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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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有些不对劲。
乔溪也不知道他这次是哪根筋搭错了位置，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太阳都开工了，他才被第一缕朝晖撵着赶回家，晚上天擦黑就又带着外套匆匆离开，似乎有什么很紧急的事要做，而且这事还要瞒着她这个同-居女友。
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所以不习惯吗？乔溪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对于一个母胎单身来说，首次脱单很可能惊慌大于惊喜。如果他需要几天独处的日子，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在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算彼得一整天都在外边东奔西跑不着家，她也不会觉得空虚。
上次借来的《德古拉苏醒》的碟片还有两天到期，左右找不到线索，不如再拿出来看一次，兴许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呢？
于是乔溪拿来纸笔铺在桌上，将碟片推进了DVD机里。
这次她看一段就暂停一次，把简单的剧情详细的列在了纸上。随着DVD自动退碟，乔溪也停下了笔：
第一，住在森林深处一栋古堡里的德古拉伯爵有统治世界的梦想；
第二，有一群吸血鬼猎人在阻止德古拉，暗中保护这个世界。这些人没有名字、没有人类社会的身份证或任何识别方式，他们潜行于世，自成一个群体，知识和技能代代相传，混在人群之中，寻找并杀死吸血鬼，也避免人类知道吸血鬼存在的这一事实，就像是吸血鬼与人类中间脆弱而坚韧的唯一屏障——当然，如果真的存在吸血鬼猎人，那乔溪一定第一个吐槽他们工作失败；
第三，德古拉被吸血鬼猎人打败后，企图利用古代巫术去到另一个世界——这一点在他们第一次看碟片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了；
第四，达到这个目的需要拓路者和牺牲品；
第五，一旦巫术得以实现，德古拉所去到的世界将陷入永夜，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的子民和信徒，成为暗夜里寻觅猎物的行尸走肉。
光是如此还看不出什么来，乔溪顿了一顿，又把邓肯死前唱的诗列在了旁边。
这样对比下来，似乎还真让她找到了什么共通点——
【黑夜的铁翅在皮肤上舞动】是碟片的封面，那封面图虽然简单，但乔溪在网上搜索过，并没有找到类似的图片，所以这第一句与碟片封面一致绝不是巧合。
【死亡天使吟唱颂歌】暂时还没有头绪，电影里没有任何关于死亡天使和颂歌的情节，暂时画个问号。
【无头无脚的骑士拖着腐烂的长矛】，电影开篇用动画回忆了德古拉变成吸血鬼之前的生平事迹，传说他最爱把敌人用长矛穿透钉在城堡前的空地上。暂且当这一句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穿过森林都市和现实】，德古拉修养的古堡在深山老林里，如果“森林”指的是他所住的地方，那么“都市”和“现实”又是指什么呢？会是德古拉选中的新世界吗？
【你我都是他选中的孩子】，乔溪只能想到电影里着重提到的拓路者和牺牲品，以及一旦德古拉的阴谋得逞，他所去到的世界里的所有人就将成为他的孩子，也就是没有思想、没有心跳，如同当年“地眼”在397号找到的二号标子一样的吸血傀儡。
看着被她的思维导图画的乱七八糟的纸，乔溪陷入了沉思。
*
夜深，窗外静得没有一丝风声，整个纽约似乎都陷入了沉睡。
“咔哒”一声轻响，公寓房门被轻轻打开，彼得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溜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的钻进自己的房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把乔溪吵醒。
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了一阵，彼得才以同样的姿态溜出来。
“咔——”
彼得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发出一声脆响，他整个人身形一僵，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客厅的茶几前发出微弱的哼唧声，不知何时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的乔溪抬起头来，恍惚间刚好看见客厅和彼得房间之间有道鬼祟的人影。
“彼得？”她眨眨眼睛起身开灯，“怎么回来了？”天还没亮不是么？
灯光有些晃眼，乔溪和彼得一时不太适应，同时闭起了眼睛，缓了两秒才睁开。
只见彼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喃道：“那个……蛛丝忘拿了，我回来取。你接着睡吧。”
乔溪本就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彼得的解释也没工夫细想，“喔”了一声转身就要回房，却瞥见他手中空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他：“你今天不是带着外套出去的吗？”
“呃……”彼得一时语塞，“不小心弄丢了。”
幸亏乔溪现在困得要死，听见这话也只是皱了皱眉，打着哈欠走回卧室：“哦，那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件。下次小心点。”要搁平常，她绝对要拽着彼得好好审查一番他的记忆，看看他到底把衣服丢在了哪里。
看着乔溪的房门落锁，彼得僵硬的身子陡然一松，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掏出来握在手中——赫然是那把没有滤网的防雾化手电。
*
“Sin city’s cold and empty……”
脸埋在枕头里的乔溪困倦不堪的接起了电话：“谁呀这么早？”
“Josie，”电话那头是莱克西略有些沉重的声音，“出事了。”
一听到她这熟悉的语气，乔溪的瞌睡立马就被吓醒了——上次她这样着急的打电话给她，是为了告诉她邓肯死了的消息，更何况只要莱克西早上打电话给她，就从来没有过好事。
“出什么事了？”
“我们发现新的受害者了。”
新的受害者？彼得又攻击人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答应过她不会伤人，更何况冰箱里的鸭血管够，虽然不及人血诱惑，但总不至于让他饥饿到再去伤人啊？
“你们在哪？”乔溪打开免提，跳下床就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她得去现场看看，弄清楚彼得这两天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纽约大学医学中心。”
乔溪一愣：受害者在医院？他还活着？
“好，我马上到！”
*
作为纽约最好的医院之一，纽约大学医学中心与神盾局早就签署了合作协议，所以乔溪对前台护士小姐说明来意后，便被专人带到了一层标注着“未经授权不得入内”的楼层。
幽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空旷的玻璃房子，乔溪跟在一身黑色西装的神盾局特工后面走着，边走边侧目观察——这地方让她想起了“地眼”的地下总部，那一间间关着超自然生物的牢房和审讯室。
快到走廊尽头时，特工停了下来，将乔溪请进了一间水泥墙的病房。
病房里站着许多人，弗瑞、莱克西、沃恩，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特工。
乔溪快步走到了病床前。
床上躺着的年轻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手脚不时抽搐两下，口中溢出白沫和几声无法辨清的呓语。
乔溪皱了皱眉头，挤到弗瑞旁边，摊开掌心放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方却没贴上去，转头看向弗瑞：“可以吗？”
弗瑞点了点头，一伸手：“请。”
乔溪这才将手贴在了年轻人的皮肤上：
天已经快亮了，刚刚下了夜班的年轻人独自快步走在寒风里。他听说过这些日子肆虐纽约大街小巷的吸血鬼传闻，尽管并不尽信，但那些受害者死亡的报道却铺满了报纸封面，妈妈叮嘱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下班之后一定要和同事一起回家。
但今天同事请假了，于是他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往家走。幸好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如果那躲在暗中行凶的真是传说中的吸血鬼，那么他一定惧怕太阳吧？
年轻人搓了搓被风吹到麻木的胳膊，转进了一条小巷——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就算小巷再危险，他也无法避开。
但人总是习惯性的觉得家是安全的地点，所以已经能看见家门的年轻人便无意识的放松了警惕。
而危险就在这一瞬间陡然来袭。
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把他扑倒在地，年轻人一时没有防备，脑袋在地上一磕便短暂的晕了过去。
等到再看见画面，便是年轻人被刺痛痛醒，身后那人受惊似的仓皇逃离，而年轻人在那人逃出巷子转过弯前翻过身去看了一眼那个可怕的袭击者……
乔溪睁开了眼。
沃恩就站在她对面，认真观察着她方才的一举一动。
“你看到了什么？”乔溪先发制人。
她知道神盾局在有了沃恩的情况下还要叫她来，一定不只是需要她的辅助那么简单。要么是沃恩的能力还不足以独自协助一起案件的侦破，要么就是他们在以此试探她。
不过出乎乔溪意料的是，沃恩比之上次见面明显沉稳了许多，听到她提问也只是看了莱克西和弗瑞一眼，得到首肯后便将自己在受害者的记忆中看到的情况娓娓道来。
“……我并没有看清那个行凶者的样子，所以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蜘蛛侠。不过那人消失在受害者的视线之前，我看到了他的衣服一角。我想如果能找到那件衣服的售卖点，就能缩小调查范围。只是没有看清全部，调查起来会很困难。”
不必看清全部，只要那一角就够了。
因为乔溪看得清清楚楚，那件衣服，正是彼得说弄丢了的那件外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新受害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