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颠倒城市》郑容归

33、旧案真相

　　朗尼调头开回到乔溪的公寓时，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乔溪不知道彼得有没有回家，所以不敢让朗尼陪她一起上去，只叫他在楼下等着，说是最好不要让车子的发动机熄灭，万一碰上马洛伊，至少可以少耽误几秒逃走的时间。

　　虽然朗尼不知道马洛伊究竟危险到何等程度，才能让乔溪对他如此忌惮，但很显然，乔溪知道一些他并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她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等到她可以解释的时候，自然会向他解释清楚。

　　于是朗尼从善如流的呆在楼下，按照乔溪的要求锁好了车门。

　　乔溪一个人进了公寓。

　　彼得依然没有回家，虽然只是一个白天没有回来，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漫长得让乔溪觉得仿佛过了一个月那么久，对他的担心自然也如一个月不见一样疯狂滋长。

　　家里很安静，在确定马洛伊并没有追到家里来之后，乔溪迅速跑进卧室翻找起了朗尼的漫画簿。

　　她记得朗尼把漫画簿交给她的时候，刚好是邓肯出事那几天，那时她实在没有心情去看漫画，于是就把它们随手一扔，再后来就彻底忘了个干净，直到现在也没有翻过一页。

　　好在她没有乱丢东西的习惯，漫画簿一直被她守在房里的桌子上，压在了一堆报纸杂志底下。

　　拿出漫画簿来，乔溪随手翻了一下，想确定自己没有把什么东西随手夹在里面，却在翻开第三本的时候突然一怔：

　　那是朗尼的第一本漫画簿，其中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两年前蜘蛛侠在工厂中，从绑匪的子-弹之下救下他的那一桩。乔溪记得朗尼说过，那个绑匪最终死于狼口，而那野狼来自于工厂所做的非-法生意。

　　当时他是怎么解释的来着？关野狼的笼子没有关好，所以野狼才偷偷跑了出来。

　　可朗尼画的漫画却对此有着不同的解释——那笼子的开关设计的十分复杂牢靠，很难做到“不小心没关好”的情况。如果笼子真的没有关牢，那么当即就该被野狼冲破障碍，不会等到绑匪和蜘蛛侠对峙那么久，才在蜘蛛侠离开之后突然出现。

　　只是不知道这笼子画的是否写实。乔溪觉得有必要找到当年的那个笼子确认一下，说不定对于绑匪的死因会有新的解释。

　　收好漫画簿，乔溪埋头便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柜旁边的抽屉。

　　马洛伊是吸血鬼，而且这个吸血鬼现在想要杀了她。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下来，没有了太阳的阻拦，马洛伊在纽约的夜幕下根本没有敌手。

　　好在她还有一把没有滤网的防雾化手电，那里面的光和太阳光的成分完全相同，就算不足以杀死马洛伊，至少也能挡上一挡。

　　于是乔溪快步走到抽屉前，一把拉开第一个抽屉——

　　那把标着“危险”的防雾化手电不见了，里面只剩下几把带有两层滤网的手电。

　　乔溪一愣：手电怎么会不见了呢？

　　是彼得拿走了吗？可是……为什么？

　　“Sin city’s cold and……”

　　电话突然响了。

　　“朗尼，”乔溪飞快的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你太久没下来，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乔溪夹住手机，随手捞过一个兜子，把手电全都装了进去，抱起放在一旁的玻璃箱，“我马上下去。”

　　*

　　“嘭——”

　　乔溪把玻璃箱放在车后座，一把关上了车门。

　　朗尼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箱里吱吱乱叫的小白鼠：“那是什么？”

　　“秘密实验，救命用的。”乔溪跳上副驾驶，匆忙系上安全带，“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警-局，你今天晚上也别回家了，不安全。”

　　“只是因为马洛伊？”他到底有什么危险的？

　　“马洛伊非常危险，朗尼，不要低估他的可怕程度，”乔溪严肃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猜得没错，接下来几天，纽约会很不太平。”

　　*

　　傍晚，离太阳下山还有十五分钟，纽约警-署。

　　乔溪和朗尼将玻璃箱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两个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防雾化手电。

　　“看见这个开关了吗？用力按下去，里面会有一张滤网弹出来，”乔溪用自己手里那把做着示范，“如果遇到马洛伊，就把滤网取出来，然后打开手电对准他照射，最好照他的脸，或者其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这样最有效。”

　　“Josie，”朗尼不解的打断她的讲解，“这都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真相，这样我才能更好的配合你啊。”

　　乔溪看着朗尼半晌，轻叹一声：“你相信我么？”

　　“Josie……”

　　“先回答我这个问题，这很重要。”

　　朗尼定定看着她的双眼，认真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好。我知道马洛伊的真实身份，但眼下还没有证据，只有他刚才在小巷里对我亲口承认的话，他说这几个月来神盾局一直在找的连环杀手就是他。现在我想到了一个疑点，是关于你给我讲过的两年前的那起绑架案。我怀疑绑匪并非单纯死于狼口，而是有人故意放出了野狼，那个人就是马洛伊。所以我必须找到那个铁笼，希望上面还保留着一丁点接触记忆。”

　　虽然时隔两年，但如果之后没有太多新的接触记忆，按照铁笼的大小来看，应该还能保存一部分案发当天的接触记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乔溪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语出惊人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朗尼竟然就这么痛快的接受了。

　　真是离谱。

　　“你是说马洛伊亲口承认了他就是连环杀手？可这和那起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你先带我去找物证，等有了结论，我再把这件事详细告诉你。笼子在物证室吗？”

　　NYPD的所有物证，只要是结案之后无人认领的，都被统一存放在一个仓库里。

　　“在是在，但没有许可，我不能让你进去……”

　　“朗尼！”乔溪打断他，“这件事关乎很多人的性命，其中也包括蜘蛛侠的。如果我不查出真相，蜘蛛侠很可能就会因此遭殃。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以蜘蛛侠的名义求你，拜托。”

　　“这件事和蜘蛛侠有什么关……算了，”朗尼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跟我来吧。该死，我要因为这件事丢掉饭碗了。”

　　*

　　铁笼就在NYPD的物证室里，上面罩着一块落满了灰的白布，旁边堆了许多杂物。乔溪和朗尼见缝插针趟过证物堆，将那白布掀了起来，飞扬的灰尘呛得两人同时咳嗽起来。

　　“就是这个，”朗尼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接下来怎么做？”

　　“交给我就好。”乔溪说罢，伸手握住了铁笼的开关。

　　那卡关和朗尼漫画里画的一模一样，乔溪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一股寒意沁入心脾，她打了个哆嗦，努力搜寻起案发那天的接触记忆来——虽然看不清晰，但值得庆幸的是，那天的接触记忆还没有完全消失。

　　野狼光滑的皮毛在铁笼上磨蹭，利齿不时咬住铁栏杆用力拉扯，腥臭的唾液滴在上面，一滴又一滴……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摸上了那把机关所。

　　笼门打开，乔溪听见那人低哑的笑了一声：“去吧。”

　　是丹尼尔·马洛伊！

　　乔溪猛地睁开了眼：“真的是他！”

　　*

　　回到大厅，值班的警察正在柜台后埋头忙着自己的事，乔溪和朗尼守着玻璃箱，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暗，两个人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让我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丹尼尔·马洛伊是个吸血鬼，之前那些人都是他杀的。当初也是他放出了野狼，只是你还想不通原因。而且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将神盾局的怀疑全都推到了蜘蛛侠身上，他自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没人怀疑，甚至无人知晓？而他现在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即将犯下大案的前兆？”

　　“没错，就是这样。”乔溪说罢，望向了门外。

　　其实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为何被同一只变异蜘蛛咬伤后，马洛伊却没能拥有和彼得一样的蜘蛛能力，而只是变成了吸血鬼。

　　还有他当初又为何要放出野狼？

　　是为了掩饰齿痕，掩盖吸血鬼存在的事实吗？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现在行凶后也该有同样的举动，但之前的受害者除了脖子上两个被牙齿破开的小洞之外，并没有其他损伤。

　　但那野狼的出现确实转移了NYPD的注意，甚至没有让人怀疑蜘蛛侠也许是吸血鬼……

　　这会是他的目的吗？掩盖蜘蛛侠是吸血鬼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

　　朗尼不知道乔溪在想什么，他把乔溪说的话反复琢磨了几遍，喃喃自语道：“如果这些诡异的案子都是他做的，那么帝国大学的基因辐射仪会是他偷走的吗？”

　　基因辐射仪？

　　乔溪猛然惊醒。

　　她怎么把这码事给忘了？

　　按照马洛伊喜欢回到犯罪现场的习惯来看，他今天莫名其妙出现在帝国大学，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基因辐射仪正是他偷走的。

　　可目的又是什么呢？那辐射仪极难操作，而且常人根本没有用到它的机会，除了“Josie”和“彼得”……

　　乔溪一怔，缓缓低头看向跟前的玻璃箱。

　　经过一路颠簸，“Josie”蔫蔫的趴在角落里打盹。

　　而那片装饰草叶背后，却并没有“彼得”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