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39、怀疑对象

　　余晚几人简略制定了一个还算靠谱的作战计划。早上动向由叶陌涵观察，晚上由成梓垣负责，中午跟下午的时间交给余晚跟花璃，体育课则自由组合。

　　原本叶陌涵以为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当个注意教室可疑分子的观察员，没想到还是被余晚拖下水，好巧不巧因为其他三人都容易犯困，便把早上这个珍贵的时间点交给了他，余晚还美其名曰方便督促他早起，分明是他们几个都起不来。

　　叶陌涵不想认栽，奈何一人敌不过，只能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担当重任，每天第一个到班上，记单词的同时还得留神观察教室的情况。

　　庆幸的是，他只早起了两次，书就有了下落。

　　这是一节平平无奇的体育课，余晚身体不太舒服便跟老师请了假，花璃准备跟上来，被体育老师怀疑这俩是一伙旷课的，就没批准。余晚的敬业精神实在是可歌可泣，喝了几口水缓过来后，找了最后排的一个位置窝着，生无可恋地捂着不断作乱的肚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图书角的方位。

　　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只好怏怏地趴着，脑袋埋在胳膊里，不知不觉摒弃了敬业精神，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过了一节课，等到下课铃响起时，才又回到自己座位上趴着。

　　花璃见她这样难受，难得地没有找她打趣，自顾自跑去查看角落里的书。花璃的打脸来得很快，发现不对劲后立即抢占了温彦博的座位，俯在余晚耳朵边问道：“你发现异常了吗？”

　　余晚抬眼，没精神地答道：“没有啊……”

　　“回来了三本书。”

　　“哦，回来了啊……”余晚倏地睁大眼睛，“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叶陌涵见她反应这样大，也看向花璃，花璃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而后才低声说道：“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之前丢的三本回来了，也不算回来了吧，总之就是看上去整体都新了不少，我抽了一本翻了几下，发现是本新书。之前捐助登记的时候，大部分书上都写有名字，或者一些笔记，但我翻开的那本从里到外都是新的，没有其他的痕迹。”

　　“是吗？”刚打完球的成梓垣路过，也凑了过来，说道：“那应该跟余晚猜的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你们看了吗？”

　　“看了，当时还没这几本，中午过后有三节课，”花璃说，“还好想到这节是体育课，我才去检查了一下——”

　　成梓垣发现了不对劲，问余晚：“体育课的时候看到有人来过教室了吗？”

　　余晚抬头，依旧没精打采的，想了想，说道：“我开始没看到，后面有点不舒服就趴着了，但没听到脚步声，下课了我就回来了。”

　　“……猪队友啊。”花璃本想痛斥她几声，见她实在虚弱，也没忍心继续责怪她。

　　叶陌涵摸摸余晚的脑袋，说道：“最起码现在可以确定那个人没有恶意，他很有可能会回来把另外两本补齐，又或者他会带其他破损的去换新的。”

　　叶陌涵收回手，看向余晚，“还是有机会的。”

　　余晚笑笑，问道：“那既然确定了他的动机，我们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他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

　　成梓垣垂下眼，花璃看向他，时间停了下来，似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很像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有了他的踪迹，但又怕会惊扰到他，虽然很想让大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但还是顾忌他的顾忌。他不留名有他的理由，可让真相大白也是大家所希望的。

　　“也许他做好事不想让我们知道，但我们既然发现了，就有必要知道他是谁，因为这件事还是需要人来记住的，”花璃突然问道，“我们有没有可能在那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知道那人是谁？”

　　成梓垣打了个响指：“应该不难，既然他选择了在体育课出现，我们可以在下次体育课上派一个人留守在这，另外几个可以留神一下同学的流动情况。”说罢，问余晚：“你应该没有打草惊蛇吧？”

　　余晚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应该没有，我坐的那个位置很隐蔽，靠窗的最后一排，桌面上摞着的书很高，应该把我挡住了。”

　　成梓垣站在讲台上望了一眼，按照他的身高只能看到趴着的人的半个脑袋。他比了比余晚的体型，她趴着的时候脑袋也没占多少空间，要是那人只是慌张地随意一望，应该很容易忽略。

　　何况坐在那个位置的哥们，本身就是防老夏才把书堆这么高的，角度找的也比较到位。奇怪的是，老夏距今只找过他一两次，之后便没了下文，估计是失望了吧，成梓垣对此也不太好猜测。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比较好走了。

　　下一次的体育课在下星期，虽然隔得有点久，但他们还是有很大把握那人会按时回来的。

　　余晚放学时还是打不起精神，叶陌涵当她久违出现了一点内疚之心，说道：“还有机会，别跟落汤鸡似的垂头丧气。”

　　余晚垂头看着地上的砖块，慢吞吞地移动着，一只手还是捂着肚子，说：“要是我当时看清他的样子就好了，也不会拖到下星期，早一点发现大家也能早一点轻松，结果今天这一折腾，时间线又会拉长，要是还查不出来，我真的可以以死谢罪了啊。”

　　“这倒不用，你以死谢罪也改变不了什么，”叶陌涵笃定道，“反正我们最后也一定会知道他是谁。”

　　余晚诧异扭头：“你知道他是谁了？”

　　叶陌涵点点头，但又没立刻说明：“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余晚正色道：“看来我们猜的人应该差不多。”

　　叶陌涵意外抬头，装作洗耳恭听状，余晚来劲了继续说道：“其实前一段时间，我就觉得左轻雪有点怪怪的了，之前说到图书角的事情时，她的反应有点不一样，我就留心观察了几天。结果，我发现她这几天都晚出早归的，视线也会时不时停在花璃跟我的身上，多半是那天的对话让她注意什么了。”

　　余晚自顾自分析道：“虽然我不太了解左轻雪，坐附近这么长时间也没好好说上几句话，但可以看出她应该很喜欢看书，好像成绩好的都比较喜欢看书吧，这个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就我的感觉来说，她应该很有可能是做好事的那个人。”

　　叶陌涵表情细微地变化了一下，余晚期待地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些肯定，可他停了半天才问道：“你的分析，告诉过花璃他们吗？”

　　“还没，我虽然比较肯定，但还是大部分跟着感觉走的，肯定得等完全确定了再跟他们说啊。”

　　叶陌涵蓦地松了口气，看着不明就里的余晚，说道：“先别跟他们说了，等到下星期就知道了。”

　　余晚有些纳闷：“你还没说你的怀疑对象啊，难不成你跟我想的一样，是不是我先一步把你的分析说出来了，导致你没台词讲了啊？”

　　叶陌涵好脾气地瞪她一眼，摆摆手，“你到家了，我先回去了，周末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别又着凉了。”

　　余晚表情有些古怪，还是慢慢上了楼，回家后喝了几口水，依旧想着她那自以为精准无比的分析。

　　趁着周末的时间，余晚好好休息了一下，还心情颇好地跟袁俪聊了会儿天，虽然袁俪表面上不太想搭理，但还是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大致知道了一下余晚最近干的好事。

　　“我说你啊，上学就上学，怎么净掺和些有的没的。”袁俪唉声叹气，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丫头不顺眼。

　　余晚艰难地咽下面包，说道：“既然被我们知道了，肯定得调查一下啊，你想啊，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可是很伟大的，我们总得帮他见证一下。”

　　袁俪推了推面前的水，问道：“可你们没问他的意愿啊，要是最后的结果跟你们想的不一样呢，你们这样相当于私自帮他做了决定，要是他一心想瞒过所有人，那他最后知道你们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很难办吗？”

　　余晚没想到这茬，呆了呆，小心翼翼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继续查下去了啊？但大家应该是有知情权的啊，虽然这件事不算特别了不起，可也是那人的一片善意啊，我觉得善意就该被大家了解，被好好守护。”

　　“还是得问那个同学的意思吧，要是他执意想要瞒着你们，那你们也只能帮他守住这个秘密了，只是到时候别吓着他了。”袁俪瞅了她一眼，弹弹她额头，强调道：“特别是你，毛毛躁躁的，别把人吓出好歹来。忙完了这些，就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吧，我前些天跟你爸商量了下你的去处，也不要求你考个特别好的学校，尽力就行，你也不是特别靠得住，等你上大学，我们就可以好好攒着养老费了。”

　　“哎怎么又说到这个了。”余晚摸摸脑瓜子，收拾桌子，“我还早着呢，现在才高一，说不定最后逆袭呢？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啊，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你们攒养老费啊。”

　　袁俪拿过抹布，嫌弃地看她一眼，低头擦着桌子，“行行行，相信你，你快去做作业去，别搁这儿耽误时间了，没几个月就期中考试了吧，等着我的好消息啊。”

　　“……”余晚憋了会儿，终无言以对地回了房间，翻开一言难尽的书，闷头看了起来。今天难得清静一会，越是这样她越看不进去，好像有人天生就适合闹腾聒噪的环境，有人却适合安宁幽静的地方。余晚承认她有些时候还是挺欠的，可知识就是进不去脑子，她也很无奈啊。

　　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溜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