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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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场由帝国大学主办的科学展示会是目前世界范围内最大的基因研究展示会，从全美各地赶到帝国大学的专家记者数不胜数，甚至有不少外国学者专程飞来美国，只为了解当今最为发达的基因科学究竟如何。
这么大的活动，国际上许多大报小报都在争相报道，丹尼尔·马洛伊作为一名工作了许多年、对新闻敏感性超群的高级记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写呢？
若是他没有出席也就罢了，而他分明就在现场，而且所站的位置比媒体区里大部分后排记者所站的还要好得多，他为什么没有发表这次活动的相关报导？
乔溪依然沉浸在彼得的记忆中。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丹尼尔的背影上，以至于没有注意前方的路，就顺着自己之前常走的小巷转了进去。
那条小巷正是当初邓肯袭击她的小巷，在那次袭击之后她很久没有再走过。
但今天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做错了路。
她走的很慢，好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回忆。画面里的马洛伊一直在认真的看着台上的展示图，直到临近彼得被蜘蛛咬伤的时间点时，乔溪注意到他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
但她没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彼得就被那只蜘蛛咬伤，视线也随即离开了前方的人群，离开了马洛伊的背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彼得被咬伤之前，马洛伊为什么突然身形摇晃？是单纯的站太久了身体不适，还是……
还是说，彼得并不是那场展示会中唯一的受害者。
乔溪知道这样的猜测过于简单粗暴，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马洛伊也曾被变异蜘蛛咬伤，只是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实在奇怪，加上他对于蜘蛛侠、对于幽灵似乎太过执着，刚才在咖啡厅里又在想方设法引导乔溪的思路，这一系列不正常的行为让乔溪不得不大胆假设——也许彼得的确打死了那只变异蜘蛛，可它在死前已经咬伤了另一个人。
加上彼得曾经对她讲述过那变异过程是多么痛苦不堪，如果马洛伊也经历了和彼得一样的变异，随后就变成了吸血鬼，那么他没有发表科学展示会当天的报道，也许就解释的通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乔溪把这当做了一种可能性，眼下的问题是她要如何验证这种猜想正确与否。
彼得后面的记忆全都与马洛伊无关，乔溪将思绪收回，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而她竟然走回到了那条差点让她命丧异国的小巷。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倒霉……”
话未说完，乔溪便感到后背一凉——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回来了，而且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
眼下没有旁人可以求救，也没有防身的工具，乔溪只能强装镇定，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加快脚步往巷子口走去。
可那恐惧如影随形，很快她便感觉到呼吸困难，身体如坠冰窟般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就像猎物遇见了手拿猎-枪的猎人，即使大脑想要逃跑，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的瘫软。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极了待宰的羔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的屠刀。
乔溪用力握拳，指甲狠狠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传至大脑，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向着近在咫尺的小巷尽头狂奔起来。
近了，很近了，只要再跑几步就能穿过小巷到达马路上了。
“你以为你还跑得了吗？Josie？”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狞笑，乔溪脚下一个踉跄翻倒在地。
身后是一团黑雾，浓重厚密，看不透的黑雾。
但乔溪认得出来，那声音正是丹尼尔·马洛伊。
黑雾很快飘到了她跟前，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马洛伊手中举着那把硕大的黑伞，将自己隔绝在了阳光之下。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诡异至极的笑容，像是抓到猎物的猎人一般舔了舔红润却有些干涩的嘴唇，绕着乔溪走了半圈，到她身后的巷子口处停下，略显惊讶的问乔溪：“看见我的脸，怎么反应这么平静？真是无趣。你已经猜出来我的身份了吧？”
乔溪两腿发软，但还是扶着一旁的墙壁站起了身子，盯着马洛伊那看不出颜色的眼睛道：“你才是真正的0号吸血鬼，对不对？”
马洛伊笑着点了点头，乔溪甚至怀疑那副笑容是不是刻在他脸上的3D纹身，或是什么奇怪的人-皮-面-具，不然为何他的笑总是诡异的让人心生厌恶。
“0号吸血鬼这个词我很喜欢，之前我都是自称吸血鬼始祖的，当然，偶尔也会为自己署名德古拉。不过顶着别人的名字还真是有些憋屈，我想以后我都会用0号吸血鬼这个名字了，听起来就很酷不是么？”
“所以纽约这些杀人案，都是你做的？！”
“是，但我更愿意称之为……拯救，”马洛伊张开手臂，摆出一副救世主般的神圣姿态，仰起脸来闭着眼道，“那些人不都是罪大恶极的坏蛋吗？连NYPD都拿他们没办法。真是可怜，那帮废物根本就没有办成过一件事，就连抓逃犯这么简单的事都要我这种守法公民去帮他们做。”
“别装慈悲了！”乔溪狠道，“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血，你自己不清楚吗？！”
“无辜？”马洛伊眯起眼来，像是费力的想了许久才“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笑道，“你说那个叫做海伦·邓肯的小姑娘吗？那可怪不得我，要不是她撞破了我替天行道，又差点把我暴露在你这位读心师面前，我又怎么会无聊到去吓唬那么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呢？”
马洛伊“啧”了两声，露出一副惋惜之相：“不过现在看来，你当时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这样看来那小姑娘的确是白死了。你可真是辜负了她这好好一条命呢，读心师小姐。”
那样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他却说得如此轻巧。乔溪紧咬牙根，她知道这种毫无道德可言的人，比任何犯罪分子都更加可怕。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又害怕我威胁到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杀了？凭你的能力，要做到这一点恐怕并不难吧？”
“哎呀，”马洛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憾事，咂着嘴摇了摇头，“要不是那个烦人的蜘蛛侠一直在你周围，害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说不定你刚到纽约的第二天……不，说不定神盾局向你发出邀请的那天，我就已经把你吸干了。”
什么？彼得一直在她身边，从她刚到纽约开始？
“不过后来我发现你的能力似乎还挺好玩儿的，就想留你一条命，再陪我玩儿一玩儿。可惜，之前几次我回到现场看我的作品，都被你发现，但又找不到我，我就觉得这个游戏开始变得无聊了。刚刚在咖啡厅，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闷得很，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所以，我要结束这个游戏了。”
话音落罢，马洛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张开一张大嘴，亮出两颗尖锐的犬齿，作势就要扑将上来。
“嘎——”
“嘭！”
一辆警-车从巷子外急速驶来，“嘭”的一声把马洛伊撞出几米开外。他的伞被撞破，阳光立刻从撕裂的伞布口子里照下来，照在马洛伊身上，发出一声烤肉似的“咝咝”声。
马洛伊慌忙翻了个跟头，躲进了墙角下的阴影里，一双阴狠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车头。
车子停下，车窗里传来朗尼着急的大喊：“快上车！”
*
车子驶出巷口很远，乔溪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但身上依然没有力气，只好瘫坐在副驾驶上，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
早上她还在为彼得为何突然再次伤人而头疼，傍晚时分便得知纽约真的还有第二个吸血鬼。不，准确的说，彼得才是第二个吸血鬼。
这场肆虐纽约几个月，搞得众人人心惶惶的吸血鬼灾难，源自三年前那场科学展示会。会场上，记者丹尼尔·马洛伊和高中生彼得·帕克接连被变异蜘蛛咬伤，随后便双双变成了吸血鬼。
从彼得对她所讲的故事来看，他应该不知道马洛伊也成了吸血鬼。但马洛伊一定知道蜘蛛侠是吸血鬼，否则他刚才不会频频抛出蜘蛛侠就是帝国大学中那个幽灵的话题，更不会跟在蜘蛛侠身后去杀死那些可怜又可恨的死者。
知道了马洛伊也是吸血鬼后，之前的许多疑团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比如他刚才在帝国大学里大呼“幽灵”，八成是为了让乔溪想起邓肯的死，借此来让乔溪感到害怕，好满足他那变态的游戏欲。
比如他一次次回到凶案现场，是因为有些连环杀手确实会回到现场去，甚至装作无辜群众或是目击证人接近警-方，借此了解调查进度，然后在暗中嘲笑警-方无能。
比如彼得分明在许多死者死亡之前就停止了吸血，而那些人当时分明还有存活的可能，但他们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丹尼尔·马洛伊手里。
比如邓肯一遍遍的说“那个幽灵来找我了”，那不是幻觉，而是马洛伊的恶作剧。至于他刚才所说，害怕邓肯的记忆暴露他的存在，乔溪仔细回忆了邓肯目击马洛伊杀人现场的记忆，这才意识到那背景里存在的吞咽声是多么突兀——之前她和邓肯都以为那是受害人发出的，如今看来，分明是马洛伊。
可如果他当时在场，邓肯为什么看不见他？
还有他之前那么多次出现在自己周围，为什么她也看不见他？
吸血鬼会隐身吗？未免太过玄幻了吧。
不过如果这一切都是马洛伊在背后操纵，那么许多乔溪之前觉得无从解释的事，也许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彼得带她去墓园的时候曾随口提到三年前纽约附近大量尸体丢失的事，现在联想到三年前这个时间点，或许就是马洛伊刚刚变异之后，偷盗尸体来满足自己的饮血欲望而造成的。
可就算这些都能因为马洛伊的出现而变得合理，还有一点乔溪却怎么也想不通——马洛伊跟在彼得身后吸血杀人，究竟有何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捡漏，毕竟他的本事看起来绝不在彼得之下。
乔溪的沉默让朗尼有些揪心，他不知道乔溪在想些什么，但她这样一路不语总让他觉得她是被刚才那个可怕的家伙吓掉了魂。
“Josie，”他忍不住叫她，“在想什么？”
乔溪“啊”了一声，扭头看他：“没什么……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朗尼侧目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你走后我就发现那个记者不见了，同事说他是《拜访》的记者，可我在帝国大学见到了另一个《拜访》派来的记者，她告诉我说丹尼尔·马洛伊这个人早在三年前就失踪了。我不放心，便打算回局里调查，路过你家楼下想去提醒你，如果碰到他记得离他远点儿，顺便把我的漫画簿拿回来——小侄女缠着我要了很久了。只是没想到在楼下的巷子口，刚好遇见他要伤害你。话说回来，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是说，他身上好像有一层黑雾，而且刚才他攻击你的姿势……实在奇怪。”
乔溪看着朗尼，张了张嘴，却没敢把事实真相告诉他——吸血鬼真实存在，任何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种话，都会吓疯掉吧。
“马洛伊确实很危险……”乔溪顿了顿，叹了口气，“趁着天亮，先回一趟我家吧，我把漫画簿拿给你。然后……今晚我能去警-局住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