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朕建的金屋藏了自己》眼睁睁看着

32、突如其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队桃红衣裳的二八少女鱼贯而入，她们明眸皓齿，腕带金环，人手捧着一只金钵。

　　那金钵乍看毫无亮点，很是普通，然而等这些少女挨近，萧玉闻到一股细不可闻的血腥味。

　　相较于萧玉，豢养猛兽、与野兽为伍的萧玙对血腥气更为敏锐，所以在这队桃红衣裳的少女捧着金钵进门那刹那，他就闻到了股淡淡的血腥气。

　　萧玙坐立不安。

　　萧玉垂眸打量堂厅中的宾客时眼角余光恰好带到了萧玙，看着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由低声发问：“老五，怎么了？”

　　“三哥，不知道你闻到了没，那些丫鬟捧进来的金钵带着股血腥气。”萧玙靠近萧玉，耳语道。

　　既然萧玙也闻到了，那么说明不是他多想，萧玉悬着的心捏得更紧了，目不斜视地盯着已经来到近前的桃红衣裳少女。

　　却见近前的少女乖顺地将金钵置于案上后，便退至一侧。

　　萧玉伸头探视，金钵内所呈是一块血淋淋的生肉，此前他闻到的血腥气应该就来源于此。

　　萧玉正揣摩元道玄这第一道菜是何讲究之际，看到金钵内所呈为生肉的金汶开了口，道：“元司徒，你大清晨将人叫来赴宴就不说了，这一来第一道菜上了块生肉，是何意图呀？”

　　“没什么意图啊。”元道玄装似无辜，眨了眨眼睛，介绍道：“这肉可不是普通的肉，是我取自崖州之南广袤大海中的另一方土地，据说那里和我们大燕截然不同，遍地豺狼虎豹，而这块肉就是来自一只鬃毛野兽之身。”

　　崖州是燕极南之地，崖州往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大海，但崖州的老渔民中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是在大海的尽头存在着另一方土地，那里没有起伏的山峦，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其上生活着数不尽的豺狼虎豹。

　　元道玄此话一出，萧玉注意到萧玙脸色煞白，便知其中有鬼，挨近他问：“到底怎么回事？”

　　萧玙在萧玉靠近之际震了一下，足有一个喘息的功夫，他才回过来些神，附在萧玉耳边低语，道：“元司徒口中的野兽我识得，半年前我从一个自崖州来的走脚商人那里买过一只迥异却威风凛凛的野兽，走脚商人称它为狮。”

　　因为场合问题，萧玙语尽不详，但凭借这只言片语和他此前提过的元晦尸身去处，萧玉立刻猜了出来，这元晦喂得可能不是豹子，而是狮。

　　萧玉瞪了他一眼，提点道：“冷静下来，即便知道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萧玙心虚极了，费尽地咽了口唾沫，竭尽所能地坐直身子。

　　知道元道玄从始至终都在看萧玙反应，萧玉替他挡了下，道：“元司徒，即便在稀罕的野兽，我们也不是野人，不能茹毛饮血啊。”

　　“三王爷所言甚是。”元道玄笑容鬼魅，边击掌边道：“所以我准备了这第二道菜，它俩合在一起才是人间美味。”

　　这第一道菜一上来就是个下马威，萧玉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下一道菜会好相与。

　　元道玄击掌后，一队湖绿衣衫的少女鱼贯而入，她们手捧银钵来至近前。

　　银钵刚一上桌，萧玉便再度闻到了熟悉的血腥气，他探头望向钵内，还没待细看，下坐靠门的勋贵便惊叫着打翻银钵。

　　此番轰动引得众人侧目，萧玉随众人一同望去，只见那勋贵已经跌坐于地，一脸惊恐地指着被打翻在地的银钵，道：“手……是手指。”

　　萧玉费解，却也调转视线望向被打翻在地的银钵，只见钵内所呈之物在银钵翻到之际已经从中滚了出来，呈现在了萧玉视线之中。

　　那是一根从指根处被斩断的手指。

　　乍见之下，萧玉愕然。

　　堂厅内众勋贵哗然之际，元道玄道：“我这第二道菜是养狮人，像狮这般凶兽即便吃了下去，也保不齐它会在肚中翻腾伤人，弄不好还会被狮反吃，所以我给诸君配上一个养狮之人，一劳永逸。”

　　话已至此，萧玉岂会猜不出这养狮之人来自何处，同坐的萧玙早已一脸菜色，目光呆滞地望着案上银钵。

　　萧玙身边有个武师，因其左手虎口处有块蝴蝶胎记，萧玉对他记忆深刻。
　　当下，萧玉放眼一瞥，钵内所呈是块巴掌大的生肉，皮肤尚在，一块暗红色的蝴蝶胎记确认了萧玉猜测属实。

　　事已至此，堂厅内的勋贵们也齐刷刷猜出了这位养狮之人来自何处，一时之间，这些勋贵们人人噤声，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萧玉见状，打破沉默：“元司徒，行凶杀人可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光荣事迹。”

　　“三王爷教训得是。”元道玄噙着笑，以手点桌，道：“既然我杀人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之事，那么请问三王爷，五王爷杀人算不算光荣之事？”

　　萧玉：“元司徒说那的话，老五胆子就只有芝麻点大，别说杀人就是杀鸡他都不敢。”

　　“哦！”元道玄拖长音调，道：“那我怎么听说我儿元晦死在了五王爷之手？”

　　“上京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没有，元司徒何必听之信之。”萧玉不以为意。

　　元道玄逼问：“哦，即使蜚语，为何我儿出门至今未归。”

　　萧玉：“元司徒的公子今年不过十三，正是贪玩的年纪，说不定那日玩够了就回来了。”

　　元道玄冷笑，“敢问三王爷，我儿是变成鬼爬回来吗？”

　　萧玉滴水不漏：“元司徒，你这话说的就不吉利了，这令公子人都还没找到，你这个当父亲的岂能就这么咒他当鬼。”

　　元道玄被气笑了，道：“好，劳烦再问一句，三王爷，我何时能找到我儿？”

　　萧玉大言不惭，“元司徒，我又不是菩萨能占会算，你问我我问谁，不过心诚则灵，只要你心诚迟早能见着他。”

　　赴宴的勋贵们无一例外都确信元晦已经死在了萧玙手中，他们看着萧玉船到桥头还能如此大言不惭一阵愕然。

　　萧玉视若无睹，元晦的尸身已无，反正只要抵死不认，元道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打定主意，便优哉游哉坐等元道玄再出招。

　　“可五王爷的下属不是这样说的！”

　　元道玄抛出绝招，从怀中取出一张血书，命人呈给萧玉。

　　萧玉接到血书后看都没看一眼，便置于案上，道：“就元司徒爱子心切这份情谊，你说你没严刑拷打我都不信，一旦上了重刑，骨头在硬的汉子也扛不住，胡言乱语几句保平安总是常有的事。”

　　元道玄敛眉：“三王爷的意思是觉着我在弄虚作假。”

　　萧玉直截了当，“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

　　元道玄被萧玉气得不轻，开宴之前，他没料想到会半路杀出萧玉这个程咬金，在他最开始的料想中金汶会来。

　　虽说这金汶很会见风使舵，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但金汶有致命弱点，凡是牵扯上金家，他便会深思熟虑。

　　元道玄最初料想是先声夺人，从萧玙入席开始就暗示他自己已经知道元晦去向，为此他不惜代价也从崖州走脚商人那里买了只凶兽狮作局，萧玙也和他预料的一般开始惶恐不安，但他没料到萧玉会来，也没料到萧玉道行如此之深，脸皮如此之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如同一团棉花让他无处着力。

　　“元司徒。”萧玉趁机辞别，道：“既然你宴客是为了找老五问令公子去向，眼下老五也不知情，他待着也惹你心烦，不如我们就先走一步。”

　　萧玉兄弟二人是皇子，乃君，没有合适的理由，元道玄势力在庞大，根系在深，也无法强行挽留。

　　萧玉就是看穿这点才出此言，见元道玄果然如他预料一般，沉默着一言不发，萧玉赶紧给金汶和萧玙使眼色，让他们抽身而退。

　　金汶微微点头，缓缓起身，道：“元司徒，我突然想起来我家中第十八房姬妾和第二十房姬妾在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打起来了，我现在得回家拉架，就不做陪了。”

　　萧玙随着金汶一起起身，道：“你一个人拉不住，外祖，我回去帮你。”

　　萧玉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道：“既然如此，元司徒，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元道玄一语不发，阴沉地目送他们离去。

　　走在院中，萧玉心头萦绕着的不安越发显著，这使他冷汗涔涔，脚下发软。

　　金汶注意到，问：“三王爷，还有什么异样吗？”

　　“不知道。”萧玉摇头，道：“我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哥，你就是多虑了。”萧玙自认为逃过一劫，大大咧咧道：“我料想他元道玄也不敢做出什么欺君罔上的事。”

　　萧玉不置可否，背后元道玄的目光如鲠在喉。

　　他不太舒服地回首。

　　与此同时，元道玄击掌。

　　突如其来的掌音进一步加剧了萧玉不太好的预感。

　　“小心！”萧玉本能道。

　　他话音未落，院中的十六支水缸突然炸裂。

　　水花四溅中，此前藏于水缸内的十六道黑影腾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