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酸梨吃甜橙》幻亦梦

47、跨年见初雪 你干嘛

　　“还是在床上舒服。”沈芊芊回到房间扔下书包，奔向自己房间的床上生扑，脸颊在柔软的被子上蹭来蹭去。

　　今晚就是跨年夜，该做些什么好呢？

　　目光落在地上的书包上，定格几秒之后移开视线，做作业是不可能的，明天有的是时间。

　　但是不做作业，今晚也不知道作何计划。

　　慕筝上楼看到女儿的房间半掩着，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慢慢推开，床上正在滚来滚去的沈芊芊听到动静之后停下，头发乱糟糟的看向门口出现的慕筝。

　　“你这是怎么了？把头发弄成这样。”

　　“妈妈，我没事，就是被窝太舒服了，忍不住想打个滚。”

　　沈芊芊对上母亲嫌弃的视线，伸出手指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乖巧的看着母亲。

　　“都多大了还这么玩？”慕筝走到女儿身边坐下，“今天晚上不是跨年夜，你和你的朋友就没有计划出去玩吗？”

　　沈芊芊摇了摇头，把回家路上时的讨论简单的跟母亲说了一遍，慕筝看到旁边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暖暖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向她发出邀请：“等会吃完饭之后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跨年，怎么样？”

　　沈芊芊摇了摇头拒绝。

　　“不想跟妈妈一起出去玩？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还是说我的宝贝开始嫌弃妈妈所以才不想跟我出去？”

　　慕筝打趣的目光牢牢锁在女儿的脸上，沈芊芊怕母亲多想，抱着她的手臂软软的撒娇：“别以为我不知道，爸爸早就约你跨年出去过。”

　　“我要是跟着你们，我就是最亮的那个电灯泡，老爸看到我之后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削了。”

　　慕筝被哄得呵呵笑，看着旁边鬼机灵的女儿也不再坚持。

　　“怕什么，你妈妈我还在，他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那可说不一定，爸爸会变脸。”

　　“真不跟我们一起去？”

　　“你们去吧！要是没有计划，我就好好做作业，明天我要睡一个大大的懒觉。”

　　沈芊芊抱着慕筝的胳膊小脸在上面蹭了蹭，眼睛里亮闪闪的，倒是表现得没有以往的兴奋。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不说什么，反正你妈我是已经向你发出邀请，到时候别自己在家里抱怨无聊。”

　　慕筝的眼睛扫过一眼紧闭的门口，眼里藏着隐隐的期待，看着旁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女儿，笑眯眯的不语。

　　沈杰惦记着今晚的跨年夜，早早关了电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起身踏上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把路上买的花藏在身后，打开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母女两相互依偎的场景，心里软成一滩水，面上的冷峻柔和不少，人看着少了些距离感。

　　“你们在聊什么？”

　　沈杰的声音吸引沙发上的人注意，沈芊芊抬头就看到爸爸背着一只手藏在身后，藏得什么不言而喻。

　　“我再问芊芊今晚的安排，怕她无聊想邀请她跟我们一起去跨年。”

　　慕筝的话一出，沈杰脸上的笑意褪去几分，向沈芊芊投去几分求饶的眼色。

　　接收到来自爸爸信号的沈芊芊，叹了口气，决定暂时背叛一下爱玩的妈妈：“放心吧！我没答应。”

　　下一秒，原本还在担忧的沈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喜笑颜开，看着沈芊芊笑的格外的慈爱：“放心，你爸爸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想去哪里玩就去，钱不够记得跟爸爸讲。”

　　看着变脸跟翻书有的一拼的爸爸，沈芊芊起身做到慕筝对面，一味的摇头不语，沈杰见慕筝身边的位置空出，拿出藏在身后的花大步走到慕筝身边坐下。

　　“这是给你准备的。”

　　“谢谢老公。”

　　沈芊芊看着面前腻歪的父母，每年一到什么节日纪念日，这样的场景不断在自己的面前反复上演。

　　看着爸爸妈妈之间感情一如既往的好，沈芊芊默默吃下来自对面的狗粮。

　　汲上毛茸茸的鞋子，慢悠悠踱步走向厨房：“陈妈？晚上我们吃什么？”

　　吃完美味的晚饭之后，沈芊芊坐在沙发上发着犯晕，看着电视上没什么新意的跨年节目，手拿起搁置在一旁安静的手机。

　　点开进去看到安安静静的聊天界面，那几个平时恨不得发一堆信息的聊天窗，今天异常的安静。

　　“难道他们今晚都有安排了吗？只有我这个小可怜要自己在家吗？”

　　沈芊芊放下手机哀嚎出声，已经洗完澡换完衣服正下楼的慕筝听到沈芊芊的感叹，还是不太忍心让女儿独自在家。

　　“芊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出去跨年吧！你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乐趣。”

　　不等沈芊芊回答，紧随在慕筝身后下楼的沈杰也听到了慕筝的话，脸上的失落明晃晃的挂着，丝毫不遮掩。

　　看到爸爸脸上满是想说什么不敢说的情绪，沈芊芊也十分识趣：“爸爸，你要是还这么磨磨蹭蹭，万一下一秒我后悔了，你跟我妈的二人世界就别想过了。”

　　沈杰瞬间秒懂自家女儿话里的意思，朝她递去一个靠谱的眼神，下一秒大步下楼，将楼梯上的慕筝一把抱起，慕筝被吓到发出一声惊呼。

　　“当着女儿的面你干什么呢？”

　　“当然要趁女儿后悔之前带你去跨年。”

　　说着，沈杰在门口抱着慕筝迅速换了鞋，然后把慕筝揽进自己大衣之下，提着她的鞋头也不回的抱着人离开。

　　门口一开一关，家里瞬间安静下来，沈芊芊在沙发上吃到了慢慢一大捧的狗粮，消化完之后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身子软软的往左侧倒下，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呆，电视机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依旧没有让她有半分兴趣。

　　渐渐地，耳边的声音逐渐听不清，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困意上涌，眼皮子渐渐变的沉重，就在女孩即将睡过去的瞬间，手机的铃声响起。

　　女孩被音乐烦的眉头蹙起，手指抓着手机在屏幕上乱点，接通后放到耳旁。

　　软软的“喂”了一声。

　　对面没有任何回答，沈芊芊掀开眼皮看了眼还没挂断的电话，不知道对面的人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我知道是你，蒋星寒，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好困。”

　　沈芊芊抱着怀里的抱枕，手机就放在旁边打开公放，小脸忍不住蹭了蹭抱枕，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发出几声低笑，通过手机精准的传到沈芊芊的耳朵里。

　　他在笑什么？是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女孩的耐心逐渐告罄，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困意在这一刻消失，拿起手机正打算好好问一下对面的人打这个电话的用意。

　　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蒋星寒看着天上渐渐落下的细碎雪花，察觉到女孩的情绪，语气和缓的说出这个电话的第一句话。

　　“芊芊，下雪了。”

　　“你说的是真的？”

　　沈芊芊初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从沙发上坐起再次确认：“真的下雪了？”

　　“打开窗帘，你不就知道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沈芊芊站起身子，鞋都顾不上穿走到窗户，一把拉开落地扇上的窗帘。

　　映入眼帘的，除了漫天落下的雪花，还有站在外面笑盈盈看着她的蒋星寒。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外面的，手机还贴在耳朵旁边，头上落了点雪花，身穿大衣戴着围巾，身后是轻盈的雪花。

　　蒋星寒看着出现在窗帘后面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笑。

　　“芊芊，你心心念念的初雪来了。”

　　“我看到了。”

　　沈芊芊看着在雪地里，冲自己笑的一脸温柔的男生，对视上的瞬间，清晰的感受到胸腔里的跳动正在不断加速。

　　夜里寒凉，眼看蒋星寒肩膀上和脑袋上的雪花越来越多，沈芊芊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蒋星寒嘴边的笑扬起更愉悦的弧度。

　　沈芊芊听到敲门声之后蹦蹦跳跳过去开门，一打开就被铺面来的冷空气激的抖了抖身子。

　　原本身上挂着笑的男生看着女孩衣着单薄的身子，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踏进玄关，顺便带上门。

　　看着突然逼近的男生，沈芊芊没忍住后退几步，看到男生肩膀上还未融化的雪花，伸手想去替他扫落，不料手被拦截在半空。

　　“知道开门怎么不多穿点，还有你怎么不穿鞋？”

　　蒋星寒对上她无辜的视线，说话的语调也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太激动了。”

　　“去把鞋穿上。”

　　男生看了眼她白嫩的脚丫子，沈芊芊注意到他的动作，脚丫子不自在的扣了扣玄关上的地毯，二话不说跑去穿了鞋。

　　蒋星寒换了鞋，拍掉肩膀上的雪花之后走到客厅，没在客厅看到其他人，不禁疑惑：“沈叔慕姨出去了？”

　　“是啊！你坐。”沈芊芊拿出水杯给他倒水：“他们出去跨年，我看你们都没有什么动静，刚刚有点犯困你就打来电话。”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手机像是打开什么机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沈芊芊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最顶上的小群，初雪把这两人炸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是初雪。”

　　“是今年的初雪。”

　　“我还以为等不到了呢！”

　　“芊芊，芊芊，你看到了吗？”

　　“我都做好在家躺的准备，没想到初雪真的来了。”

　　......

　　林牧的消息夹杂在尹小雪的疯狂刷屏的信息中，沈芊芊看着兴致勃勃，看到尹小雪的艾特一条条的回复。

　　蒋星寒坐到她的身边，看着她一条一条的回信息，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毛毯，打开之后盖到她的身上。

　　沈芊芊被他的动作惊到，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他，被看的男生一脸认真，似乎并没有觉得他的动作过于自然。

　　“群里大家都说了什么？”

　　沈芊芊对上他一本正经的视线答非所问，“你干嘛？”

　　“怕你着凉，回头沈叔说我。”

　　他的回答没什么毛病，女孩没挑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想到他刚刚的问题，女孩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给他看。

　　“小雪找我出去玩，想出去看看初雪。”

　　蒋星寒看到女孩为了举手机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不少，嘴边的笑愈发肆意。

　　一手伸进裤兜，将放置在里面的手机音量直接摁到最低，确定手机已经发不出任何动静之后，蒋星寒十分自然把手拿了出来。

　　“话说你出来你爸妈知道吗？”

　　“我爸妈跟你爸妈一样，都出去了。”蒋星寒看到熟稔靠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心里十分狂喜，面上依旧不冷不淡的样子。

　　“你们想好去哪里看初雪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沈芊芊狐疑从手机抬起头，转向旁边男生若有所思：“你说说看？”

　　“跨江大桥那边原本计划有一场烟花表演，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查了，初雪也不影响烟花表演的计划，你要不要去？”

　　沈芊芊看着男生信手拈来的样子，有些惊喜，扬起小脸正打算好好夸一夸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考得这么近。

　　男生说话低头的动作，更是拉进不小的距离，没想到她抬起头的动作，呼吸瞬间交融。

　　沈芊芊一愣，动作僵硬的往后撤了撤，拉开了距离。

　　他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女孩的动作，恶趣味一下子冒出来：“后退这么多，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少自信，我是怕自己忍不住会欺负你。”

　　女孩嘴上不肯认输，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

　　男生被挑起兴致，往前探了探身子：“欺负我？你想怎么欺负？”

　　沈芊芊的脸一热，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得寸进尺的发问，耳边是他低沉悦耳的声线，带着钩子般惹人心痒痒。

　　“想知道，就不告诉你。”

　　沈芊芊背过身子，兴致勃勃的跟尹小雪分享这个消息，最后一拍即合，决定去跨江大桥。

　　收起手机转过身，看着还在维持刚刚的姿势的男生，捂嘴笑出了声。

　　“谢谢你提供的想法，你自便，我上楼换个衣服。”

　　沈芊芊抓着毯子起身，往前走几步之后突然转身，把毯子扔到男生的头上：“想欺负你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提示的，笨蛋。”

　　留下嚣张的一句话，沈芊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蒋星寒默默拿下罩在头上的毛毯，鼻尖嗅到上面还残留有她的香味，眼皮闪烁间，多了点难懂的情愫。

　　“这话说的是，至于谁是笨蛋，这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