘，眉皱起，面色沉沉。
　　“南燕师妹。”他唤了一声身侧的少女。

　　“大师兄？”顾南燕从几个弟子间抬起头，转身走来。

　　“这四人的位置已经太久不曾挪动。有问题。你带几人去看看。”他毫不拖泥带水，指出罗盘位置，言辞清晰，目的明确。“如果罗盘目的地位置不曾见到人，不可轻易进入，立刻通知我，知道吗？”

　　顾南燕肃然：“是。”

　　这般大部队已经察觉了不对劲，另一头地底的几人却仍在僵持。
　　公孙景几人靠着平稳的剑气暂时挡住了蜂拥的老鼠群。

　　“走不了。必须反路。”曲无月咬牙。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歇。

　　“打得开吗？”公孙景已经一头大汗，但是此时他顾不上自己最在意的外貌形象，配合旁边二人补足空隙，剑气如一道屏障，挥出刹那就灭了数只疯鼠。

　　“快了！这东西还挺复杂。”最里面在开锁的是欧阳东流，他也紧张的一身冷汗，只是眼神冷静专注，并非最开始的那般慌张。手上是一块机关锁，这道门毫无缝隙，如果他们能够进入，那么就能躲避这些疯鼠的追击。

　　“没事，我们这里还能撑住，你别急。”张秋行沉稳，他手中的剑是速度最快的，所出剑气饱含力度，几乎是另外二人的二倍有余。

　　只是那些疯鼠似乎随着同伴死去而更为兴奋，在目睹它们一边不顾死活的挤压靠近，又同时吞噬同伴尸体的画面后，曲无月的胃里一阵翻腾，撇开眼不想去看那些混杂了白红黄黑的颜色。

　　“开了！”
　　终于，欧阳大喊一声，喜意回头。“快！撤！”

　　几人小心后退，手中剑风不减。

　　终于，‘嘭’的一声，铁门严丝合缝的关上，一同隔绝了外面可怖的吱吱声和挤压蜂拥。

　　四人精疲力竭，在门后狼狈喘息。

　　“不知道丘牧白怎么样。”公孙景皱眉，看着沾了一身的血污和黑水，脸色难看。

　　张秋行抿唇，似乎心情也并不好。
　　另外俩人此时正原地恢复体力，连搭话的心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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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牧白的状况说不上好。
　　水位已经升到了他的下巴，而那张诡异的巨嘴已经无声靠近到几乎与他面对面。

　　身后是一堵厚重的石墙，丘牧白先前通过敲击已经判断出其厚度根本不可能凿穿。所以眼前的状逼迫他必须跟这张巨嘴正面对峙，且毫无退路。

　　少年脚跟紧贴石墙，手中名为不问的黑剑无声出鞘。
　　只是不知是不问的气势太过鲜明，还是出剑时的动作打乱了水中波澜，那尖齿巨嘴突然觉察什么般的猛一颤抖，随即发难！

　　细密如针筛的牙齿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聚拢再舒张，在丘牧白眼中迅速放大，几乎可见其中仍残存的腐烂血肉，令人作恶的气味同时汹涌靠近。

　　少年手中长剑蓄力而出，千钧一发间挡住了巨嘴意图咬合而下的动作。只是那尖牙却并未结束靠近，在黑剑抵挡的刹那，巨嘴边缘微颤，而后便见其口腔中有小孔倏然张开，两道毒液毫无征兆的喷出！

　　丘牧白心底顿时一惊，收剑欲躲。
　　但饶是他再灵敏，狭小空间也再无多余位置来躲闪，只来得及遮掩脆弱部位与眼睛。毒液如银线，喷洒到手腕肩颈时带来了一阵如火烧的激烈疼痛。

　　来不及多想，丘牧白吸气屏息，先一步整个人埋入水底。

　　流水冲刷了尚未来得及融入皮肤的毒液，却也同时带来了刺骨冷意，水中的视野更为模糊黑暗，但丘牧白顾不得这些，他干脆紧闭双眼，以剑作开路斧，朝前蓄力而出。

　　‘唰’的声响，劈开的流水断面鲜明，连同巨嘴皮肉也割裂，顿时腥臭血液遍布水池！

　　尖齿巨嘴吃痛怒吼，发出嘶哑却如婴孩般的哭泣声音，此时丘牧白抓住机会，乘胜追击第二道剑招，正正对准它尚未来得及闭合的口腔深处。
　　不问的剑身漆黑，在水中犹如隐没身形的一尾细蛇，直到那长剑穿刺了巨嘴上颚！

　　那利齿过多又长，即便丘牧白再小心，却还是因丢失视野而被扎穿手背与臂膀，细密的痛楚直达骨髓，丘牧白暗自咬牙，并未因此退缩，他料定此时自己若是犹豫，那么便没有下一个机会来斩杀怪物。

　　脑海里思绪飞速掠过，在丘牧白心念里如风暴席卷。
　　这东西前端尖齿密布，更是有毒素用以融化猎物血骨。如此考虑周全的口腔，必然是为接下来脆弱的食管与胃囊服务。那么，一种可能是它连体内都生出利齿遍布，毫无破绽。一种便是，除了口中毒腺与尖牙，这东西的腹腔里，什么耐打的物件都没有！

　　于是少年干脆跨出一步，整个人以剑为重心，足尖点地，却酝酿十分力气，半身旋入了巨嘴口中！

　　身量巨大而长如走蛇的怪物伴随着婴啼来回扭动，上颚穿透的剑刃此时却忽然朝后一寸，割开了猩红发黑的皮肉，它愈发疼痛难忍，不顾一切的便朝前发疯撞去。
　　随着‘哧啦’一声延长的之响，黑剑剑尖就这样一条直线的划开厚重皮囊与薄薄皮肤，如厨子剖开案板上泥鳅背部一般顺滑果决，直到鱼尾！

　　一切似乎安静了片刻。

　　巨嘴的真身是一条头部巨大的怪鱼，除却嘴张开后恰好与地道大小一致，其余部分都仅有地道宽窄的一半，但这样的空间对单薄的少年来说却刚好足矣，丘牧白在他体内以剑做刀，足足剖开了整个鱼背。

　　肌肉的抽动维持了片刻，最终，那长如蛇的怪物再也没了气力，软绵咽气。

　　黏腻的鱼尸中有什么奋力扭动，最终破开那一层无鳞皮肉，钻出。
　　丘牧白一半身子出了鱼腹，此时正仰着头大口的喘息，带血的发丝黏连在脸颊脖颈，一身难辨是血还是碎肉的污垢，他半睁着眼颦眉，像是极为痛苦。

　　那些毒素已经在这片刻开始发作，丘牧白的脑仁一阵阵闷疼，而沾染过毒液的肩颈与腕部，都呈现出红黑线纹与斑点。受伤的手背和臂膀更是血流如注，此时已经被冷水浸的泛白。但他看不清晰，也无暇顾及。

　　只是混乱之中，他没发现的是，原本安静垂在手腕的银环，此时正在发出莹莹浅芒，像是呼吸一般，将那些侵入少年皮肤的毒素一点点汲取吸收。

　　水位此时没了巨鱼的阻推，终于跌回原本的齐腰，丘牧白先前的战斗需要剧烈呼吸，此时他因缺氧而双耳嗡鸣，正在急切的汲取地道里稀薄的空气。

　　血腥与难闻的腐味混合在一起，入口鼻时令人作呕，但此时没有多余选项。

　　不能等太久。也许这样的怪鱼不止一条，方才它死前的婴啼，说不定早已引来了别的东西。
　　要尽快找到出口。

　　恢复了一点体力后，丘牧白随即拔出不问，黑剑从层叠血肉中‘唰’的抽出，竟是仍旧黑亮如旧，血渍半点不沾。
　　少年将其小心收入剑鞘，目光转而看向前方愈发昏暗的位置前路。

　　他从怪鱼尸身中爬出，继续在水朝着未知一步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