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酸梨吃甜橙》幻亦梦

48、新年快乐 你什么时候

　　“你没回家吗？”

　　沈芊芊抱着白色的大衣下来的时候，看到还坐在沙发上的蒋星寒，有些没想到。

　　“芊芊这是什么话？我提的主意我还不能参与了吗？”蒋星寒起身，哀怨的看着她：“芊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沈芊芊一脸莫名看着自己背上一口锅，蒋星寒貌似浑然不觉，看着沈芊芊气鼓鼓的样子眼巴巴凑上前。

　　“我还什么都没说我就霸道，蒋星寒你要不要这么欠揍。”

　　沈芊芊绕过他人，往玄关走去，蒋星寒看着已经被惹急的就差亮爪子的女孩，上前软声哄人。

　　“芊芊，我错了，是我霸道。”

　　“我们什么关系，请保持距离，叫我沈芊芊谢谢。”

　　沈芊芊讲到名字的时候刻意加重语气，一脸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哪怕他凑上来也能面不改色的漠视。

　　见状男生自知理亏，索性耍起无赖，高大的身子结结实实挡在门口，沈芊芊换完鞋伸手想把人推开，发现自己推不动。

　　“干什么？”

　　“我错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怪我霸道。”

　　蒋星寒一时语噎，没想到自己刚刚调侃的话现在成了堵住自己的回旋镖。

　　看到男生吃瘪的样子，沈芊芊莫名感觉很爽，看着堵在门口不肯让开的他，决定陪他演一演。

　　刚刚对他的话没有生气，只不过有些不爽，心里头的那点不爽其实早就在他道歉的时候消散，只不过看他耍无赖才临时决定装一装。

　　男生打量着女孩的神色，眉眼放松，看着不想是生气的模样，既然如此，那倒是好哄。

　　“芊芊，初雪加上跨年，路上肯定很多人，我去也可以保护你，你说对不对？”

　　“我太霸道了，谁敢靠近我。”

　　“我不怕，所以带上我吧！”

　　沈芊芊憋笑没忍住，对面的男生看到之后松了口气，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反应。

　　“我真的是服了你，你说就说，干嘛一脸欠揍的凑过来，是生怕我不生气是吗？”

　　沈芊芊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的看着他，眼神示意他把门让出来。

　　男生被推也不恼，主动把身后的门让出来，拉开站在门外等着她出来。

　　“这不是怕你不带我，谁让你刚刚一副逐客的样子。”

　　“你也没说你去，绕这么大弯子的目的就为这，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

　　沈芊芊穿上大衣之后检查包包里的东西，确定没落下之后，按下一旁的开关，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

　　沈芊芊一脚踏进雪地，看到天上还在落下的雪花十分激动，拿出手机好一顿拍，跟尹小雪确定一下彼此的位置之后，妥帖的收好手机。

　　“蒋星寒，要不要跟我一起跨年？”

　　男生闻言一愣，没想到她还记得刚刚随口说过的话，现在还这么正式跟他发出邀请。

　　“当然要。”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

　　蒋星寒看着在雪景笑的热烈的女生，看起来傻乎乎的人私底下的这么细腻，偏偏又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面前蹦跶的她宛如雪地上盛开的白花，心想这一幕这辈子算是忘不掉了。

　　女生听完他的话，转身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在后面的男生看着，手不自觉从兜里拿出手机，对准她活泼的身影，定格了这一瞬间。

　　“等等我。”

　　“快点过来，你怎么慢吞吞的。”

　　女生的呢喃声在男生的浅笑声中逐渐迷失，男生快走几步上前，在与她并肩的时候放慢脚步。

　　尹小雪站在桥头，搓着手掌一边往里哈气，脑袋是不是抬起来四处看看，像是在等人。

　　“小雪，我们在这。”

　　沈芊芊远远的就看到站在桥头的女生，兴奋的抬起手朝她的方向晃了晃，不小的音量吸引了在原地跺脚的她。

　　“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他过来找我跟我说外面下初雪的事情，然后你在群里不是说想出去玩嘛，我想着他正好也没别的事情，就拉着他一起。”

　　沈芊芊拉着男生的衣服靠近尹小雪，见她不解于是耐心的解释着。

　　说完，往四周看了看，周围都是想来看烟花的人，有些人更是带了支架在手机上开始直播，周围的声音嘈杂，但胜在热闹。

　　看到尹小雪被人群挤开，沈芊芊急忙伸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人太多，我拉着你，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尹小雪不语，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找角度拍摄。

　　“蒋星寒，林牧跟你说不来了吗？”

　　沈芊芊挽着好友的胳膊，然后用空着的手戳了戳身后的他。

　　“晚些时候班主任把成绩单发了出来，他可能正因为成绩单的事情走不开。”蒋星寒一边答，一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轻点，“烟花表演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给他发去信息，能不能赶上就看他了。”

　　没想到他的行动力这么高效，沈芊芊有些佩服，正好旁边的尹小雪拉着她拍照，整理了下发型凑过去贴贴。

　　站在身后的男生对拍照没什么兴趣，深邃的桃花眼落在兴致勃勃拍照的沈芊芊身上。

　　她似乎再拍搞怪的照片，脸上的五官乱飞，看着她拿起手指将鼻尖往上提了提，类似猪鼻子的动作，又被可爱击到心巴。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是林牧发的信息。

　　“我准备到了，你们在哪？”

　　“发个位置，我来找你。”

　　男生没说别的，直接将位置共享，做完一切之后抬头看了看周围涌动的人群，也不知道林牧会在哪个方向出现。

　　两位女生不知道男生的打算，拍完一轮之后尹小雪拿着手机在相册翻看刚刚拍的照片，正纠结选哪张打算问问旁边的好友。

　　没曾想话还没来得及说，手机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抽走，尹小雪瞬间急了。

　　伸手扒拉着旁边的沈芊芊，眼睛朝着手出现的方向看过去，径直对上旁边拿着手机的得意地晃了晃，一脸揶揄的林牧。

　　原本因为手机消失的惊慌和着急瞬间散去，没好气往做坏事的人身上锤了一下。

　　“你干嘛突然抢我手机，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尹小雪从他手上夺回自己的手机，“差点报警抓小偷。”

　　“那现在是我拿走你的手机，你要报警抓我吗？”

　　林牧朝一旁的蒋星寒递去一个眼神，然后挂着笑意的看向旁边的女生。

　　“我自己会教训你，不用麻烦警察叔叔。”

　　被怼的男生没回答，只是在有路人把她挤开的时候，默默伸手把人带回身边。

　　林牧来了没多久之后，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开始倒计时，迅速感染所有人一起开始新年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的声音刚落，空中就出现烟花冲天的声响，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一个接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

　　烟花的绽放倒映在每个人的眼中，人群中的惊呼也会因为烟花的绽放此起彼伏，沈芊芊激动地捂嘴看着空气中的烟花，耳边除了各种感叹，还有互相祝福的声音。

　　倏地耳边被温热的气息环绕，沈芊芊若有所感的回头，对上了男生温情似水的眼睛，周遭的声音似乎被一键静音，只能听到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

　　“芊芊，新年快乐。”

　　男生说完依旧保持弯腰的额姿势，视线牢牢锁住在女生的脸上，神情专注，不愿错过一丝她脸上的反应。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几分，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沈芊芊微微踮起脚尖，软软不失娇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蒋星寒，新年快乐。”

　　沈芊芊说完之后不等他的反应，迅速转过身子继续看烟花，男生看着面前人红红的耳垂，眉眼间浸出丝丝笑意。

　　这么容易害羞吗？

　　我又陪了你一年了，芊芊。

　　半个小时的烟花表演转瞬即逝，人群开始往外面一点点挪动，沈芊芊看着手机上已经显示过去十分钟的时间，实际前进距离一米，无奈的望了望天。

　　这龟爬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

　　估摸着得后半夜了吧！

　　出来时的兴奋已经被回不了家的无奈占据，林牧把被挤开的尹小雪拉回来后，看着拥挤的人群皱了皱眉。

　　“我有个想法，吃宵夜吗你们？”

　　沈芊芊努了努唇，没说吃还是不吃。

　　尹小雪摸了摸肚子，神情十分纠结。

　　蒋星寒看着林牧，对他的邀请不可置否。

　　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看到已经堵了几公里的路况，抿紧了唇线，手机收回袋中看了眼林牧，心里开始动摇。

　　“你们想不想去？给个意见行不？”

　　林牧看着都不说话的三两好友，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开始浅浅的催促着。

　　“芊芊，外面已经堵了，就算叫司机过来也没有这么快，你想不想吃宵夜？”

　　“小雪吃我就吃。”

　　沈芊芊果断把这个艰难抉择的问题抛给闺蜜，尹小雪哭笑不得，抬头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神，决定让自己暂时放纵一晚。

　　“走吧！今晚不减肥了。”

　　“你这么瘦不用减肥。”林牧看到尹小雪松口，嘴甜的上前开始夸夸。

　　“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的比黄金还真。”

　　跨江大桥附近的宵夜生意今晚格外的好，老板脸上的锅铲抡的冒火了都，宵夜摊的位置更是千金难求，不少人因为没办法前进的路况纷纷就近选择宵夜摊。

　　就在女生们想要放弃的时候，林牧眼尖发现一桌要走的客人，来不及招呼同伴跑去先定下位置，然后才向他们招手。

　　“快过来。”

　　沈芊芊和尹小雪落座之后，瘫坐在椅子上舒服的感叹一声，跑腿小哥十分有眼力见的地上菜单，然后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

　　菜单在每个人手里轮了一圈，点了几个烧烤和炒粉之后，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雪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在下，之前落在地上浅浅的一层也已经化成水，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还会不会下雪。

　　林牧咂了咂嘴，察觉有些干，看到不远处的碳酸饮料，起身去拿了几罐过来，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看到别人桌热闹的动静，林牧接过活跃气氛的活，招呼着好友们打开饮料一起碰杯。

　　“我跟你们认识的时间最短，算算时间也已经有五年多了！为了庆祝我们这么长的感情，碰一个吧！”

　　林牧举着饮料的手滞在半空，眼神在几人身上打转，蒋星寒低笑几声，率先碰上他的。

　　“还以为你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

　　沈芊芊和尹小雪对视一笑，伸手叩开罐口，朝他们举着的饮料轻轻一碰。

　　“当时你转学过来的时候个头比蒋星寒还矮，谁能想到没多久你就跟他蹿到差不多的身高，很高兴认识你，新年快乐。”

　　林牧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笑的腼腆的不行，蒋星寒在旁边连连表示简直没眼看。

　　“你要这么说，我跟芊芊认识的时间应该也有十年，这么看就是比蒋星寒多了几年。”

　　沈芊芊喝了一口饮料，眼睛因为陷入回忆微微有些失神，像是想到什么，嘴边笑意绽放。

　　“其实我跟蒋星寒认识的时间也没比你多了多少，我家是后面才搬过来的，要是没有搬家过来，可能还不会认识你们。”

　　尹小雪听到眼睛亮了亮，神采奕奕朝蒋星寒那边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争宠的意图明晃晃。

　　“那为了庆祝我们认识十年之久，我们碰一个。”

　　“新年快乐小雪。”

　　“新年快乐芊芊。”

　　在旁边默默喝着可乐的蒋星寒话极少，看着和沈芊芊你来我往的尹小雪，眼睛多了点沉沉的情绪。

　　负责烧烤的师傅十分熟稔，跑腿小哥很快将已经做好的没事送了上来，蒋星寒注意到沈芊芊在炒粉上吃的比较多，索性将装着炒粉的盆往她的面前摆。

　　“喜欢吃你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好。”

　　吃完宵夜，路上的行人比之前少了不少，蒋星寒和沈芊芊把林牧和尹小雪送上车之后，慢悠悠的走向司机停车的位置。

　　“有没有想过你没有搬家的话会遇到什么人？”

　　“怎么这么问，当然想过了，小时候经常想。”

　　沈芊芊不懂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看到他有些不甚高兴的表情，打算好好跟他聊聊这个话题。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没有遇见你，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有什么好想的。”

　　蒋星寒茅塞顿开，被她的话点醒。

　　是啊，纠结没有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意思，只会给自己徒增困扰，眼下才是应该自己该珍惜的。

　　“没想到你心这么大，倒是我没想开了。”

　　“你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别想这么多了，现在都已经快一点半了，回到家之后估计都得两点多，还有一堆作业要写，明天没得玩了。”

　　沈芊芊抽了抽鼻子，感慨一下繁重的学业，看着旁边气定神闲的男生，坏主意从心而起。

　　“蒋星寒你要不要帮我分担一点？”

　　“这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刚夸我聪明就是为了这铺垫的？”

　　“才没有呢！”

　　沈芊芊软软的辩驳，显得底气不是很足，蒋星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天的事情天亮再说，回家好好休息。”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