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38、小队形成

　　花璃刚听她说完便轻拍了她一下：“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科学社会，你能讲点有真实依据的吗？亏你还是理科生呢，还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余晚有些委屈：“你自己说的是人都会登记的，还是你提示我的。”

　　花璃极力忍住再给她一拳的冲动，愤愤道：“你得注意动词啊，难道书不见了只能是借的吗？有很多种可能啊，你可能真是泡小说里时间太长了，我刚告诉成梓垣的时候他就不是这个反应，他就觉得是被人拿了或偷了。”

　　“拿了倒还好说，偷就不一定吧，这些书差不多算五六手了，偷了也意义不大啊，何况你们位置都离得挺近的，按理来说不会注意不到可疑人员吧。”余晚视线落到那一摞摞图书上，又放到班上这群人身上，进而移到后面的黑板上，最后落在了门口的天花板上，她仿若茅塞顿开，兴奋地说道：“每个班上都有监控啊，到时候我们让老夏帮忙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他那么喜欢图书角，肯定不希望看到其他人因为丢了书而失望吧。”

　　花璃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刚要去找班长打听摄像头的事，刚从外面回来的成梓垣说道：“摄像头都没开，先不说电费怎么样，要开了摄像头老夏还逮不着上课睡觉捣蛋的人吗。”

　　花璃垂下头来，余晚见状立即摸了摸她脑袋，安慰道：“肯定有办法啊，伤心个啥，我们可以先等个几天，要是书还没回来的话再想其他办法，有可能只是有人拿错了或者拿多了，说不定没等我们想出办法来书就自动出现了呢？”

　　花璃也没拿下她的手，郁闷道：“书那么厚，不应该随便就拿错或多拿啊。”瞟了余晚一眼，继续郁闷：“我估计你都不会搞错，按理来讲咋班也没有比你更粗心的人了啊。”

　　不等余晚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成梓垣说道：“我们还是先从拿书的对象来说比较好，免得这样一扯那样一撇，又说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俩同时点头，成梓垣继续说道：“如果是我们班的同学，那他为什么要直接拿呢？完全可以借，而且到目前为止老夏也没取消谁的借阅资格，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其他班的同学。”

　　余晚提问：“我觉得也不完全是这样，按规定一次只能借一本，说不定是那个人同时想看两本书但又怕另一本被人借走了，所以借一本带一本。”

　　花璃否决：“书是三天一还，先不说那人有没有时间精力看完，如果他真那么喜欢也不会急在这一时，还有就是消失的书大概有五本的样子，要是是一个人做的，我觉得不太现实，谁一次性会看那么多本书啊，而且还是比较无聊的书，如果是几个人做的，纵观全班，你们觉得我们班有两三个这样爱看书的同学吗？”

　　“那就是说是其他班的同学？”余晚试探地问道。

　　花璃跟成梓垣摇了摇头，成梓垣解释道：“可以算进去，但还是不能太武断，虽说我们班同学动机不大，但也不能就这么排除，可能内外都有。不过我更倾向于是外班的同学，学校的图书馆常年关闭，有外班的同学知道我们班有图书角后也有可能想来看看书。”

　　“那他可以通过我们班的同学借啊，而且要是他突然跑我们班来也很容易被注意到的啊。”余晚再次提问道。

　　花璃微微蹙眉：“这个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趁着我们体育课跑来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们学校的学生之前大部分是不认识的，应该也会有人不方便通过我们班同学借书。”

　　其实花璃还想说一点，他们班的图书角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豪华，但也不至于让其他班的同学那么惦记，按照余晚的话来说，都是经过好多手的了。

　　事情梳理一下，倒没那么复杂了，虽然没有监控来得直接清楚，但好歹确定了一个大概的范围。余晚把脑子里的东西重新理了理，这种感觉跟做数学理论题莫名相似，费了不少时间才画了个图出来，把关系一步步理顺。

　　温彦博见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奇怪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画什么？看起来像张网，但又多了些字。”

　　余晚故作神秘，往纸上又添加了些字，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在忙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忽地停笔，抬头问他道：“你看不清我写的啥吧？”

　　温彦博迷茫地摇摇头，余晚笑了，拍拍他肩膀，说：“那就好了，这张图就相当于是一个加密文件了。”

　　温彦博更困惑了，拿起了那张图，在她忙着自夸之际，递给叶陌涵问道：“叶陌涵，你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吗？旁边的那几行字完全看不懂。”

　　叶陌涵扫了一眼，目光蓦地停住，略有惊奇看完后，迎上余晚得意的目光，问道：“这是你们分析的？就这些？”

　　温彦博不明就里也看了过去，问道：“什么分析？我怎么看不出来啊？这张丑图难不成还隐藏了什么啊？”

　　“对，感觉一些逻辑什么的都能说通。花璃是前几天发现的，原本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就等了几天，结果消失了的那些到现在还是没回来。”余晚回忆了下当时的对话，补充道：“主要是摄像头没开，不然很容易就能找到，虽说东西不算贵，但好歹是在学校丢的。”

　　叶陌涵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温彦博知道他们暂时不会理会自己，只好默默在一旁偷听，指望着能打探些什么靠谱的消息，奈何余晚摇摇头说：“还不知道怎么做，老夏应该是还不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那些丢了东西的同学。”

　　“我总感觉你这分析图少了点什么，但乍一看又觉得没什么问题。”叶陌涵沉默半晌，忽而总结道：“肯定是你这丑字整成这样的……”

　　余晚怒道：“看不出来就别往我字上面扯啊，承认我厉害就这么难？”

　　叶陌涵低下头把纸折好还给她，认真道：“那不行，我长这么大，唯一不能做的事就是昧着良心说你的好话。”

　　余晚很想一巴掌给他扇过去，考虑到叶陌涵也算是个有用的，现在还是不跟他起冲突为妙，只好耐着性子问道：“那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先等着吧。”叶陌涵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座位。

　　温彦博试探地问了问傻站着的余晚：“那……他的意思是不是他也不知道啊？我感觉这事还是有点复杂的。”

　　余晚把他环顾一圈，突然问道：“你知道了？”

　　温彦博直愣愣答道：“也不算完全知道了吧，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毕竟你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多少也能悟到一点。”

　　余晚若有所思，刚要转身观察教室众人的神色，忽然注意到左轻雪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她朝着叶陌涵离去的方向离开了。余晚挠挠头，问温彦博：“我刚刚没说什么比较吓人的事情吧？”

　　他摇头，目光也停留在左轻雪离去的身影，眼里的笑意散开了一些。

　　余晚没发现这些，低头研究手里的图纸去了。因为是经过加密的，余晚也不用担心其他除了叶陌涵之外的人能看懂，给花璃成梓垣他们解释过这张图的正确看法后，也就放心地把它塞在桌面贴的课程表下了，这样也好方便有眉目时直接查看。

　　上次左轻雪的反应有些大，余晚便开始留意起她了。上课时安分守己，下课后总会似有若无地往后看，怕这样太过刻意，会把视线分散在叶陌涵身上一点，温彦博看在眼里但说不过她，只好力所能及在问问题的时候尽量离叶陌涵远点，余晚对此没表态，但叶陌涵看出她还是有些开心的，他自己的表情也明媚了些。

　　如此又过了几天，书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花璃找着一个时间，把余晚成梓垣带到走廊上说话，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余晚瞧见路过的叶陌涵，也把他拉了过来，花璃竟觉得叶陌涵走过来的姿势意外的自然，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她甩甩脑子里的奇怪想法，汇报道：“今天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丢的书没回来，不过借书的人比平常少了点。”

　　余晚兴奋地问道：“这是不是代表不会再丢书了啊，来图书角转悠的人少了，那就意味着拿书的人不好下手了啊。”

　　“不好说。”

　　“应该不会。”

　　叶陌涵跟成梓垣同时开口，前者风轻云淡，后者神采奕奕。

　　余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禁笑出声来，这对比太鲜明了。

　　叶陌涵沉着地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收敛了笑容回瞪着他，才说道：“虽然书少了，但这并不能保证那人不会再来，而且讲台前的人流量这么大，哪怕你们注意得再仔细，也难保会有疏漏。我们平时除了体育课跟上下学的空隙之外，教室里应该都是有人的。不论是我们班还是其他班，这几个时间点是最好下手的。”

　　其他三人点点头，花璃问道：“那我们是要在这几个时间段内守在教室吗？体育课好说，只是中午跟下午都有点麻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上跟晚上也有可能，我们班大门从来不锁，门都是虚掩着的。”

　　“那我们岂不是得蹲守好久，就我们班大门没锁吗？”余晚急忙问道，毕竟她并不想起个大早猥琐在这儿。

　　花璃解释道：“应该是所有班都没锁，每栋教学楼下面都有一个门，学校一般只会锁那个门，估计也是没想过会有东西不见吧，谁没事儿会把贵重东西搁学校啊。”

　　成梓垣突然说道：“周五有大扫除，打扫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桌子。不过可能没什么效果，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估计早就揣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人会还回来的。”余晚这话一出就迎来两道疑惑一道意外的目光，她心虚地抠抠口袋，说道：“也算是直觉吧，花璃之前提到过那几本书比较偏文学，篇幅也比较多，我觉得可能叶陌涵看那几本书都容易睡着，叶陌涵你说实话，你会看下去吗？”

　　叶陌涵刚准备点头，余晚又补充道：“按照现在的学习进度跟你安排的时间来说的话。

　　他想了想，还是把余晚的戏接了下去。

　　叶陌涵坚决摇了两下头，余晚很满意他的反应，摊手说：“看吧，他不会看下去，而且那些书比较旧了，好看的书明明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又为什么一定要拿那几本难找的呢？”

　　叶陌涵接话道：“你刚才说书比较旧，所以存在将书拿去修补的可能。”

　　“这么一说倒也是啊，旧书一般卖不出高价，何况有些封面都破损了，”花璃赞同道，“很有可能是拿去修补了，那，是不是说明那人还是会把书还回来？”

　　成梓垣若有所思，说道：“不过，这也是一种猜测，刚才余晚问叶陌涵时附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目前的学习状况下，如果那人不是学生呢？教学楼除了老师外还有学校聘请的清洁工，也不排除是她们拿的。”

　　三人陷入沉默，余晚不死心地说道：“我觉得不是，我之前做值日的时候跟她们聊过一次天，她们都很小心的，上课打扫都尽量把声音压低，平时除了打扫外不会来我们的活动区域，所以我还是赞成我刚才的想法，那些书真的可能会回来。”

　　“我也比较赞成，”叶陌涵说道，“市内有好几所图书馆，没必要盯着我们班这小小的一角。”

　　不知道为什么，叶陌涵也跟余晚怀着同样的想法。

　　如果乱猜乱想是余晚的直觉，或许他的直觉就是相信她的直觉。

　　花璃难得地盯了叶陌涵几秒，注意到他不解的目光后，才问余晚：“你是不是有了怀疑的人选？”

　　真是一针见血啊。余晚默默擦了把汗：“也不是，只是注意了一下，总之还不能这么快下结论，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蹲一下试试，早上跟晚上的情况比较特殊，要不就主要集中在体育课跟中午的时间段吧？”

　　“可以先试试，”成梓垣点头，“早晚的情况可以问问班长，也不用刻意去安排那两个时间，教学楼底下的大门开关都是有时间的，注意一下应该没问题。”

　　余晚笑道：“你还挺清楚的。”

　　“可不，毕竟来太晚或走太晚就关这儿了，他应该是掐过时间的。”花璃无情揭穿。

　　叶陌涵轻轻笑了笑，成梓垣朝他肩膀撞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