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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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溪吓得松开了约翰森的手。
她慌乱的后退两步，想要离他越远越好，抬头却看见约翰森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Josie，你在害怕吗？怕我吗？为什么要害怕呢？你也都是被选中的孩子啊……”
“你到底是谁……”乔溪想要问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一双看不见的冰冷的手曲折攀上她的脖颈，枯瘦如树枝的手指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收紧、再收紧……
“Josie！！”
朗尼的一声大喊叫醒了她。
乔溪喘着粗气茫然地抬头看他：“我刚才怎么了？”
朗尼凝眉看他，话语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你刚才突然开始浑身发抖，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怎么会这样……”乔溪左右看了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望向门口，急切的抓住朗尼的胳膊，“约翰森呢？”
“他晕过去了，我让同事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如果你需要，可以晚些去见他。但是看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应该承受不住审讯。”
乔溪眨着眼睛左右看着，这实验室分明和方才别无二致，却莫名让她感到害怕。那是一种早已沁入骨髓的恐惧，乔溪对此并不陌生，在此之前她已经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恐惧了。
而那恐惧的来源，一定就在附近。
“Josie，你还好么？”朗尼有些不放心她，“如果需要休息可以先离开，我会让人送你回家。”
“不，”乔溪立刻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没事儿。”
说罢，像是要证明自己确实还能坚持，乔溪轻轻推开朗尼的手走到了那空荡荡的试验台前。
实验室的保安没有看到案发过程，那个约翰森又在来的路上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如果偷窃基因辐射仪的就是那个袭击约翰森的人，那么在缺少目击者的情况下，就只能通过第三类接触来寻找线索了。
乔溪强忍着恐惧和不适，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抚上试验台边沿。
第三类接触就是触摸现场物品，通过物品短暂的接触记忆来寻找蛛丝马迹。
这一招她并不常用，因为她之前接手过的案子通常都会有人证，不管是死是活，人类的记忆总比死物的记忆要鲜活丰富的多，而物品的接触记忆十分短暂，通常只能保留半天的时间，之后就会被新的接触记忆所顶替。
但这次她也别无选择了——实验室里没有监控，这是为了保护那些精密的仪器而不得已做出的妥协，这一点在他们第一次到实验室下载实验资料时就已经确认过了。
好在保安艾伦在发现仪器丢失的第一时间通知了NYPD，现场并没有被过分破坏，试验台上还保留着一部分记忆残片。乔溪屏息凝神地探索着，终于在一片死寂中分辨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上笼罩着一团黑雾，教她看不清模样。
只见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到试验台前，伸出一只手去，紧接着竟轻而易举的将那重有千斤的基因辐射仪徒手举了起来！
试验台的记忆仅止于此。
乔溪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一直守在一旁的朗尼这才敢轻声问她。
乔溪没有回答。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熟悉的黑雾、非人的力量、明确的目标，还有对实验室的熟悉程度……
不，绝对不是彼得。
尽管乔溪心里这坚定的信念，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动摇……
除非纽约还有第二个吸血鬼。可是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我不知道，朗尼，”乔溪回过神来，有些惆怅的看向窗外，“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记忆，我也不知道那个偷走仪器的人到底是谁。很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别这么说，”朗尼握着乔溪的肩让她转过身去，一手轻推她后背一并走出实验室的大门，“先回去睡个觉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糟糕。”
乔溪疲惫的笑了笑。
走到实验室外，转向楼梯井之前，乔溪听到背后再次响起那恼人的拍照声。
“嘿！嘿！警-官！看这里！”人群中有人大声叫嚷着，“传闻帝国大学闹鬼，是幽灵偷走了实验仪器，警-方现在找到破解谣言的证据了吗？还是说这确实是幽灵所为呢！还有这位女士！嘿！就是你！”
男人的声音盖过一切嘈杂传进乔溪的耳朵，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相貌平凡的男人，身材适中，一米七三左右的个头，鼻子上架着一副沉重的黑框眼镜。
他手中抱着一个笔记本，笔尖指向乔溪，见到她回眸，立刻兴奋的跳起来挥了挥手：“请问你是警-方的技术人员吗？实验室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嘿女士！这里！”
“走吧，”朗尼横跨一步挡在乔溪身后，扶着她的背道了声，“我找人送你回家。”
等把乔溪交给同事送下楼梯后，朗尼皱着眉头走向了警戒线后的人群。
却没有找到刚才那个男人。
“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记者呢？”朗尼向维持秩序的同事询问道。
“没注意，大概是没找到想要的消息，又去追别的新闻了吧。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同事抱怨道。
是这样吗？
朗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看他刚才越过人群朝着乔溪大喊的举动，似乎现在放弃的太过容易了些。
“看清他的工作证了吗？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同事拧着眉想了一想：“名字倒是看见了，叫丹尼尔·马洛伊。至于报社，好像是……《拜访》？一个三流小报，没想到这么多年还开着。”
《拜访》吗？
朗尼沉默了一会儿，张开手示意在场的记者安静一下。
下一刻，无数只话筒和录音笔涌向了他。
“请问帝国大学这次究竟丢失了什么东西？”
“警-方目前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呢？请问有什么可以分享的消息吗？”
“此次仪器丢失事件已经引起了师生的重视，他们强烈要求学校和NYPD早日破案，否则他们会担心校园内部的安全问题存在隐患。不知警-方对此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
朗尼被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提问吵的头疼，却只能强忍着烦躁快速说了句：“NYPD会尽快抓住罪-犯，请大家放心。”
现场没有什么好继续调查的，朗尼让人将实验室这一整层楼封锁起来，以备将来进行二勘，接着便让人哄散了围聚的记者。
见讨不到消息，案件负责人又油盐不进，记者们便纷纷离去，打算从其他渠道找些小道消息，比如学校的学生，或者是保安。
朗尼也下了楼，打算回局里汇报调查进度。
走到停车场准备开车时，一个女声从背后叫住了他：“朗尼·埃文斯！”
朗尼回头一看，惊到：“黛布拉？你怎么……”
名叫黛布拉的红发女孩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了过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朗尼，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没想到，你竟然当了警-察。怎么样，要不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给我透露点独家消息？拜托了，不然我今年升职的希望又要泡汤了。”
朗尼上下打量着这位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笑道：“这可办不到，不然你升职那天，就是我丢饭碗的时候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竟然不知道你在哪家报社工作？”
黛布拉有些不好意思的揪了揪发丝，扭捏道：“不是什么大报。《拜访》，听说过吗？”
“你说什么？”朗尼惊道，“《拜访》？！”
“是啊，怎么了？”黛布拉看着朗尼一脸惊悚的表情，忍不住觉得好笑，“怎么像见了鬼似的？”
朗尼似乎没有心情陪她笑：“你们报社会派两个记者追同一条新闻吗？”
“什么？你在开玩笑嘛？除了特大新闻，谁家报社老板会这么浪费人手啊？”
如果是这样……
“那你知不知道丹尼尔·马洛伊？”
“丹尼尔·马洛伊？”黛布拉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也是我们报社的吗？也许是吧，我刚到报社工作两天，很多同事还不认识。怎么，你找他有事？要不我帮你问问我老板？”
“好！现在就问，拜托了。”
*
坐在NYPD的警-车里，乔溪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突然觉得一阵烦闷。
她很清楚烦闷的缘由是什么，可那个能给她解答的人却已经一天没有回过家了。
胸口有些憋闷不畅，乔溪对正在开车的警-察说道：“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吧，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了，我想走几步散散心。谢谢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乔溪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出神的想着案情。
仪器到底是被谁偷走的？如果不是彼得，那么三天后最后一次辐射实验该如何进行？如果是彼得……可是成功在望，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还有他现在又在何处呢？
没等她想个明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那位漂亮的中国女士”的呼喊，乔溪疑惑地问头看了一眼——不是她自觉漂亮，只是这声音……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身上背着一个斜挎包，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将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是帝国大学里那个朝她叫喊的记者。
见她回头，男人微笑着朝她走来：“丹尼尔·马洛伊，《拜访》报社高级记者。我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一些帝国大学的事，不知这位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互通有无？”
乔溪打量着他，不语。
男人却毫不在意的歪头指了指路边的咖啡厅：“十分钟？”
*
帝国大学停车场里，朗尼一脸焦急的盯着黛布拉手里的电话，仿佛只要他眼睛一眨不眨，就能更快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终于，黛布拉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哦，这样……你确定吗？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黛布拉一脸疑惑的放下手机。
“怎么样？你老板怎么说？”
“她说，我们报社确实有一个叫丹尼尔·马洛伊的记者……”
是这样吗？那么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了，这样就好……
“……可他三年前就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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