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师叔又救了炮灰》阿痒痒

33、第 33 章

　　沈常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大的白鹤。

　　“汤圆？”丘牧白愣愣的看着那个长脖子的鸟头伸来，而对方的喙间，还夹着一封崭新的信。那书信上印了一枚湛蓝泛绿的印章，其中赫然是方正的天元二字。

　　“还不拿着。”沈常云今日没穿红衣，披了一件深色长衫，内里薄薄的白袍随风而动。看着丘牧白呆愣愣的样子，他似乎有点嫌弃似的，一抬手指节‘啪嗒’敲了下少年脑门。

　　丘牧白吃痛，赶紧回神去拿。

　　打开后，叠放整齐的信纸露出，展开，寥寥数字，却如滚烫浪花拍打丘牧白心脏。

　　【剑铸，明日择取】
　　【天元山张丹凤】

　　就这么两行字，丘牧白来来回回的默读了五六遍，似乎是不敢相信，又深吸一口气，而后再次看了一圈。

　　“小师叔……”少年指尖抖了抖，声音带着难以自控的颤巍。“我有剑了，我要有剑了……！”

　　他像是穷秀才终于熬出头中了状元似的，上蹿下跳又忍住，只能原地按捺不住的转圈，宛如摇尾巴开心的小狗。看的沈常云忍不住一笑，倒是没教训，只是环臂饶有兴致的看小孩激动了半天。

　　“高兴了？”

　　“高兴！”

　　“安心了？”

　　“安心！”

　　沈常云挑眉，表情戏谑。“不愁一剑云是谁了？”

　　“不愁——”丘牧白猛地卡壳。
　　他眨巴一下眼，有点心虚的侧头去看旁边男人的凤眼。

　　“小师叔看见了啊……”音量越来越低，几乎最后就是小声嘤语。

　　沈常云腹诽。你写那么大个谁看不见似的。
　　“好奇是谁？”他走过丘牧白身侧，顺手揉了下少年毛茸茸的发顶。

　　丘牧白吓了一跳，有点懵的摸着自己刚刚被揉的头。“有，有点……今天帮忙整理掌书楼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名字……”
　　小师叔今天是不是也喝酒了？
　　他沉浸在刚刚一瞬的接触里，说话不太经大脑的倒豆子一般，碎碎叨叨的就把今天的行程汇报了一遍。连带着中午吃了点什么，早课练的第几式剑谱也老实拖出。

　　沈常云听着听着，目光从淡然逐渐变为无语。

　　说啥呢，小嘴叭叭的一天天。不打不会停是吧。
　　没丝毫犹豫，他抬起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弹脑门又落在了丘牧白头上。

　　‘啪嗒’一下，这回可是红了。

　　少年眼泪汪汪的后撤一点，表情皱成一团，嘴巴终于是停住了。

　　“那人是我。”
　　青年的嗓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闲话。
　　“是当年我的同门师兄弟，喊出来的绰号。”

　　他袖摆飞扬，墨发如鸦羽，上层束了细辫，一尾红带在发丝间飞舞，像是一条不肯服从禁锢的红鱼，在天地间游曳动荡。

　　丘牧白看着沈常云半阖下眼的笑，忽然就觉得这个人，似乎一下子离了自己很远。
　　好像明明离的很近，却有些抓不着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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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愣了一小会，丘牧白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在冲动下过去抱住了沈常云。
　　这个抱确实是字面意义的抱，两只胳膊，环绕腰身，抬高落在对方背后，让二人的心脏贴到了最近的距离。只是丘牧白太矮，个头只到沈常云的肩往下一点，更像是整个人陷进去一样。

　　怀里突然多了个人，沈常云表情有瞬间的愣住。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寻常人要接近他，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剑修的五感灵敏过度，稍微风吹草动都会纳入眼底。

　　丘牧白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没有声响的过来了。
　　比喻起来就像，一只小小的鸟，钻到了趴着的狮子身边，再蹭着毛到脖颈里待着不动了。

　　外袍松垮，似乎在风的吹拂下把怀里的人包裹起来，沈常云眼睫低垂，凤眸里不知在想什么。

　　丘牧白其实已经僵住了。
　　他从清醒后就直接宕机。脑子里循环的‘完蛋’‘完蛋’像是带着回音在耳边循环播放。

　　沈常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退后。只是淡淡的，这么低着头，看着身前少年人的发顶。
　　丘牧白却是在埋着头时，脸已经红了，并且红到了脖子，和耳尖。

　　空气沉寂了不知多久，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少年开始磕磕巴巴煞有介事的解释着。
　　“只是觉得，小师叔，今天……穿得少了，吹这么大风……会着凉。”
　　他的声音有点闷，约莫是太小声，又被衣衫隔着，沈常云有些听不清晰。

　　其实丘牧白想说的是：小师叔看起来好像马上要离开了。离开霄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出口的却是：“小师叔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有没有想喝的酒？”

　　丘牧白心里想的是：小师叔你别伤心，你现在也是一剑云，你现在也很厉害，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一剑云。是我心里的一剑云。
　　出口的却是：“小师叔的伤好些了吗，还会疼吗？华桃仙师之前叮嘱不可以喝太多酒和吃辣，也不能一直受寒。”

　　于是，高高的悬崖，古松沉寂，远山寂寥，天地星明夜深。相拥的两个人以一个有些怪异却平衡的姿势站在中央，偶尔传来一个小小碎碎的嗓音。

　　沈常云无奈的闭上了眼。
　　他似乎是泄气般的在笑，却没有笑出声，只是呼出一点气，嘴角的弧度很淡。
　　而后伸出手，落在少年的背。大约是知道对方一紧张就嘴巴不停的碎碎念，他一下一下安抚似的摸，颇有点顺毛的意味。

　　到最后，丘牧白被摸的没了再磕巴的力气。
　　好半响，才颤巍巍的抬起了脑袋。

　　沈常云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小犬般湿漉漉的黑眼睛。

　　“小师叔。”
　　少年似乎是要掉眼泪了。
　　“别，别摸我了。”

　　沈常云挑眉，有点不明所以。
　　眼神递出一个‘为什么’。

　　丘牧白欲哭无泪。
　　“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被喜欢的人这样摸，他，他要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