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永远守护 ...
-
领主看着蝙蝠侠狼狈的被驱逐，没什么表情在脸上。
他想着，布鲁斯，也许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东西，永远也不能得到。
就好比{杰森}，他燃烧了自己的所有，爱意也好，怨恨也好，也无法追上你，去到你身边。
到了现在，你也应该是这样吧，这没什么不好的，习惯就好了。
但无论如何，你为{杰森}这么努力过，真替他高兴。
----------------------
“你疯了！布鲁斯！”迪克吼出声，“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你不能因为杰森离开我们就去死一次！”他说，“我，我们，都可以去找杰森，我们会陪他，理解他。”
布鲁斯疲倦的看着长子，不是的，迪克，那些方法已经都没用了。
太晚了，我们已经错过他了。
夜翼几乎哀求，“你不能抛弃我们——布鲁斯——”“杰森已经选择离开，我们不能再失去你。”
“想想达米安，布鲁斯，他还没成年。”
黑暗骑士依旧沉默，他想，我知道，可达米安有你们，他有兄弟，家人，没了我也能健康的长大，毕竟，我一直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但杰森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得到家人，也没有得到兄弟，现在只有我能去到他身边，迪克，你不能让杰森连我也失去。
蝙蝠侠不是必须的，哥谭不是没了他就运转不下去，他有很多门生不是吗？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英雄，能接过属于蝙蝠侠的责任。
“迪克，我想把杰森找回来。”
“你的弟弟又痛又累，他孤独极了，我想把他找回来。”
“以前的我是混账，我从没管过他伤口疼不疼。”
“现在我知道了，伤口自己愈合有多疼。”
“我舍不得，迪克，我舍不得杰森再疼下去。”
“我得在他身边。”
------------------------
蝙蝠侠疯了，他像交代后事一样办好每一件事，他找到了迪克，一整个晚上，争吵，交谈，最后韦恩家的长子沉默的离开。
正义联盟开了不知道多少个会议，作为蝙蝠侠也好，布鲁斯也好，他和友人们道别，在和家人们吃完最后一顿晚餐后，他找到了有着年幼外表的平行世界杰森同位体。
“你真的要这样吗？”陶德冷静的建议，“我是说，会有更好的办法。”
蝙蝠侠只是有些沉默的低下头，不做应答，他们到了韦恩塔的天台上，曾经的某一天，某个不重要的时刻，一个叫{杰森陶德}的人从这里一跃而下，现在，他的父亲也站在了这里。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布鲁斯想着，我只是想离{杰森}近一点。
他作为蝙蝠侠时无法成为父亲，也不能成为家人，他爱哥谭胜过一切，所以——蝙蝠侠消失就好了。
就像曾经的{杰森}一样，布鲁斯决定舍弃蝙蝠侠的一切，把他当成一个物件，锁在箱子里，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剩下的时间，他会一直在{杰森}身边。
他就要去到{杰森}的身边了，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他向前倒去。
从高处坠落会死的很痛苦，落地的几秒后你会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碎裂，疼痛会让你疯狂，而你没有办法逃避，也无法发泄，只能在悔恨和凌迟中死去。
布鲁斯就在经历这个，他幸运的不是头着地，在疼痛席卷大脑时甚至还在想，{杰森}是不是也这么疼，然后他开始告诉自己，布鲁斯韦恩，以及蝙蝠侠，正在死去。
血肉重构，男人的身体正在成形，不是布鲁斯，也不是蝙蝠侠，就像{杰森}一样，甚至名字都没有，他很安静的站在原地，像影院的观众一样回味那个死去的自己，很快，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扭头对身边的血脉提供者说。
“我是为领主而生的‘骑士’。”
“我想去到他身边。”
------------------------
事情这么会这样呢？年长者怎么都想不明白，{杰森}也好，布鲁斯也好，都选择了最极端的那条路。
或许这对他们来讲不算极端，{杰森}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布鲁斯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也许蝙蝠家的人都有什么毛病，总要以更痛苦的事情去包裹自己，就好像只有这样，内心叫嚣的痛苦就能平复下来，泛出一丝甜味，他们品一品，不需要管是真甜还是假甜，只要还能继续撑下去就可以。
他带着被黑色装甲包裹的骑士走进领主的宫殿，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领主在最上层的天台，只有华丽的墙柱和穹顶，在边缘处有着唯一的物件，一个足够舒适的王座，领主会坐在那，日复一日的注视虚空。
“我给你带了一个护卫，要不要留下，看你。”年长者安静的退后，把空间留给两人。
骑士走到领主面前，摘下了他的头盔，领主有些疲惫的叹气：“你不用这样，韦恩，我不是你的儿子。”
骑士声音低沉，“我知道，我不是韦恩。”
他注视着领主年轻的面孔，“我是为你而生的骑士。”
领主愣住了，他看着眼前新生的骑士，花了点时间理解这话的意思，有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流出，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水渍后沉默不语。
他注视着布鲁斯的面孔，无声的流泪，不是感动，也不是悲伤，是{杰森}，他在身体里哭泣，为他的父亲走到他身边而哭泣。
在{杰森}放弃一切，不再把自己摆上蝙蝠侠的天平之后，他反而得到了蝙蝠侠的选择。
领主擦干泪水，“可以，留下吧，你说你是为我而生的，那应该会一直在我身边吧。”他平静的看着沉默的骑士，发出了提问。
“我会的，只在你身边，只属于你。”
骑士红色的瞳孔愈发暗沉，他走到了领主身后，站定在一侧，带好头盔，他站在阴影里，守护着那个不需要他守护的人。
年长者发出声音，“我走了。”
他看见领主背着身摆了摆手，他投出的影子拉的很长，与骑士的身影交融在一起。
杰森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之间距离最近的时候，他们中间总是隔着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扔不掉，忘不了，只能腐烂在角落。
现在，他们依旧隔着遥远的距离，但又是离得如此近，在痛苦的挣扎里，他们最终还是站到了一起，在后续的时间里，蝙蝠侠会获得赎罪的机会。
他会赎罪，补偿，最终——{杰森}会选择是否原谅他。
他转身向外走，这是好事，杰森想，这是好事，等时间冲刷掉一切，他们将重新开始，而我，也应该开展下一个旅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永远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