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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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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查了好几天都没有头绪,简音泠被叫回了盟主府,莫剑胤也回去练武,只剩下楚雪衣一人。
这几日季白霜不知在做些什么,楚雪衣已连续好几日早出晚归,她都没有说什么。
“雪衣,这几日你都没有给我买酒。”夜琅一只手搭在楚雪衣的肩膀上,他又恢复了之前那没心没肺,又万事都掌握在手中的样子。
“师叔,八王妃不让你喝酒。”楚雪衣无奈,夜琅是昨天夜里突然出现的,他直接跑楚雪衣的房间将正在睡觉的人给摇醒,就是为了让楚雪衣给他买酒喝。
“啧,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我喝酒了。”听到是姐姐不让楚雪衣给他买酒,他再多的不满也化作一缕青烟飘走,只是心里还有些酸涩,“而且,谁让她不亲自给我说呢!”
“啊——”一声惨叫,街道上立马混乱起来,眼看着摔倒在地的小孩就要被踩到,楚雪衣立马冲过去将人救下,等他再回头时,夜琅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死人了!死人了!”楚雪衣将孩子交给他的母亲,逆着人群向前,但人流的力量太大,让他每迈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最后楚雪衣等不了,直接运气使用轻功,从从众人的头顶飞过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死人的地方已经空了,只剩被打翻的摊子给躺在血泊中的人,这人他也认识,正是华留剑派的弟子,杀人之人绝对武功高强,不然这人也不会剑都还没有拔出来就死了。楚雪衣上前将男子的眼睛阖上,轻道一声走好。
楚雪衣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些人争吵,只觉得浑身血液冷凝,明明事关整个武林,但号称武林支柱的这些人却只想将事情全部推到武林盟的头上,难怪简雄希望简音泠嫁给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够了!”季白霜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将正在争吵的人群镇住,“你们真以为凶手回放过你们?还是以为这是与你们无关?是,这次死的是我们门下弟子,到你们能保证下次凶手杀的不是你们门下弟子吗?”
“季姑娘说的没错,但我们很快就离开岳阳了,凶手又如何来杀我们?”王掌门笑眯眯的开口,一双小眼睛在季白霜的身上游走,令人作呕。
“你们可以试试,看你们能不能走出岳阳。”夜琅从外面进来,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了?”看着夜琅走到身边,赵骁轻轻的问道。
“遇到几个老鬼的手下,打了一架。”夜琅发了一个哈欠,身体轻轻往后倾,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夜兄说的这话就不对了,岳阳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有得出走不出的。”江门主不满,上前一步责备夜琅。
“老鬼的手下就埋伏在城外,你觉得你走的了吗?”夜琅嗤笑一声,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都开始往下垂。
“各位,我们还是先把城里的凶手先出来吧!”
“是啊是啊。”
季白霜看了一眼这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转身走了。
聚在一起的人很快散去,楚雪衣被夜 琅叫走,因为街上死了人,所以晚上几乎没有人在街上游荡,偶尔遇上几个,还是无家可归的乞丐。
“身边熟悉的人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夜琅拎着一壶酒走在前面,楚雪衣走在他的后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走着。
楚雪衣没有理夜琅的话,今天死的那人,与楚雪衣关系不错,他还记得早上他出门时,对方还给他打招呼,不过一个上午不见,人就这样没了。
但他奇迹般地没有伤心,只觉得可惜,他就这样少了一个认识的人。
“喂,臭小子,你往哪走呢!”后颈的衣领被人拉住,楚雪衣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楼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走到了哪里。
“哟,郎君来玩儿呀~”金翠楼门口,几个穿的凉爽的女子挥着小手帕,声音娇脆,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喂,想去啊?”夜琅轻轻拍了一下楚雪衣的肩膀,凑到楚雪衣耳边低声开口,“放心,我不会跟你师父说的。”
“师……师叔,我们快走吧。”楚雪衣红着耳朵,低着头转身就走,将夜琅不怀好意的笑声甩在身后。
从金翠楼门口走一遭,楚雪衣更加郁闷,无论夜琅如何逗他他都不愿意再开口。
虽说楚雪衣没有进过金翠楼,但抵不住流言的传播,等传到楚雪衣耳朵里的时候,整件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若不是他的大名就在那里摆着,他都以为是谁的风流趣事。
“雪衣,城中的流言是怎么回事?”被季白霜叫去谈话是楚雪衣意料之中的事,从听到听到那乱七八糟流言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季白霜是在一天晚上来找他的,没有说其他的,就最先让他跪下。
“回师叔的话,都是其他人乱传,雪衣没有做过这些事。”楚雪衣一口否决,这种事最好不要承认,不然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甩到自己头上来。
“你若没有做过,有怎会传出这些事来!”季白霜怒斥,一点情面也不留,若不是想着门派的脸面,她的声音可能更大。
“师叔,我……”
“不必解释,我也不想听,今日就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吃饭。”季白霜沉着一张脸离开,等在门外的其他弟子急忙让开。
“大师兄,景青已经去找夜师叔了你再等等。”王珩之左看右看,没有发现季白霜走回来,偷偷摸进来低声对楚雪衣说。
“多谢了!”楚雪衣垂头看着地板,他不懂,为什么季白霜不让他解释,明明那些事他都没有做过,难道不小心走错路也要被罚吗?
“不用,”王珩之盘腿在楚雪衣身边坐下,“季师叔也真是的,那些事师兄根本没有做。”
“你相信我?”
“你这不是废话吗?”王珩之快速的给楚雪衣摇着扇子,也不管楚雪衣是冷还是热,“我们全山门上下都知道,我们大师兄连春宮图都不敢看,更不用说逛青楼了。”
“老远就听见有人不敢看春宫图,我们门派竟然还有这么纯洁的人啊!”夜琅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引得王珩之兴奋的转头。
“夜师叔,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夜琅走进房间,伸手将楚雪衣拉起来,“白霜这次确实过分了,你没有错,不必跪了。”
“师叔,我……”楚雪衣顺着夜琅手上的力道起来,跪的时间有些久,腿脚一时使不上力来,差点栽倒,还幸亏夜琅在一旁扶着他。
“季白霜天赋确实高,但好的不学,净学那些老家伙的不分青红皂白诬陷他人。”夜琅冷笑,“你们几个,跟季白霜说一声,这段时间雪衣就跟在我身边。”夜琅打了一个哈欠,两手拢在袖子里溜达着走出去。
楚雪衣跟在夜琅的身后沉默不语,只是小心的跟着夜琅的脚步。
“是不是挺生气的?”夜琅仰头看向天空,“雪衣,你还是要努力,你看我,他们就不敢说什么,甚至有时候还要听我的,所以啊,实力最重要,有了实力,他们就不敢说什么了。”
“师叔,这不是去王爷别院的路吧?”楚雪衣看着熟悉的巷子,他知道,往前再走十来步,然后右转,第一家就是他经常给夜琅买酒的人家。
“今天我遇上了一个熟人,想过来拜访一下。”夜琅没有反对,径直走到老板娘家门口停下,“雪衣,敲门。”
楚雪衣不知道夜琅要做什么,到今天的事让他明白,在他没有实力的时候,长辈让他做什么,他最好照做。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楚雪衣退到台阶下,等着主人家来开门。
“谁呀?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女人的抱怨声传来,没一会儿,门被打开,带着倦意的老板娘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你啊,小郎君来买酒吗?”
“我们不买酒,老板娘可否解答我们的问题呢?”夜琅将楚雪衣拉到身后,“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随意出手的好。”
“你们是什么人?”老板娘也不困了,警惕的看着两人。
“好人,白夫人,不请我们进去吗?”
“进来吧!”老板娘心存警惕,但又不能让两人就在这里站着,不然明日街坊邻居指不定要传出什么谣言来。
“映水开芙蓉,丽色如春葩【注】。你这名字,还是我取的。”夜琅十分自然的拿了酒杯倒酒喝,动作娴熟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我不仅知道你,我还知道你母亲,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温柔?”白芙蓉冷笑,“我出生在一个草棚里,那里除了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什么都没有。”
“白玉英是周家酒坊的人,武功不错,怎会落得如此田地?”夜琅皱眉,手中的酒也放下了。
“我不知道,反正我在她的打骂中长大,每日看着不同的男人同她进到屋里,一呆就是大半天。”白芙蓉不知想到什么,将手里的酒杯打翻,笑容扭曲,“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没错,我下的毒,那年我八岁。”
楚雪衣被白芙蓉的语气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看向夜琅,却见夜琅一脸平静。
“她怎么死的我不感兴趣,白芙蓉,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夜琅平静的拉回沾上酒水的袖子,一点被冒犯的愤怒都没有。
“你猜啊!周公子不是号称京城第一神童吗?这点小事,如何难得住周公子!”白芙蓉阴冷笑着,白烟从酒馆的角落里冒出来,没一会儿就充满整个酒馆。
楚雪衣只觉得头晕,浑身上下颠簸,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摇出来。
隐约间,他听到有人说什么“陆离”“周槿”“死”,就在他想要努力听清楚时,他感到身体被抛起,然后又狠狠砸在地上,他的意识再次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