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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不想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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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带着‘杰森’去了阿卡姆，蝙蝠侠把小丑粗暴拖出来，和儿子来了个混合双打，最后离开时小丑从一个小丑，变成一滩小丑。
他还活着，但会无比痛苦的活着，布鲁斯改变了小丑一部分基因，小丑再不能拥有健全的肢体，不能行走移动，同时瘫痪了他脖子以下的身体，剧烈的痛感会伴随他一生。
蝙蝠侠抬手摸摸罗宾的脑袋，用眼神询问儿子，‘还生气吗？’
‘杰森’神清气爽，回了一个OK的手势，罗宾忽然咧开嘴，企鹅人又不老实了，他听见科伯特‘大声’密谋，他看向布鲁斯。
蝙蝠侠也看向罗宾，他也听见了，得益于血族良好的身体数据，哥谭在他们眼里没有了秘密，罗宾指指冰山餐厅方向，少年跑起来，亮色的制服化作残影。
布鲁斯看着‘杰森’活泼的身影，蝙蝠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跟了上去。
哥谭永远会拥有蝙蝠侠，永远会拥有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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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如果杰森还醒着，一定不希望你是现在这个样子。”
迪克换下制服，“休息一下吧，布鲁斯。”
“不。”意料之中的拒绝，屏幕冰冷刺目的光照着男人疲惫的眼角，他倦怠的揉着太阳穴，杰森的资料被放在电脑上，看了一次又一次。
布鲁斯想起来塔利亚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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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你总说哥谭是你的城市。”女人美艳的脸上带着揶揄，“可我觉得你还差些。”
“杰森在你的城市流浪了将近两年，我们发现他时，这孩子窝在垃圾桶边上，身上藏着半截法棍。”
“如果杰森对你不算重要的话，刺客联盟很愿意接纳他。”
塔利亚带着期待，“他是天生的战士，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蝙蝠侠的拳头缓缓攥紧，“杰森只会是我的孩子。”他目光逼迫着塔利亚，“你们让他用了拉撒路池。”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塔利亚勾起卷曲的长发，她漫不经心讽刺着，“在这孩子活过来快四年后。”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蝙蝠侠低吼着，他想起来杰森身体的血药浓度，杰森吃了很多药，很多，而且是长期的服用。
“别紧张，吾爱。”女人摆摆手，“我们什么都没做。”“比起我们，你更应该想想自己干了什么。”
她打量着曾经的爱人，决定把刺一根根扎到他心里去，“杰森在决定去找你之前一直都很好。”“我有没有说过他甚至有父亲的陪伴。”
布鲁斯的瞳孔紧缩，他意识到接下来会有让他难以接受的现实，可他没有后退，甚至自虐一样的向前走了一步，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丧钟是他的亲生父亲。”恶魔之女笑起来，“他在知道杰森存在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们，带走了杰森。”
“别担心，吾爱，杰森接受了丧钟，斯莱德是个经验丰富的父亲，杰森在他手里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所以我困惑极了，布鲁斯，你做了什么？让斯莱德和杰森的努力全部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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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么？蝙蝠侠想。
我辜负了他。
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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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失望到选择死去。
也不愿意再给我机会。
这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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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暗自叹气，摇摇头转身离开，他心里也窝着火，布鲁斯在家庭中一直是独裁者的位置，他不许除了阿福和他自己的人进杰森的房间，迪克毫无办法。
他受够了无用的争吵，一直都是这样的，哪怕布鲁斯的决定会把一切都搞砸，把事情变得更坏，他们，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只能遵守。
电梯合上，隔绝了蝙蝠侠的背影，夜翼沉默着，每次面对布鲁斯时的无力感拉扯着他，年轻的义警想起杰森，他的弟弟选择死去的时候大概会比他难受千万倍。
迪克很少会面无表情，大部分时候，黄金男孩的脸上会带着阳光的笑容，他是格雷森，会带给大家快乐，可实际上他的骨相很高挑，一旦没有表情就会显得凶厉，迪克透过光滑墙面看到了自己。
一个愤怒的兄长，一个不满的儿子，他闭上眼睛，把脑子纷杂的画面和想法镇压，短暂的震动，电梯到了该停下的位置。
门缓缓打开，明亮的光打在他身上，迪克扬起笑容，他看到了门口等候的老管家，青年大声说着：
“阿福！我饿了，我能拥有多一分小甜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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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再一次被恶梦惊醒，他扯过睡衣胡乱擦拭着浸透全身的冷汗。
男人梦见了爆炸，火光，孩子支离破碎的身体，青年疲惫的抗争，被甩下的头罩，药剂扎入身体。
他换上床头的崭新睡衣，布鲁斯去往离他不远的房间，男人在房门口站了一会，最后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依旧嘀嗒作响，杰森安静的躺在床上，已经不能被称作男孩的脸上带着平和，布鲁斯缓步靠近，最后坐在了床边唯一一把椅子上，他经常会来这里，看着沉睡的杰森，他能安心和平静下来。
他给杰森掖了掖被子，拿起床头的《傲慢与偏见》缓慢的朗读，男人大提琴一般的低沉的声音盖过仪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布鲁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男人垂着头睡着了。
他实在太累了，他找出所有带着杰森的监控，包括他在哥谭流浪时候的片段，一帧一帧的观察，布鲁斯要知道是谁或者什么带着了他的孩子，或许线索就藏着某个被他忽视的角落。
蝙蝠侠陷入安眠，在梦里再次见到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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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韦恩庄园舒适的沙发上，杰森看起来要比现实里更大一点，坦然地，平和的，坐在他对面，布鲁斯局促起来，他嘴巴开合，最终只是小声对儿子道歉。
“对不起。”他说“杰森，我让你失望了。”
“布鲁斯，我原谅你。”杰森对他微笑，“不要有负担，我原谅你了。”
布鲁斯看着儿子的笑脸，感觉血液都在凝固，杰森真的原谅他了，他的儿子不在乎他了，他控制不住自己，“杰森！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
“布鲁斯——”青年打断他“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个。”他笑的更开心了。
“你知道的，布鲁斯，只有你不需要这种东西。”
“......”布鲁斯失去了说话的勇气，这是他最害怕的一种局面，杰森不在因为他悲伤，愤怒，失望，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好事，可他的心脏在颤抖，他要失去杰森了是吗？
“......好，好的。”他强迫自己挤出微笑，“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明白了。”
......我失去杰森了。
我的儿子对我失望透顶，决定不再给我机会了。
我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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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他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儿子，心脏和胃部抗战着，他们在男人的身体里抽搐。
他发出无意义的呜咽，一只手握住杰森的指骨，另一只手粗暴的在自己头发里搅动，布鲁斯把头埋进床铺，他很害怕。
他害怕失去。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无比厌弃让这一切发生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