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丹尼尔·马洛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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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咖啡厅的摩卡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路边的咖啡厅里，丹尼尔将伞折好立在桌边，请了乔溪入座。
“没那个必要，”乔溪并不打算和他多做交流，语气难免有些冷淡，“你说知道帝国大学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听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丹尼尔翻着菜单的手一顿，抬眸看她一眼，那双眼瞳在咖啡厅昏黄的灯光下竟看不清颜色。
“一分一秒都不浪费，还真是敬业啊，”丹尼尔笑了一声将菜单合上推至一旁，十指相扣搭在桌面上，身子向后靠去，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他眼带戏谑的打量着乔溪，“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刚才我们说好的，互通有无，你有我想要的独家内幕，我有警-方所没有掌握的资料，以一换一才公平。要是我先说了，你到时赖账，又该怎么办？”
典型讨价还价的话术。
乔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丹尼尔：“提出以一换一的是你，那就要拿出诚意来。你说你有NYPD不知道的消息，但却没有透露分毫，我无从判断你所谓的消息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其价值几何。你倒是先怀疑起我的诚信来了？超市推新品还有免费试吃环节呢。”
“呵……”丹尼尔低头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推到乔溪面前，“这里面的内容，你感兴趣吗？”
他脸上的笑意狡黠而危险，乔溪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让她不舒服的感觉。
视线离开丹尼尔的脸，乔溪垂眸瞥了一眼笔记本。
“……是蜘蛛侠，我亲眼看见蜘蛛侠飞到我们学校的实验楼里，一定是他偷走了仪器，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笔记本上笔记潦草的写着七八条“证词”，从署名来看都是帝国大学的学生。
真的是彼得吗？
乔溪一怔，心中惊骇至极却没有表露分毫，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将笔记本往远一推：“白纸黑字有时最容易造假，单凭你笔记本上随手写的几句所谓证言，我就要相信你所说的话么？你又如何证实这些都是真的。”
“咔——”
“滋滋——”电流声。
“……是蜘蛛侠，我亲眼看见的！当时我正从实验楼出来，听见头顶有动静就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蜘蛛侠飞进了顶层实验室。没想到他真是个小偷！不过他一定没想到我亲眼看见了他的盗窃行为。你是记者，你一定要曝光他！让那些和我一样被他欺骗的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恶的小偷！”
“咔——”
“我确实看见蜘蛛侠来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他拿走基因辐射仪，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但是要知道那仪器重的要命，要把它搬出顶层实验室还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蜘蛛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办到……”
“咔——”
“你说那个躲在面罩后面，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可怜虫吗？哦当然，我确实看见了。不过学校里有很多人相信蜘蛛侠是个好人，所以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真的看见了，我的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难道还能有假？”
丹尼尔微笑着按停了录音笔：“还要继续听吗？”
乔溪此时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已经冰凉，身体在桌面之下微微颤抖。
真的……是彼得吗？
不，文字记录可以作假，录音一样可以伪造。她曾经协助警-方戳穿了许多散播谣言者的谎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证据”是多么容易生产。
可她真的是因为谨慎才会如此抗拒丹尼尔交给她的消息吗？还是因为感情而选择了自我蒙蔽呢？
乔溪已经分不清了。
看见乔溪表情僵硬，丹尼尔微不可察的哼笑一声，将笔记本和录音笔收进包里，对乔溪道：“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这份录音我可以拷贝一份交给NYPD。接下来是不是轮到你来兑现承诺了呢？”
乔溪抬眸：“对不起，你的证据我无法查证，而且配合警-察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不是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我并非NYPD的人，没有权力向你透露任何内情。既然你相信自己的证据是真实的，那我建议你直接去警-局告诉他们，兴许他们还会给你个优秀市民奖什么的。”
听她这么说，丹尼尔却并未生气，似乎这样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一撇嘴角：“好吧，这种情况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是我还有些好奇，听完那些学生的证词后，你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无可奉告。”
“你不觉得是蜘蛛侠，对么？”
“无可奉告。”
“但是那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在说谎，只为了污蔑一个和他们无冤无仇的飞天小义-警。”
“人证是所有证据之中可信度最低的一种，我只相信完整的证据链。在全然不存在物证的情况下，我对人证的证词依然保持怀疑态度。不过你可以把这些学生的身份提供给警-方，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去调查证词的真实性。”
乔溪显然已经生气了，听她说完，丹尼尔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眼，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吓人的微笑：“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
乔溪抓起背包起身就走。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亲自验证我刚才说的话，”丹尼尔没有回头看她，却幽幽说道，“我很期待最后的警-方通报会如何解释这件诡异的盗窃案。”
乔溪回头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时，乔溪没忍住往里看了一眼。
原本背对着玻璃窗的丹尼尔像是知道她在看一般，回过头来朝她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
“丹尼尔·马洛伊，丹尼尔·马洛伊……”
走在回家的路上，乔溪在手机上匆忙的搜索着这个名字。
不为别的，只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因为工作性质特殊，这几年乔溪见过不少奇怪的人，但很少有人像这个丹尼尔·马洛伊一样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和他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的那几分钟简直让她度秒如年。
毫无疑问，她不喜欢他。
美国的基建不太好，乔溪看着那不断转圈可就是加载不出来的网页，不耐烦地低声骂了句“该死”。
终于，再过了一条马路之后，网络信号突然变好了一些。网页加载成功，乔溪在几千条信息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丹尼尔·马洛伊曾经发表过的新闻报道。
《NYPD蹲守数月，暗夜杀手终于落网》
《神秘学教授发现蝙蝠人存在证据》
《十五岁少女的精神操控谋杀案》
……
《帝国大学基因研究展示会明日启动》。
乔溪突然停下了脚步。
基因研究展示会？！
看这篇文章的发表日期刚好是2017年夏天，如果她猜得不错，这就是那场害彼得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科学展示会。
乔溪点进了丹尼尔的头像。他的文章专栏里有许多写在展示会之前的相关文章，很明显《拜访》一直在安排他做帝国大学基因饰演的跟进报导，那么他一定不会错过这篇系列报道的最高-潮——展示会当天。
可是没有。
丹尼尔·马洛伊的文章专栏就停在了2017年6月13日的《帝国大学基因研究展示会明日启动》这一篇文章，之后三年里再也没有过一篇更新。
丹尼尔刚才告诉她，他现在仍是《拜访》的高级记者，可这位高级记者在过去三年的时间里没有发表哪怕一篇报道，就连那些联合署名的文章中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乔溪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位记者突然在报刊版面里消失，而他今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帝国大学，为什么会来找她？
乔溪想，要揭开这位神秘记者的秘密，关键就在于那场科学展示会。
可那场展示会她曾在彼得的记忆中细细查看过一遍，除了彼得不慎被实验箱里爬出来的变异蜘蛛咬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一定有线索，也许是她当时只顾着彼得，所以忽略了其他的东西。
一念及此，乔溪迈开步子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走去，一边在脑子里回忆起彼得对于那场展示会的记忆画面。
那场展示会现场的人可真多啊，饶是彼得他们早就拿到了入场券，但还是因为错过了早上的巴士，只好赶在最后一秒入场，站在人山人海之后踮着脚尖看展台。
乔溪在彼得的记忆里捕捉到了媒体区域，那是帝国大学为方便记者进行现场拍摄和采访而专门开辟的一块区域。
但她却没有在里面找到丹尼尔。
是当天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没能赶上展示会吗？
乔溪一个一个比对着画面中那些人的脸，却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丹尼尔·马洛伊。
就在她失望的准备另寻办法调查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彼得跟前的人群里，一个背影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个男人的背影，身材适中，身高约有一米七三，短棕发，他站在彼得的斜前方，从彼得的角度看过去能隐约看见他耳朵上架着的眼镜腿。
是丹尼尔·马洛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