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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死 ...

  •   楚雪衣再有意识时,已不知过去多久,他浑身都痛,就像全身的骨头被拆了重新装回去一样。
      “哟,这么快就醒了?”女人的声音响起,楚雪衣抬起头,才发现他正身处一个山洞里,说话的是白芙蓉,她此时换了一身黑衣,整个人干净利落,没了昔日在酒馆里的温婉。
      “……”楚雪衣张了张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喉咙很疼,就像人拿钝刀子在上面满满的刮着。
      “别白费力气了,为了防止你发出声音被找到,我先把你毒哑了。”白芙蓉懒懒的开口,“你师门挺重视你的,从昨晚一直找到现在。啊~”她打了一个哈欠,眼底的青黑肉眼可见,“我都一晚上没有睡觉了。”
      楚雪衣看着白芙蓉靠在石壁上,没一会就熟睡过去。
      楚雪衣动了动,给自己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石壁上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不可否认,他被抓了,不过看样子这些人还不想杀他,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他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想办法自救。
      刚刚白芙蓉说师叔们在找自己,所以必须得让师叔们知道他在这里,但是……
      楚雪衣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女人,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绳子,默默的移开眼睛,这有些不现实。
      “跟季姑娘吵架了?”赵骁拎着酒上了房顶,与夜琅坐在一起。
      “我又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人家会用迷烟?”夜琅抱着膝盖闷闷的开口,将脸埋在膝盖上,只留出两只眼睛。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稳重,难怪你姐姐担心你。”赵骁将酒递给夜琅,“喝吧,我不告诉阿槿。”
      “不喝!”夜琅扭过头,不看赵骁。
      “我知道你没有错,别生气了。”赵骁放下酒壶,伸手将夜琅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没有生气,就是不想喝这个酒,没有晚来春好喝。”夜琅闷闷不乐的开口。
      “我的暗卫找到了楚贤侄,但你知道的,老鬼的手下都是杀手,所以很难将他救出来。”赵骁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从他的喉间滑过,刺得喉咙隐隐发疼,也不知道夜琅为什么这么喜欢。
      “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楚雪衣的手心被锋利的石块磨出血,但他没有在意,因为绑着他的绳子就快被磨断了,也还幸亏这些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没有让人时刻守着他,不然他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突然绑着手的绳子一松,他知道他成功了,不过,逃跑的事还是要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方便。
      楚雪衣随意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上的伤口包住,他应该庆幸他们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戒心,不然他连一件称手武器都没有。他将长剑背在背上,小心翼翼的走到山洞口处,偷偷伸出头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人,他才放心的走出来。
      虽然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但楚雪衣非常有身在敌营的自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他穿着一身白衣在黑夜里非常显眼,更不要说埋伏在四周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雪衣逃出来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夜琅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赵骁手疾眼快抓住夜琅,不然一眨眼这人就跑不见了。
      “不用,我把他弄丢的,应该由我找回来。”夜琅扳开赵骁的手,快步走出去。
      长辈们如何找人楚雪衣并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大意了,既是被抓,有怎会没有人看守。
      鲜血染红衣襟,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在月光下异常显眼。
      “各位,以多欺少不太光彩吧!”楚雪衣擦掉嘴角的血渍,用剑在地上写道,鲜血顺着剑身滑落,浸入泥土消失不见。
      “我们是杀手,只为杀人,小郎君说的那些光不光彩的事我们可不清楚。”开口之人乃是一女子,善使双刀,左右手合一柄小臂长的短刀,刀身偏薄,却锋利无比,她打出一道内劲,将地上的字抹去,“小郎君,可要小心了。”
      女子说完,快速向楚雪衣攻来,刀尖在月光下闪过暗芒,楚雪衣知道,这刀锋上淬了毒。
      楚雪衣侧身躲过女子的刀,抬剑挡下其他人武器。
      林间刀剑相向,落叶纷飞,楚雪衣的剑第一次染上鲜血,也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黑夜,鲜血,疼痛,还有……恐惧。
      楚雪衣的剑被折断,人也被一掌打在胸口,往后退了三步不止,鲜血从口中喷出,落在衣襟上,似朵朵红莲绽放。
      “只可惜老大让我们抓活的,不然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双刀被女人收到后腰的刀鞘里,掩去了锋芒。
      “耽误时间太久了,我们的快些,不然那些死侍该来了。”一旁的男人瓮声瓮气的开口,将巨刀插在地上,挥手让身后的人上前抓人。
      楚雪衣看着走过来的人,握紧手里的断剑。
      “啧,老娘好不容易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还被你们吵醒了。”一道强悍的内劲由远及近,将即将抓到楚雪衣的杀手打退。
      “什么人?”
      “连老娘都不知道,你也不必在这江湖中混了。”女人从树上跳下,红裙翻飞,仿佛夜间鬼魅,美艳不可方得,岁月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以年过半百,却还像三十多岁的美妇一样风韵犹存。
      “毒寡妇,九忘情!”
      “这个名号老娘不喜欢,老娘男人活的好好的。”九忘情看了一眼开口的女人,掷出手里的匕首,匕首没入女人胸口,女人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倒下。
      “前辈要跟暗作对?”男人握紧手里的刀,生怕九忘情抬手就把他杀了。
      “若是老鬼在这里,老娘还要掂量掂量,但你,也配跟老娘叫板?”九忘情抬脚走向男人,她的身材在女子里算是高挑的,但与男人比起来,还是太过娇小了。
      不得不说,九忘情有傲的资本,她本就是一流高手,武功就甩了很多人一大截,再加上她用毒的功夫,就连半步宗师的夜琅都糟了秧,何况眼前的人除了领头的男人是顶尖二流高手,其他的顶多算个三流,她没花多大功夫就解决了,等她回头想跟楚雪衣说两句时,她救下的人已经跑了。
      “这小子倒是跑得快。”九忘情伸了个懒腰,也离开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楚雪衣是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的时候跑的,也不管自己伤得有多重,反正跑就对了。
      黑夜,利刃,鲜血,萦绕这他的双眼,哭喊,狂笑,呼救充斥着他的耳朵,当那些恶人举着刀刺入女人胸口时,男孩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两色。
      “怎么停了?”少年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缘叔,前面躺了个人!”楼自危收回鞭子,多看了路上的人两眼,觉得有些眼熟。
      “危儿,扶我下去看看。”
      “哦。”楼自危放下马鞭,起身走进马车。
      没一会儿,楼自危和妹妹楼酒倾便抬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下来,少年带着一个银色面具,面具将脸全部遮完,只留下两只眼睛可以视物,正是傀儡庄庄主独孤缘。
      楼自危推着独孤缘在地上之人身边停下,独孤缘从轮椅上抽出一根拐杖,使上暗劲,将趴在地上的人翻过面来,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楚雪衣。
      “是他?他怎么变这样了?”楼自危惊讶,毕竟这人武功不错。
      “危儿,将那块玉佩给我拿过来。”独孤缘看着从楚雪衣胸口滑出来的玉佩,左手忍不住抚上腰间的玉佩。
      楼自危照做,将楚雪衣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扯下来交给独孤缘。
      “姐姐……”独孤缘摩挲着从楚雪衣身上得来的玉佩喃喃道。
      “啊?缘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倾儿,推我回马车,危儿,将他背回车上,这人我们就定了,我看谁敢找我要人。”独孤缘将玉佩收好,眼里浮现出笑意。
      “啊?哦!”楼自危挠了挠头,不懂独孤缘的做法,但还是把人背回马车。
      “舅舅,周叔怎么了?楚兄弟还没有找到吗?”莫剑胤练完刀回来,就遇上夜琅疯狂的灌自己酒。
      “你少喝点。”赵骁夺下夜琅手里的酒壶,“他只是失踪,没有找到尸体就说明还活着。啊,剑胤来了,城外暗的杀手已经撤走了,你带些人去城外找找,应该能找到楚雪衣。”
      “是!”莫剑胤一直想出去找楚雪衣,但无奈被赵骁扣在府里多日,不得自由。
      城外,不仅莫剑胤在找,还有华留剑派的人就没有放弃过。
      如今已是六月,岳阳进入夏季,不过一个时辰,在山上找人的人个个汗流浃背,身上的单衣都背浸湿,但他们还是没有结果。
      一辆低调的马车哒哒哒地驶进城里,在一座普通的宅子门口停下。
      “缘叔,到了。”楼自危率先跳下马车,协助楼酒倾将独孤缘从马车上搬下来,然后才又进了马车将昏迷中的楚雪衣背出来。
      隐约间楚雪衣听到有人在身边说话,可是他什么也听不清,他挣扎着想要醒来,但总有一双死死地拉住他。
      黑色的泥潭中伸出一只只手紧紧地缠住他,四周没有其他声音,他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恐惧笼罩着他,心里是痛苦,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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