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Hello, Jos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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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乔溪看得真切，她本就对服装造型感兴趣，那件衣服又是千挑万选才看中，款式纹案自然早就熟记于心，别说是一片衣角，就算只是半截袖子亮出来她都不会认错。
真的是彼得伤了人吗？他不是说这衣服丢了吗？可这个年轻人遇袭的时间是今早天快亮的时候，而彼得说衣服丢了是在凌晨时分，这中间起码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差。
究竟是彼得在说谎，还是年轻人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不，不该怀疑他的记忆。乔溪努力驱散自己这极其不负责任的想法——她有她的职业道德，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判断是最不该发生在她这种人身上的事情。
可彼得……
乔溪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
她决定回家亲口向他问清楚。
*
处理完其他一切琐事，乔溪早早离开了纽约大学医学中心。
走之前莱克西把她送到车站，告诉她说那名年轻人虽然失血过多，但幸好被等待他下班回家的妈妈发现，及时通知了医院和NYPD，才捡回一条命来，相信等他醒过来，这场肆虐数月的吸血迷案就能真相大白。
乔溪不知道莱克西这是意有所指，还是随口一说，但她没有心思为了这点事而去读心。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件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彼得又到底在背着她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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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彼得没有让她如愿。
他没回家。
乔溪找不到他了。
就在乔溪因为彼得再次白日未归而心急如焚，甚至想要踏遍纽约把他找出来时，许久不见的朗尼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Josie，我这里有件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帮忙，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乔溪神不守舍却习惯性的答应——她从不会因为个人原因推拒办案，这是她在“地眼”时期养成的好习惯，“我去哪里找你？”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似乎背景里有很多人在同时叫嚷，但乔溪听不清他们争吵的内容。
朗尼的声音在一片杂音之中显得十分清晰：“帝国大学。”
拿着手机的乔溪愣住了。
*
白天的帝国大学和夜晚时截然不同，如果说晚上的帝国大学是繁忙中略微放松的悠闲，那么白天的帝国大学就是忙上加忙。乔溪在成群的学生之间左躲右闪，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帝国大学，这个近些日子以来和她、和彼得联系万分紧密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嘿！Josie！这边！”
朗尼在实验楼的门口等她，看见乔溪穿过人群跑来时朝她挥了挥手。
看见朗尼，乔溪加快速度小跑几步到他跟前：“现在什么情况？”
朗尼和她打了个招呼便调头往楼里走去，乔溪紧跟在他身边，两人脚下生风，穿过实验楼那挂满照片和荣誉锦旗的大厅，经过电梯时却没有上去。
朗尼看了看表，带着乔溪到了楼梯井：“抱歉，现在这个时间恐怕不方便用电梯了。”
“这是什么意思？”
乔溪很快就有了答案。
等她和朗尼从楼梯井中精疲力尽的爬到顶层，推开楼梯井的大门时，眼前的情景让她不禁脚步一顿。
也许是她之前几次悄悄潜入顶层实验室都是在深夜，所以除了冷冰冰的机器和一路上的橱窗，她从没想象过当这一层楼变成闹市时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见到了。
平时安静冷清的走廊中人头攒动，踮脚一望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几名警-察费力的维持着秩序，黑黄相间的警戒带却完全拦不住外面的人群。那些人手中或拿着纸笔逼问着维持秩序的小警-察们，或是举着各式相机，不管看见什么都咔咔一通乱拍。
“咔嚓”一下，照相机的闪光灯晃得乔溪双眼一痛，她慌忙低下头去狠狠闭了闭眼，视觉才慢慢恢复过来。
“抱歉，”朗尼拉过乔溪的手来，挡在了她和人群中间，“都是记者，听见些风吹草动就像闻见了尸-体味道的秃鹫一样。走吧，实验室就在前面。”
“所以实验室发生了什么？”乔溪跟在朗尼后面问着。
朗尼没有回答，等进了实验室，隔音效果极好的大门一合上，外面的声音全部被隔绝之后，他指着实验室里的一个保安人员对乔溪说道：“这位是艾伦，帝国大学的安保人员。艾伦，麻烦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再向这位小姐说一遍。”
“哦哦，好，”那名保安听话的点点头，看向乔溪搓了搓手，乔溪知道那是紧张的表现，“是这样的……”
凌晨两点左右，他依照惯例在大学里做最后一次巡逻，而顶层实验室是第一站。
艾伦在帝国大学当保安已经有七八年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虽然帝国大学实验楼里存放着无数贵重的仪器，但在安保这方面他一直很自信。
这晚原本和普通的夜晚没什么分别，艾伦像往常一样打开实验室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窗户全都关好了，试验台被实验助理收拾的干净整洁，所有仪器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等等！
艾伦的手电指向实验室中间那最为珍贵的试验台，那上面本该摆放着全世界唯一一台基因实验辐射仪，他曾经和同事开玩笑说他看守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而这宝贝只要还在他的监管之下，就绝不会出事。他就像四十大盗存放宝藏的山洞一般，但没有任何一句“芝麻开门”能够通过它这扇铁门。
可现在，试验台上却空空如也。
仪器不见了！
艾伦慌慌张张的抓过肩上的对讲机，手指却因为颤抖而试了好几次才按住对讲按钮：“凯，凯文……出事了，快，快报-警！”
乔溪一边听着艾伦的叙述，一边在实验室中慢慢踱步。
这里她已经来过三次了，那些仪器和实验器材的摆放位置她早就熟记于心。现在的实验台依然很整齐，并没有被弄乱过的痕迹——如果仪器的顺序被打乱，或者摆放在错误的地方，实验助理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也就是说那个偷走辐射仪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不在乎其他贵重仪器或材料，他想要的就是那个大号微波炉。
可那微波炉虽然贵重但却精密复杂，如果不是提前下载了实验资料，连她和彼得都无法顺利使用，况且这种高深的科学仪器普通的贼根本不会关心，再加上这仪器是件孤品，出现在谁手里谁就一定与盗-窃脱不开干系，偷走它绝对弊大于利，这也是仪器存放在实验室这么久却一直很安全的原因。
除了她和彼得，还有谁对那仪器这么上心呢？
或者……是彼得吗？
不，不会是彼得，他们每次来做实验都能顺利绕过保安的视线，而且只差最后一次辐射就能完成复制实验，开始进行逆转血清培养，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偷走仪器，毕竟“借用”辐射仪这种事还是越低调越好不是么？
保安艾伦说完后，朗尼接着问他：“请你再把现场情况仔细说一遍，还有小偷可能是从什么途径进入实验室，又是如何带着那么大个的仪器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的？”
是啊，那么大的东西，起码要四五个精壮的成年男子才能抬走，谁能从这么多安保人员和学生的眼皮子低下把这么大个的仪器偷运出学校呢？
“我也不清楚……晚上校门就关闭了，每一个大门都有人站岗，我问过他们，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
“嘭”的一声，实验室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屋里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根本不是人！是幽灵……幽灵！”
那声音的主人疯疯癫癫，一身保安的制服被揉得皱皱巴巴满是折痕，淡金色的头发上染了一大块血红，像是摔破了头。他一遍遍重复着“幽灵”这个词，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乔溪震惊地看向那个人影，因为那人说到“幽灵”这个词时，她突然想到了死去的邓肯。
“抱歉，他穿着保安的衣服突然冲破警戒线，我没拦住他。”一个小警-察紧随其后的冲进来，锁住那人的胳膊就要把他押出去。
“等等！约翰森，你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你去哪了？”艾伦指着他大叫道。
“昨天晚上？”朗尼皱眉，“昨晚该他执勤吗？”
“是的警-官，约翰森从来不会迟到，昨天他没有请假，打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他家里临时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替了他一晚。”
朗尼还想要问些什么，就见乔溪擦着他的肩膀快步走向了那名叫做约翰森的保安，扯开他的袖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嘿，这位小姐，你……”
“嘘，”朗尼打断了那名抓着约翰森的小警-察，“别打扰她。”
在场的人除了朗尼，没有人知道乔溪此举是在做些什么，但既然朗尼默许她的行动，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嘴。
四周安静下来，乔溪让那小警-察抓好了约翰森，随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潜入了约翰森的记忆。
天黑了，约翰森离开帝国大学附近的家，哼着小调往学校走来。今天顶层实验室的助理安妮小姐会加班，等他走到学校刚好可以和她说声明天见。
安妮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只是想到这个名字他就觉得愉快。
从他家到帝国大学需要跨过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一条新修的大桥，但是那需要绕到很远的地方，约翰森不打算浪费时间错过与安妮小姐打招呼，于是他决定从另一条没什么人走的旧木桥穿过去。
木桥上没有灯，四周一片寂静，远处车声嘈杂却仿佛隔着一层屏障，约翰森一心想着等下要和安妮小姐说些什么话，没有注意到背后一个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影子扑倒了约翰森。正当乔溪以为他会像神盾局今早发现的那名年轻人一样，被背后那人吸血时，约翰森的记忆却突然中断了。
黑漆漆的空白记忆中，乔溪听到一声狞笑：
“Hello，Josi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