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28、差点给他吓个半死

　　家里跟往常一样，奶奶这个时间应该是去姥姥那儿了，除了他空无一人。他跟往常一样唤了几声觉觉没猫应，还以为它是睡着了，去猫窝看完，又去阳台找，接着是厕所，最后是厨房，没有猫的踪影，只有零星还未来得及整理的猫毛。

　　他又找了几遍，还是没有。家里这也不像进贼了啊，门窗都关得好好的，觉觉也不会自己跑出去，而且爸妈已经同意他养猫了，万不可能是他们偷偷回来把觉觉带走了，小姨一家来看他也都会跟他打招呼……

　　到底是谁会对一只奶猫下手？家里的钥匙除了父母奶奶，就只有他跟余晚有。

　　难道……是……余晚把它偷了？

　　叶陌涵忽地松了口气，兴许只是带出去逛逛了……

　　不对啊，如果只是逛逛，杀千刀的余晚怎么会提前走了，跟他一起带觉觉去逛不是更好吗？难道是最近惹她生气拿觉觉撒气了？

　　叶陌涵眉头紧紧锁，还是决定去当面问问她。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楼道传来剧烈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虽然他还没有厉害到单凭脚步声听出来的人是谁，但不时传出来的猫叫还是提醒了他。

　　他想也没想就把门打开，入眼的是余晚跑得通红的一张脸，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睫毛微湿，看上去剧烈的跑步让她有些难受。

　　平复呼吸后，她还是跟往常一样朝他笑笑，随后极其神秘地从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个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物体，那个物体还冲他亲热地叫了一声。

　　叶陌涵心安的眼神在看清那个物体的瞬间便凝固了，他把小猫从上往下打量了几遍，咬牙切齿道：“你把觉觉打扮成这样是跟它或者是跟我有什么仇吗？”

　　“没有啊，”余晚把觉觉抱到眼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看啊。”

　　觉觉无辜地伸腿，似乎想往叶陌涵那边去，脖子上的铃铛分外惹眼。

　　叶陌涵愈发无语，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有些不满地看着手里的小猫。小猫被一群疑似塑料袋的东西裹着，勉勉强强算作衣服吧，至少四肢那里都有洞，有几处还被爪子挠破了，脖子的铃铛那有个长得能拖地的蝴蝶结。

　　铃铛瞧起来还不错，淡蓝色的，用根紫色的绳拴着，觉觉似乎很喜欢，戴上去之后爪子一直在动，看起来好像是想引起铃铛的注意，比之前活泼了些。

　　“放心，我特意挑的无声的铃铛，老板娘说铃铛哐哐响会刺激耳朵，估计你也会嫌吵。”余晚拍拍他的肩，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见他脸上的雾霾消散了些，她轻咳两声，正色道：“好的，那接下来让我们步入正题，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也是叶陌涵同学指名道姓让余晚同学给礼物的日子。觉觉身上的新衣服只是一个开胃菜，那么现在就请余晚同学献上大礼！请大家鼓掌欢迎！”

　　叶陌涵雷到原地不动，余晚丝毫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举起觉觉的爪子象征性地拍了几下，随即便神秘兮兮地拿出身后的一个小盒子，郑重其事交到他手里。

　　他放稳觉觉，掂了掂手里的盒子，不算重，正考虑要不要把它送去做个安检的时候，余晚忙伸手拦住他：“你还是现在就拆吧，也正好让觉觉看看。”

　　叶陌涵又敲了敲，常识告诉他炸弹什么的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再加上余晚实在过于期待，他就慢慢动起手来。包装得很用心，一猜就知道经过了余晚之手，虽然她脑子跟手一起作用时经常出故障，但若单单只动手，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很精致的。

　　拆开盒子后，最先露出的是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包装，旁边还有些纸片跟泡沫，纸片上画着些铅笔画。他拿起其中一张看了起来，正面是一个男孩，几笔线条简单勾勒出他的样子，背面贼是一段奇丑无比的字，Merry Christmas！

　　……

　　他抬头对上余晚期待的眉眼，鼓起勇气翻了翻其他的纸片，大多都是画着猫，有蜡笔、水彩，背面要么是元旦快乐要么是端午快乐，竟然还有一张写着生日快乐？！

　　就差一张写着忌日快乐了嗷。

　　原来她这是为了省时间和礼物把下一年的节日祝福都给了他，他还真是……只能回一个假笑。

　　“诶先别急着感动，你快看看这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啊。”余晚在一边目不转睛观察他的表情，温馨提醒。

　　他不再做出什么期望，慢慢揭开那层蓝色包装纸，然后便看到了一只跟觉觉相差无几的陶瓷小猫，眉眼弯弯，两只小手乖乖地垂在身前，呆呆地看着他们。似乎是有所预感，脚下的觉觉也在这时“喵呜”一声。

　　余晚得意道：“不要太震撼，这对于无所不能的我来说其实不值得一提，还好下午放学跑得快，学校对面还有几只这样的陶瓷小猫。”

　　叶陌涵诧异道：“你下午放学做的？就半个多小时做了这么多？”

　　“也，也算是吧。”余晚仔细小心地转了转陶瓷，“看起来涂得还不错。卖的小猫是白色的，我就加上了点睛的刘海跟黑眼圈。怕画错了地方，以防万一，一下课我就跑到你家把觉觉抱了出来，带到店里照着描的，剩下的一些包装纸就给它剪了个衣服，看着还挺合适的。”

　　叶陌涵盯着手，继续惊道：“我说怎么手上有黑点，原来是它有点掉色了。”

　　“哎呀哎呀，擦擦就好了，先给我吧，你别把它弄花了。”余晚嫌弃，刚想拿过来就见他迅捷躲了过去，跟藏宝一样掖在身后。

　　看样子还挺喜欢的，余晚勉为其难收手了。

　　叶陌涵见她不打算硬抢，忽然问道：“对了，那些卡片也是你下午做的吗？”

　　余晚正逗弄着觉觉，随口就答：“不啊，我平时画着玩儿的，之前我妈不是要求我给她送什么贺卡嘛，我就下课闲着画了些，没想到攒着攒着就有这么多了。”

　　难怪很多节日的都有，让她费心了嗷。

　　叶陌涵本想点破有几张出了问题的贺卡，又想到那张自己的简笔画，又权当没这回事儿了。

　　反倒是余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答了什么之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方才说的话也不全都是对的，贺卡有些是袁俪要求，有些是心血来潮写着玩儿的。

　　她实在是想不出该送些什么好，翻书包时才看到这些没被她压坏的卡片，这才灵机一动，顾不上多想就拿了许多，还好她最后留了个心眼，没把最后那张写着“清明节快乐”的放进去。

　　不然，此刻的叶陌涵恐怕是要提刀找她了。

　　“咳咳……”叶陌涵捂嘴咳了两下，他冲余晚说道：“我先回房放个猫，你在这儿等会，别欺负觉觉啊。”

　　余晚置若罔闻，继续拨弄觉觉的铃铛。

　　等到她察觉脚步声临近并不再响起时，她抬头笑道：“你别不是拿了个保险柜锁着吧，等这么半天……”

　　取笑的话在看清他手中东西的那一刻猛然停住，她眨眨眼，不可置信地问道：“给……我的？”

　　要是他说是让她帮忙送给谁的，她肯定上去毙了他。

　　迎着余晚期望又小心的目光，叶陌涵慎重点头，又把手往前伸了一下，嘴上的话语却并未软下多少：“做着好玩儿的，也没什么人送，你打开看看吧。”

　　余晚十分忐忑地接过，又偷偷瞧他一眼，见他目光偏移没再往这边看，才悄悄把袋子打开。手提袋不大，重量却不轻，最上面的是一本看不出内容的书，她捏了捏，有些厚，很大概率是某一科的资料，嘴角不自觉垮了下来。刚要叨叨他两句，就听他说道：“别急着骂我，下面还有。”

　　余晚把书拿起来的那瞬间，神情柔和，眉目飞扬。

　　那是一只小狐狸，如果要给它加个形容词，余晚想了想，那是一只叶陌涵亲手做的小狐狸。

　　不为什么，只因为手法实在拙劣，粗看还行，细看就能发现鼻子往右歪了歪。

　　似乎是察觉到余晚在挑刺，他作势要伸手：“都说是随便做的了，不喜欢就拉倒，还给我算了，反正也不是专门做的。”

　　“哟哟，”余晚笑得跟那只毛绒狐狸一模一样，“咋们连千纸鹤都不会折的叶同学急眼啦，也是，叶同学日理万机，哪儿有空去做这么精细的东西。不过嘛，既然你都送我了，哪怕再丑我也要收着，反正我也认栽了，虽然不能挂书包上，但是揣身上当个护身符也是不错的，毕竟这小东西乍一看还是有点凶的。”

　　说着，护宝贝一样把小狐狸收了起来，怕叶陌涵不气，她又说道：“以后要想学手工的话，只管向我请教，不过我觉得你下次可以做个狗啥的，毕竟拿自己当参考更靠谱。”

　　“难道不是有你给我参考更方便？”叶陌涵反问，“再说了，你那小猫画得也不见得比我的狐狸好，还掉色，觉觉身上的衣服也奇奇怪怪的，真是难为你跑一趟。”

　　余晚哼道：“只要你下次不再提这种变态要求，一点都不叫为难。”

　　叶陌涵也不屑道：“怎么就变态了？而且我也不是没给你。”

　　余晚撇嘴，朝旁边望去，以实际行动表示不想与他计较的大度，谁知这一大度，就发现了桌上的糖果。阿尔卑斯的糖果，随处可见，只是放在叶陌涵家里就有点奇怪了。

　　“你最近开始吃糖了啊？还是昨天他们送的？”余晚好奇问了两句。

　　“买的啊，”叶陌涵从桌上拿了几根递给她，“给你几根？”

　　余晚撕开包装，嘟囔道：“早知道我就直接给你买糖了，免得折腾这一趟。不过你最近转性真的有些突然，之前不是不吃甜食的吗？难不成是要放寒假有些紧张了？”

　　以这个脑洞问出这个问题的，余晚还是第一人。

　　紧张是真的，因为寒假却是大错特错。

　　前段时间的运动会挺让他慌神的，当时脑子一热就去了，反正也就几圈，长跑坚持下来就可以了。可话是这么说，他回家后还是到大马路上跑了几圈，速度跟耐力一时半会提不起来，但他依旧想做到最好，他很享受把所有都抛诸脑后，为一件事情全力以赴的感觉。

　　余晚并不知道这些，但对于运动会的事情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毕竟纵观全场，像他那样疯跑的没几个。

　　叶陌涵看了看时间，快到六点半了，竟然过了一个半小时。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到袁俪来电，余晚就跑到厨房躲着，连呼吸声都不想给袁俪听到。

　　叶陌涵也由着她去，温和地跟袁俪说了会儿话，挂了电话拿着余晚的书包说道：“余阿姨让我们过去吃饭。走吧。”

　　“我妈知道我在这吗？”余晚接过书包，拿着叶陌涵给她的袋子，还是有些忐忑地问道：“没说什么吧？”

　　“没有，”叶陌涵给觉觉补充了些粮食，检查下门窗，“余阿姨猜到我们过节去了，只问了我们吃了没有。”

　　余晚才彻底放松，临走前看了看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纸条和吃得优哉游哉的小猫，拿紧手提袋，跟着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