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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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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了?”简音泠看着莫剑胤,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楚雪衣也是她的朋友,但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家族,临行前,父亲对他说,出门在外,不要做出有损武林盟利益的事,所以她不敢,不敢向莫剑胤一样不管不顾的去救人。
“决定了,我知道你的难处,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不要担心,我会将楚雪衣带回来,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莫剑胤没心没肺的安慰简音泠,他知道此行弊大于利,但他不想让简音泠皱眉。
简音泠送走莫剑胤,遣退身边的人,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她幼年时过的十分孤单,她第一次见到林鸢儿是在药谷,那时她身体极差,父亲带着她去药谷求医,六七岁的小丫头跟在玉手神医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吵的要命,也就玉手神医能受的住,到那段时间也是她过的最轻松的日子,这也是为什么她后来会收留林鸢儿的原因,因为她让自己看到了人世间的鲜活。
而她最开心的的就是就是认识了这些朋友,他们可以一起渴酒,一起练武,一起闯荡江湖,看世间常态,品人情冷暖。
“我就是要去救他!”想比起简音泠那边的和平讨论,林鸢儿这边可算是“硝烟弥漫”了,林鸢儿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吵着要杀上华留将楚雪衣带回来,偏偏万毒教教众不敢拦这个小公主,还是九忘情从外面回来听说了,出去将她拎着回来。
“鸢儿,你清醒点,华留剑派高手众多,以你一人之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九忘情此时可不敢顺着林鸢儿,不然林鸢儿出事了,林不怀可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
“我不管,反正救不了楚雪衣,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林鸢儿这些年虽然没有一直待在万毒教,但身边总有几个高手跟着,性格早就跟在身边的老家伙们宠坏了,平时还好,不过一旦她认定一件事,撒泼耍赖也要去做。
“鸢儿,你还小,感情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九忘情点了林鸢儿的穴,封住林鸢儿的内力,“你是我们的圣女,我不会让你冒险的。”九忘情走出房间,吐出一口浊气。
“鸢儿,不过一个男人,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九忘情最后提醒道,“你们几个守好了,在回南疆之前,不允许圣女离开房门半步。”
“是。”守在林鸢儿房门外的虽说都是女子,但都是一流的高手,林鸢儿实力再强,也不过堪堪达到一流高手的实力。
“哼!你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气死你们!”林鸢儿将自己身上带着的毒药全部拿出来在房间里捣鼓,本来无色无味的毒药变得刺鼻难闻,林鸢儿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幸亏传播范围不广,不过好在结果是感人的,这毒药效果极好,沾上一点就会全身无力,内力全无,别问她问什么知道,都是血的教训,还好她内力被九忘情封住了,不然她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
东西有了,只差时机,林鸢儿虽然冲动,但在跑路一事上,她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她白日里将药藏的好好的,夜里顺其自然的上床睡觉,因为她知道只有门外的人放松警惕,她才有机会将药粉撒出不去。
“鸢儿没有闹出什么事来吧?”九忘情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丫头适合不安分的主儿,她还真害怕这两人看不住她。
“这两日圣女大人很安静,除了一日三餐,没有其他要求。”
“还算安分!”九忘情笑了起来,到很快又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你们注意些,鸢儿鬼点子多,别被她骗了。”
“是!”
九忘情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这几日城中流言四起,于林鸢儿无益,她得查清流言是如何传出来的。
“五天,再等等!”林鸢儿从地上站起来,跺了跺脚才拖着蹲得发麻的双腿往床边走去。
“雪衣,你这是如何呢?当初直接认错不就好了吗?”五长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来看楚雪衣,看着楚雪衣苍白的脸,五长老忍不住心疼。
“五师叔,师父已进决定放弃我了,我认错有什么用,你在华留呆了这么久,还不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吗?”楚雪衣这些日子意识已经不大清楚,勉强打起精神来,说话也没有什么力气。
“可是,之前保得住一条命啊!”
“一条命而已,不能为我娘报仇,这条命不要也罢!”楚雪衣自嘲的笑着,这二十多年来,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等醒来,他就会和母亲一起离开,到没有痛苦的地方去,说不定还能遇上父亲,“师叔,你快走吧,不要下来看我了,对了,你可以帮我寄一封信给我舅舅吗?就说我失信了,让他回蜀地去……”
楚雪衣话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五长老摇了摇头,也离开了,只可惜他在华留没有话语权,不然他也会帮楚雪衣说几句好话,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五长老答应楚雪衣的事当真做到了,独孤缘收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向赵骁借好人了,既然借好人了,他怎么可能放弃,看完信,他直接将信烧了,他的外甥,他凭什么不救。
“缘叔,怎么了?”看着独孤缘笑得变态的脸,楼自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没事,只是有些人欠教训了!”独孤缘压下想打人的心思,反正都要收拾的,忍一忍又如何?
“都交代下去了?”
“都交代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就可以冲上华留救人,保证没人看的穿他们的身份。”楼自危推着独孤缘走出书房,夜琅正倚在亭子里喝酒,看着楼酒倾训练从赵骁那里借来的人,院子里暗器到处飞,也幸亏这些人才接触暗器没有多久,不然这些暗器还真难以躲开。
“还不够!他们现在是我手下的人,必须擅长两种以上的武器!”独孤缘看着从赵骁那里借来的人生疏的使着暗器,脸上尽是不满。
“已经尽力了,独孤庄主还是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吧。”夜琅懒洋洋地开口,抓了一把花生米用力扔了出去,全部在独孤缘身后的柱子上,“他们是军人,需要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敌人,内力于他们而言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我知道,但他们的身份总不能被发现。”独孤缘他了一口气,心中的郁气散去,让楼自危推着他穿过庭院走向夜琅,“我向八王爷保证了的,就必须做到。”
“赵骁不是怕事的人,他借你的这些人尽管用就行。”夜琅倒了一杯酒推到独孤缘的面前,“再不济,也还有你我二人。”
独孤缘没有搭话,他抬手运转内力,隔空将酒杯取到手中。
“你已经宗师了!”夜琅瞳孔紧缩,握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将酒杯捏碎,碎瓷将他的手心割破,鲜血混着酒水流下,但他没有在意,因为什么都比不上刚刚独孤缘露的那一手给他的冲击大,“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二十年前吧,我娘本就有宗师实力,我接受了她的内力灌顶,在药谷修养好后就是宗师了,只是以前的内力比较虚浮,这些年我潜心练武,才全部融会贯通。”独孤缘难得好脾气的跟夜琅解释,他握了握手,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
“那你还怕什么?”
“林不怀,当年见过千机匣的除了我和林不怀,其他人都死了,我怀疑千机匣的消息就是他放出来的。”
“也是,”夜琅拿着帕子缓缓的擦着手上的血水,“对了,雪衣经常将千机匣背在身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剑匣,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没有人能够打开它,你怎么看?”
“千机匣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剑匣,只是初代家主给它冠上千机之名,让它平添了神秘色彩,”独孤缘冷笑一声解释,“不过想要打开千机匣就只有修习千机门代代相传的内功心法才能打开,所以整个天下,能打开千机匣的目前只有四个人,倾儿和危儿内力不够,也不能完全打开。”
“为什么?”这是夜琅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任天下人将千机匣传的如何厉害,在独孤缘口中,也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剑匣。
“先祖说,因为别致!”独孤缘摩挲着酒杯,仰头看天,虽然视线被亭子的顶部挡住,但不妨碍他摆出姿势。
“……”夜琅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家先祖,可真有个性。”难怪被这么多人觊觎。
“是啊,很别致!”就是因为很别致,给后辈招了许多麻烦。
华留剑派的地牢里昏暗潮湿,还好雨季已过,不然地牢里会很难过。
楚雪衣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天了,这十天每天都不同的人来看他,只是大多数目的都一样,想要得到打开千机匣的方法,可是他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用过。
听到以前的师弟们说有人来看他,他想过华留的任何人,就是没有想过季白霜。
季白霜还是一身白衣,板着一张脸,用王珩之他们的话来说,跟奔丧气的。
“季师叔……”
“我已经不是你师叔了,不必这样叫了。”季白霜抬手打断楚雪衣接下来要说的话,面无表情的看向楚雪衣,“我那样对你,你恨我吗?”
“不恨,人都是自私的,我们立场不同,不过看谁的手段更厉害,如果把之前的十几年看做一场博弈,那就是我棋艺不佳,怪不得谁。”楚雪衣轻笑,这几日他的精神愈发不足,意识都是混沌的,今天到有些清醒,外面的天气应该不错。
“你恨我,我都知道,但我不后悔,不过你是无辜的,五日后我会想办法将你送走,你去找夜琅,不要再回来了,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季白霜说完,也不管楚雪衣同不同意,直接转身离开。
楚雪衣看着季白霜离去的背影,表情更加复杂,他的脸上闪过怨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就像他说的一样,他过去十几年就是一场博弈,不过他只是一枚棋子,没用了,棋手自然要找机会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