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该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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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热情如火，有用不完的力气，是只骄傲又强壮的小兽。
布鲁斯一直是这么认为{杰森}的，他有活力，年轻又叛逆，虽然目前走上了歪路，但不是无可救药，{杰森}是燃烧不尽的火把。
所以他从没想过火焰熄灭的那天，哪怕种种迹象表明，领主就是{杰森}，他通过某种方式转换了自己，成为血族，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死寂的，眼里什么都没有的领主会是{杰森}。
蝙蝠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杰森}会连自己的身份都舍弃，他甚至没有跟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要知道在他们需要帮助时红头罩总会第一时间赶到，而{杰森}遇到困难时却从来不说。
他去调查，是不是{杰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什么，谁又或者是什么伤害了他的孩子，结果是没有，就好像他只是在眨眼间就变了样子。
他想要一个答案，蝙蝠侠想让红罩头停下杀戮，布鲁斯想让{杰森}不要那么极端，无论哪一个角色，他都不想让{杰森}变成那个样子。
{杰森}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责任，是他的错误，他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蝙蝠侠找到了J，那个带着面具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接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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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来意。”J在沙发上坐下，右手在扶手上扣了扣，看蝙蝠侠坐到他对面之后吧身体向后帖在靠背上。
布鲁斯注意到了他的肢体语言，老成少年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他不喜欢自己，甚至有点厌恶，蝙蝠侠保持沉默，对方抗拒和他沟通，他开口效果反而不好。
“我帮不了你，也不能帮你，至于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你需要自己看。”
“蝙蝠侠，其实你不配得到原谅，甚至没有赎罪的机会。”J说，“但是，为了杰森。”
他伸手朝蝙蝠侠抓去，布鲁斯没有躲，精神离体，J带他潜入了领主的精神空间。
黯淡的天空包裹着{杰森}的世界，黑色潮水充斥了所有地方，它们充当着这个世界的土壤，安静的等待主人挖掘，他们悬浮在这个死寂空间的上空，少年指了指下面，“杰森就在那。”
蝙蝠侠靠近水面，脚尖点在潮水上，负面情绪缠绕上他的小腿，他没有犹豫，任由那股力量把他拖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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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在向下挖掘，那些情绪压迫越来越重，蝙蝠侠的手上遍布伤口，细碎的颗粒从缝隙里钻进了他的指甲。
黑暗中的色彩格外醒目，他看见了黑潮之下的男孩，他穿着亮丽的罗宾制服，脸上带着红晕和笑容，像是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他无意识的喘息了一口，那些黑潮像泥沙一样灌进了他的口鼻，
他听见了声音。
那些希冀的，不甘的，痛苦的呼唤他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明白了{杰森}，他自以为理解了{杰森}的痛苦，所以自信满满前来补救，来弥补这个自己亏欠的儿子，布鲁斯看到了随着声音到来的画面，他想——我错了，我有罪。
他以{杰森}的角度经历了那些他曾经自以为的教训和惩罚——那些苦痛，那些挣扎，那些求而不得。
他看见了{杰森}的孤独。
他终于理解了{杰森}，看见光鲜外表之下千疮百孔的灵魂，看见隐藏着的自卑和敏感。
布鲁斯看见他长大的孩子站在天台上，说着理想，朋友，家人，调侃那张没有他的全家福，和他被排挤讨厌的后半生，看着他像归家的鸟儿一样没有犹豫的从楼边缘坠下去。
黑暗骑士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的牙在打颤，他听见了{杰森}最后的声音，平静，遗憾，又悲伤。
“布鲁斯——”
“我依旧爱你。”
‘杰森......’布鲁斯发出了困兽一样的悲鸣，他有罪，他以最残酷的方法对待他的儿子，他有罪，他的孩子到最后一刻都在用尽力气的爱他。
布鲁斯继续向下，他看见了厮打的男女，躲在桌子下的幼小孩童，和他怀里叫做闪闪先生的老狗，他看见了那个被混混踢打的男孩儿手里紧紧攥着的硬币，布鲁斯纵容黑潮进入他的身体，他就要到{杰森}身边了。
小罗宾高声歌唱:‘这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监护人手里蘑菇汤，‘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蘑菇汤！’
这些记忆有多美好，对应的画面就有多残酷，布鲁斯强迫自己不移开目光，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有多混账，那些他视而不见的伤口有多疼。
他想做点什么，他必须做点什么，把{杰森}封闭的自我唤醒之后，哪怕{杰森}要杀了他，他也不会拒绝，迪克可以接过蝙蝠侠的披风，布鲁斯亏欠{杰森}太多，死去都不够偿还。
该睡去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孩子。
他总是伤害{杰森}最深，而在{杰森}等他时又从来不去。
‘我来了。’蝙蝠侠伸出了手，他马上就能触碰到男孩稚嫩的脸颊，他的眼睛里激动和痛苦交织着，又在下一瞬转为惊恐。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带着手套，穿着华贵礼服的领主出现在他面前，隔在他和男孩之间，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他哀求着，‘给我一个机会，杰森，求你。’
领主只是慈悲又温柔的看着他，说：“不。”
布鲁斯被力量拖拽着上浮，他死死盯着沉睡的男孩儿，看着他的面孔重新被黑暗掩埋，他该怎么办，他的孩子在惩罚自己，可该受罚的从来都不是{杰森}，而是自己才对。
布鲁斯深刻的感到无力，要怎么做才能救回自己的儿子，他脑海里浮现了{杰森}一跃而下的身影，也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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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要求{杰森}停下所在做的，放弃所拥有的。
现在，该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该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