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开杀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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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马洛伊带走了“彼得”吗？可他什么时候去过她的公寓的？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她家中，又为什么不把整个玻璃箱一起带走？就算那样太过明显，想必他也不会害怕被她发现吧，毕竟凭她一个人又有什么能力威胁到他？
不过现在看来，基因辐射仪的确在他手里。可他要“彼得”做什么？显然不是想要自制血清逆转变异——乔溪觉得他还挺享受做吸血鬼的。
而且在实验结束前将“彼得”单独带出玻璃箱，破坏了这十几天的生态平衡，“彼得”还能像原来实验里那样，变成咬伤彼得的那种变异蜘蛛吗？
等等！
变异蜘蛛……
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盗走基因辐射仪，将“彼得”变成会将人转变成吸血鬼的蜘蛛，然后制造更多他的同类？
乔溪被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她看来，“Josie”和“彼得”的存在是为了逆转变异，所以发现“彼得”被偷走后第一反应也是马洛伊志在血清，可现在想想，或许能制造吸血鬼的病毒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惊慌过后，乔溪很快冷静下来：不管马洛伊想要用“彼得”做什么，制造吸血鬼也好，消灭吸血鬼也好，摆在她面前的始终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在三天内，也就是复制实验的第十四天之前，将“彼得”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否则彼得变回人类的希望就要再一次落空。
这三天至关重要，她决不能有一刻松懈，尽管乔溪清楚地知道这场硬仗究竟有多难打，稍不注意就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但她没有选择。
“朗尼，”乔溪收回神来转头看向一旁摆弄防雾化手电的朗尼，“休息一会儿吧，这可能是今后几天里你我唯一能够睡觉的夜晚了。”
*
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睡梦正酣的乔溪不舒服的哼了一声，抬起手来往身前一挥，“啪”的一声打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手指一痛，乔溪睁开眼来，低头一看，刚好对上彼得那双清澈的眼睛。
“彼得？！”她一愣，当即便要坐起身来，却被彼得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急得她抬脚踢他的小腿，语气急切，几乎就要淌出泪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彼得不答，将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低头吻上她纤细的脖颈。
乔溪还在因为他的不辞而别而生气，本想将他一把推开，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只好由着他胡闹，委屈地在他耳边轻声抱怨：“你是单身习惯了，当真就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话未说完，乔溪猛地瞪大了双眼。
颈上轻柔的吻突然变得凶狠，尖锐的犬齿狠狠刺破皮肤，透骨寒意从伤口流进体内，逆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在体内游走。
乔溪拼命挣扎起来，可浑身的力量却早已随着血液一同流失。
她渐渐停止了挣扎，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的桌子，桌面上的玻璃箱里，目睹了一切的“Josie”突然尖利的叫了起来——
乔溪醒了。
一缕朝晖透过警-局的窗户照进来，刚好照到了玻璃箱里的“Josie”。许是昏红的光有些刺眼，“Josie”不安的趴在玻璃箱壁上一声声的“吱吱”叫着。
乔溪低头看了玻璃箱里叫到嘶哑的“Josie”一眼，伸过手去隔着玻璃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箱子挪到了阳光触及不到的地方，心中默道：“我一定会把‘彼得’带回你身边，我保证。”
既是对“Josie”的保证，也是对她自己的。
“早安。”
身边一声喑哑的招呼吓了乔溪一跳，显然她已经忘了自己昨晚是和朗尼一起坐在警-局的大厅里睡着的。
听到他开口，乔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朗尼正干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双深邃的眼满是血丝，整个人干瘪无神的像颗皱皱巴巴的葡萄干，显然整宿没睡。
这大概是他这些年养成的职业病了。虽然一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养养精神，但心里有事的时候哪可能睡得着呢？
“早。”乔溪回应着朗尼的问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还剩一半的电量，没有来电，没有短信，没有任何彼得的消息。
乔溪轻叹口气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乔溪苦笑一声，给朗尼倒了杯水，“呐，喝点儿水吧，嗓子都哑了。想不到你看起来挺壮实，竟然连个夜都熬不住，是不是老了？”
朗尼艰难的低下头来，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脆响，疼得他低低地“嗷”了一声，使劲揉起了后颈，边揉边说道：“熬得住是熬得住，只是前天晚上也在抓人，没休息，昨晚闭上眼之后又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个吸血鬼的事，怎么也睡不着。算下来已经有五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有点没精神。”
乔溪单手托腮看着朗尼，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这种工作不就是这样的吗？只要能抓住该抓的人，护住该护的人，就值了。不过你这身体还真是差劲，要不回头请个假好好休息休息。坏人是抓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朗尼没有接话，疲惫地回以一笑，抬头看向窗外。
一线朝阳穿过林立的高楼，他知道再过十分钟，阳光就会将这座都市唤醒，同时也会让那个可怕的吸血鬼陷入沉睡。
而这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是找不到马洛伊的落脚点，那么纽约就有大麻烦了。”乔溪和他一起转头看着朝阳，眼中没有一丝喜色。
桌上的玻璃箱里，“Josie”面朝着朝阳的方向，“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嘭——”
警-局大门被一个人影用力撞开，乔溪和朗尼几乎是同时起身望向那人。
那是个皮肤苍白的流浪汉，他眼窝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羽绒服，看上去破破烂烂且极不合身，甚至随着他止不住的颤抖，发黄的绒毛从破开的口子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漏了出来，撒得满地都是。
流浪汉扑到柜台前，脏兮兮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说起话来颤抖到走调，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又刺耳：“死、死人了——！”
听到这话，值班的小警-察瞌睡一扫而光，紧张地看向一旁的朗尼，同时询问流浪汉道：“你冷静点，说清楚现场的情况。你是在哪里见到死人的？”
朗尼和乔溪也快步走了上来，而那流浪汉一看自己被三个人围在了中间，顿时更加害怕似的抱着头蹲了下去，像只鸵鸟一样缩在角落里，不管怎么叫也不肯出来，只是嘴里一个劲重复着“死人了，好多死人”这么一句话。
朗尼和乔溪对视一眼，各自后退了半步，给那流浪汉腾出空间，试图以此安抚他的情绪。
“你听我说，”朗尼也跟他一道蹲下身来，耐心劝说着，“你现在在警-局里，这里是纽约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你可以放心地把你看到的告诉我们。我们一步一步来，先说说你是在哪里看到尸体的？”
说着，他伸过手去，想要让那流浪汉转过身来，可那流浪汉却以为他要杀他，见到朗尼的手靠近，竟张开大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
好在朗尼反应还算敏捷，那流浪汉刚一动嘴，便被他掐住了下颌，教他合不拢嘴。若非如此，朗尼那只手八成就要因公负伤了。
见流浪汉被吓得神志不清，乔溪知道不管再怎么问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消息，于是趁着朗尼将他制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他在空中乱挥的脏手。
朗尼一看便知乔溪要做什么，于是为了方便她读心，更是将流浪汉死死按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几秒之后，乔溪睁开了眼。
“我知道事发地点了，跟我来！”
*
两人赶到流浪汉见到尸体的桥洞时，神盾局的人已经将现场封锁了。他们两个没有权限，只能被拦在警戒线外面踮脚往里张望。
“很抱歉，这件案子由神盾局全权负责，就算是NYPD也没有调查的权限，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进去。”拦住两人的特工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特工身高足有两米，站在两人面前就像一堵结实的墙壁。乔溪扒着他的胳膊想要钻过去，却被他拎着胳膊拽了回来。
见强闯不成，乔溪瞪眼：“我是神盾局请来的特别调查员，不信你可以去向莱克西查证！”
听她这么说，巨人一般的特工低下头来，看了乔溪一眼，又看看一旁的朗尼，按下了耳朵里的联络装置：“戴维斯特工……”
在现场忙碌的莱克西早就听见了乔溪的声音，当耳机里传来特工的询问时，她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吧。”
“是。”
接到允许，特工奇怪地看了乔溪一眼，侧开身去挑起警戒线：“戴维斯特工在里面等你们。”
乔溪根本没听特工说话，弯腰钻过警戒线就径直跑到了特工围聚的地方。她知道那一定是现场所在，只是不知为何，今天的警戒线拉得似乎特别远。
“莱克西！”乔溪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莱克西，“现在什么情况？”
莱克西拍了拍白手套上的土，叹了口气，一扬下巴指了指前方的运尸车。乔溪顺势看去，只见几个特工两两一对，将一个个黑色的裹尸袋抬进了车里。
“一共四具尸体，叠放在桥洞里，尸体上一滴血也没剩下。”
是丹尼尔·马洛伊。
昨天他当着乔溪的面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可怕的连环杀手时，她就知道他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否则一直低调潜行于夜晚的掩护之下的他绝不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他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