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33、新春祝福

　　除夕悄然接近，这就代表着距离开学没多少日子了，即使余晚没了叶陌涵的监督作业只完成了一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反正大年初一叶陌涵就要来她家拜年，到时候有什么不会的，只管找他就行了。

　　叶陌涵在除夕前两天到的家，他把屋子收拾得很整齐，毕竟也没有太多需要打扫的地方，只是一些带来的东西还需要放置一下，叶奶奶回乡下去了，父母过两天到，想着初一就能见到余晚一家，叶陌涵也就没去叨扰他们。

　　除夕当天，余晚下午起来跟爸妈一起布置了下餐桌，便没有事情做了。余宏怕女儿闲在一边无聊，刚想打发她去跑跑腿买些零食回来，话还没出口，就见到她拿了袁俪的手机，飞快地跑回房里，还小心地关上了门。

　　余宏只当她有了小秘密，笑一笑，眼神下意识离开了。

　　完美错过了一波狗粮的余晚坐到桌前，纠结着该不该打一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打一个吧，毕竟这话费不归她出。她熟练地解锁，翻开通讯录，迅速掠过一大串人名，手指犹犹豫豫，要点不点，终是翻到前面，打了个电话给花璃。

　　花璃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作业做完了啊？要不你一会儿给我发照片过来吧，我怕到时候去学校赶不完。”

　　“还没呢，二十多张试卷我才写完了八九张。”

　　“叶陌涵最近不是回来了吗？他肯定做完了，你可以等会儿去问问他。”

　　“估计他正忙着呢，叔叔阿姨刚回来肯定还有很多东西得清理，等过几天再说吧。”

　　花璃有些纳闷：“那你打电话是为了啥？”难道不是告诉她作业的下落吗？

　　余晚顿了顿，刚要开口，花璃立即敏锐地察觉这短暂的三秒，并质问道：“你该不会是无聊想找我聊天吧？”

　　余晚松口气，还好花璃跟叶陌涵不一样，叶陌涵那厮像神算子似的，掐指一猜基本就能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那边花璃还在控诉，“亏我还准备了一个不小的红包，结果你竟然把我当成了无聊的消遣，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很忙的——”似是为了配合花璃，那边传来花琉唤她的声音。

　　“行吧，那我尽量不在无聊的时候召唤你，毕竟像你这样有个帅气哥哥的神兽已经不多了。”

　　“……或者你作业做完的时候再叫我也行。”花璃补充了一句。

　　余晚瞬间明白她跟作业在花璃心里的地位，甚为痛心地跟花璃聊了会儿天，便等着对方挂了电话。

　　晚上的年夜饭还算热闹，袁俪跟余晚在厨房忙前忙后，直到把桌子堆得没剩多少空隙方才停下来。余宏备好了酒，看着这一大桌子菜，没多考虑，便给叶宇东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一家过来吃饭。

　　余晚在一旁悄悄听着，估摸着今年他们应该是不大可能来了。

　　往年姜妍和叶宇东基本上都不会同时在家，要么回来一人要么一个都不回来，叶陌涵通常都是来他们家吃年夜饭。虽然他面上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但余晚总忧心他会多想，也就变着法地逗他，这就导致了叶陌涵过的大部分除夕都跟余晚斗嘴去了。

　　所幸他长大后学到了不少吵架的技巧，在余晚面前慢慢没怎么落下风了，余晚要是实在要赖皮，这个时候就得袁俪出马了，最后的结果通常都是叶陌涵胜。

　　果不其然，余宏的叹息声传了过来，他有些遗憾地嘟囔道：“我还给小叶准备了礼物的，看来只能明天再给了，那老叶啊，过几天我们再喝一杯……”

　　余晚耳尖，待他挂了电话，立即凑了过来，往他房间探了探脑袋：“爸你带了什么礼物啊？之前都不告诉我，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啊，我先看看，也好知道叶陌涵喜不喜欢。”

　　余宏神秘一笑，摸摸她脑袋，朝厨房看去：“先帮你妈布置碗筷，等吃完了我再拿给你看，保证你会感动的。”

　　虽然余晚对于老爸这种通过卖关子间接让她当苦力的做法分外鄙夷，但还是架不住礼物的诱惑，乖乖去了厨房。

　　一切准备就绪，余晚忙活完坐沙发上望着门口好一会儿，直到袁俪叫她才慢慢坐到饭桌上，看着这满桌的佳肴，咬着筷子发呆。

　　袁俪准备敲她一下，余宏轻轻摇头，看向余晚说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饿了嘛，怎么了，这些菜还没筷子好吃了？要不一会儿让妈妈给你单独做个红烧筷子或者水煮筷子？味道肯定不错，但就是有点废筷子，你要是喜欢也不是不能给你做，只不过大过年的不好买材料啊……”

　　余晚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真的在跟袁俪商量筷子应该怎么做，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就咬几口试试牙齿好不好用。这个醋溜排骨挺好吃的，你们也吃啊，再不吃就冷了。”

　　余宏笑笑，给她夹了一大块粉蒸肉，又给袁俪夹了块鱼，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

　　往年不觉得菜多，余晚吃撑了肚子发现桌上还剩了一半，她喝了几口水，寻思之前叶陌涵来吃饭的时候也不见得能把这一小半干掉啊，难不成真的是自己今年饭量变小了

　　她摸摸肚子，便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余宏也吃了不少，刚想下饭桌，奈何袁俪一直盯着他，他也只能吃几口缓缓，哎都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撺掇袁俪多做点的，现在多的也只能交给他了。

　　余晚在一旁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不知不觉忘了自己前不久也这样撑，竟拿了果盘磕起瓜子来。电视上这个点基本上放的全是春晚的节目，没有她特别感兴趣的明星，便隔一会儿看看手机，估摸着一会儿给他们群发新春祝福。

　　既然是群发，她也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可她还是在手机跟电视之间来回切换视线。

　　袁俪见她脑袋跟转盘似的晃，忍不住说道：“别乱动，头发挡我视线了，不知道自个儿脑袋多大啊。”

　　余晚一愣，说道：“你可以坐沙发上啊，眼神不好还坐那么后，还怨我。”

　　“瞅那么近我看你迟早近视，老余啊，你看看你闺女，本来眼睛就不大，要是再戴个眼镜那不就更丑了嘛，你说是吧？”

　　余宏猝不及防被点到名，神情变化莫测，迎着两道审视他的目光，也不好直接向着哪边，只好说道：“晚晚你往后坐点，离太近了对眼睛确实不好。”刚说完便发觉自家闺女的眼神不太友好，又补充道：“俪俪你要不也坐沙发上吧，椅子上没垫子，没沙发上暖和。”

　　余宏发现自家闺女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余晚瞪了他一会儿，狠狠把脑袋转回去看电视去了，老爸就是偏袒，说了老妈跟没说一样，分明是打着提醒的幌子说着关怀的话语。余晚有些感慨，果然高一这半年的阅读理解题没白做，瞬间揭穿了老爸的真面目，看来她被蒙蔽了好多年啊！

　　余晚想了想，去洗了个澡，果然出来时冷静了不少，大有不计前嫌的趋势。

　　“小晚，刚刚有同学打电话找你，好像是一个叫小花的，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子。”袁俪举着手机，有些八卦，最后一句是对着余宏说的。

　　余晚上前翻了翻，果然是花璃，便拿了手机去自己房间回电话去了。

　　客厅里，余宏跟袁俪还在讨论。

　　余宏警惕地说：“叫小花的也不一定是女孩子啊，指不定就有男孩子叫这个名呢，他们这代孩子取名都五花八门的。”

　　袁俪见过他们班名单，摇头道：“应该不会，这应该是个女孩子，再说了咋小晚跟个小汉子似的，哪个男孩子给她打电话啊。”

　　“也是，不过我平时不在家，你还是得留意留意，看看平时有什么男孩子跟她玩得来。要找女婿也得等她成年，她又不懂事，成天傻兮兮的，容易被外头的坏小子骗。”

　　“原来你也这么看不起你家闺女啊，放心吧，除了小叶，我都没见过其他男孩子，小叶那孩子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小叶那肯定不用说，我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要是有一天小叶看上我家晚晚了，我还有点替他担心。”

　　“那估计不会，晚晚小时候还长得挺水灵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儿啊，要小叶是我儿子我肯定不会让他——”

　　“够了啊！不用这么一致地一捧一踩啊，我还活着呢，还当面议论我，亏我还是你们女儿呢，这么多年的陪伴真是让人心寒啊！”余晚终于忍无可忍地露了个头出来，冲着沙发上聊得火热的俩人一通喊。

　　虽然知道父母嫌弃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也用不着这么宝贝叶陌涵啊。她完全没长残，怎么就天天觉得她变丑了呢？叶陌涵那厮是给他们吃了迷魂药了吗？合着打算跟她抢父母呢？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她确实不大好，袁俪又赶紧把话题扯到油盐酱醋去了。

　　巧的是，此时叶陌涵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余晚瞅了眼来电显，没好气地说道：“干啥？”

　　“你们年夜饭多了一道爆炒火药了？”

　　余晚没听明白，但又不好意思承认，只好冷着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叶陌涵笑：“那行吧，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启奏公公……就是觉得今天想说些什么，想了会儿还是觉得应该跟什么人说句除夕快乐，翻了翻通讯录，就恰好停在你名字上了。”

　　“……你直接说阿姨让你打过来得了，难为你编理由说这么多个字儿。”余晚不满，虚空一挥手，震慑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叫我公公，来人，给朕把这大逆不道的小叶子拖出去斩了！”

　　叶陌涵丝毫不慌，“斩了就没红包了，公公。”

　　“咳……那朕就先宽容几日，小叶子你先退下吧。给朕记着，红包送达之日，便是你命归西之时。”

　　“大过年的能别这么残暴吗？”叶陌涵微微皱眉。

　　余晚想了想，“也是，那朕也祝你新春快乐吧。”

　　“……”这毫无诚意的一句话啊。

　　摇摇头，刚要等她挂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声音，“一会儿应该会有烟花吧。”

　　他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祝福给他，类似于她替袁俪发的那种，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

　　“最近几年不让放烟花了，你要是想放，找一找应该能买到。”

　　“哎还是算了吧，都这么晚了。”余晚叹口气，她也不是真想放，就是突然想看看了。

　　之前每逢过年，袁俪怕他们无聊，都会用装白酒的盒子做几个灯笼，只需要捣几个洞，再在里面放上蜡烛就可以了。

　　每次她都会拿着灯笼，带着叶陌涵，跟探险一样在楼道里窜，串门的小孩儿看见了羡慕得不得了，央着自己父母回家也给做一个。叶陌涵虽然对于她这种诱惑小朋友的做法有些不齿，但每年依旧随叫随到，乐此不疲地跟她到处晃悠，只不过袁俪给他的灯笼都被他好好收着了，基本上跟余晚过的每一个新年都有。

　　今年或许是觉得余晚长大了，袁俪也懒得分出神去做这些小玩意儿了。余晚越来越怀疑她娘只喜欢小时候的余晚和任何时期的叶陌涵，对于她这个长大了的，除了敷衍就没别的了啊。

　　叶陌涵听她一通念叨，其实他也没办法，小区加强了烟花爆竹的管理，再加上又是新年，很多商铺都关门了。

　　好在余晚真的就只是说说，她向来就嘴皮子利索，跟他絮絮叨叨说了一段时间，便挂了电话。

　　手机还给袁俪后，余晚披了条厚毯子，把脚裹好，躺在沙发上看春晚了。

　　袁俪跟余宏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聊天嗑瓜子，时不时看看余晚有没有睡着。家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窗外寒风肆虐，冰冷刺骨，时间滴滴答答走过，余晚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个小品里，随后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