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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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乔溪仰头看着从大桥顶上倒挂下来的彼得，一时之间觉得心里很乱——她接到莱克西的电话后一刻也没敢耽搁就跑到了研究所，根本没有来得及告诉彼得地址，而刚刚她感觉到的那种足以把她冻僵的恐惧，也和她第一次对彼得杀死的那个男人进行尸-检时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先是海伦离奇自杀，接着彼得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而她又被那种难忘的恐惧感包围，直到见到彼得……
巧合吗？
乔溪不相信巧合。
彼得没有乔溪的读心能力，不知道她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吊在桥上实在太过显眼，于是甩手荡起蛛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了桥侧的栏杆外，像蜘蛛一样牢牢地粘在了上面——这样即使车来车往也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了，除了站在桥边上的乔溪。
“你刚才接到电话就跑掉了，我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你都没有回复。离开之前你说起你和邓肯小姐身上出现的相似的情况，我猜是她出了什么事。只是你们上次见面的记忆，嗯……不太美好，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出来找你。”
彼得说着耸了耸肩：“幸好新闻上提到了这里有人坠楼，我才打算先来这里碰碰运气，不然光是跟在警-车后面，要在纽约找到你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JJJ那张大嘴巴总算办了件好事，有空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写封感谢信？”
彼得不知道海伦已经死了，说起话来还有心思开玩笑，但注意到自己说完要给JJJ写感谢信后乔溪脸上的表情却是分毫未减的凝重时，他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了。
“邓肯小姐她……？”
“死了，”乔溪叹了口气，“从精神病学研究所三楼的病房窗户跳了下去，当场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彼得一时震惊地没有说出话来，缓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她：“是……因为我吗？”
昨天他才第一次见到海伦邓肯，那时她像个可怕的疯子一样向乔溪扑过去，他只能用蛛丝把她粘在墙上限制住她的行动，他原本想着，乔溪已经报-警了，NYPD会妥善处理，不需要他们担心，却没想到那是她最后一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当时大喊着幽灵。那个幽灵……就是他吧。
彼得懊恼不已：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吸血鬼，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像个噩梦一样，但却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单单是他的存在，就已经成了能杀人的利剑。
不管怎么说，海伦邓肯是因他而死。
如果说之前那些人的死，他还能勉强为自己找些理由聊以安慰，但海伦邓肯却是实实在在无辜的人……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乔溪虽然没有触碰到彼得的皮肤，却也猜得到他现在该是何等自责，但她却觉得此事蹊跷至极，不应该这么快下定论，更不想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彼得，你听我说，现在最要紧的……”
话未说完，背后刹车声骤然响起，乔溪慌忙回头，就看见莱克西和朗尼将车停在路边，朗尼尤其着急跳下车来，快步跑到她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别冲动！”
乔溪一愣，但皮肤的接触已经让她知道了朗尼的担忧：他以为她是看到邓肯的死状受了刺激，一时承受不住想要跳桥轻生。
“朗尼，”乔溪将他的手抚掉，“我没有想不开。”
见自己会错了意，朗尼脸上顿时红了一片：“那，那你站在桥上做什么？”
说罢朗尼探出头去好奇地往桥下看了一眼。
乔溪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彼得还在这里！
她也紧跟着探头去看。
桥下空无一人，彼得不知所踪。
还好，没有被发现就好。乔溪暗自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身后冷静旁观的莱克西，对两人解释道：“刚才在病房里，我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而那恐惧的来源似乎就在窗外，所以我才追了出来，循着感觉一直追到桥上。只可惜……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听完乔溪说的，莱克西没有做任何反应，倒是朗尼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乔溪与邓肯并非朋友关系，而是和神盾局有关，否则她也不会在遇到可疑情况时不顾自身安危的独自追出来。
不过看她现在似乎也没有心情和他解释这些，朗尼识趣的没有多问。
乔溪看向沉默的莱克西，莱克西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起头来看向她：“好了，今天晚上的调查就先到这里，现场发现的其他物证我会交给专人去检查，尤其是那首诗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想那首诗里也许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关键。朗尼，麻烦你送乔溪回家。乔溪，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到三飞饰找我。”
“好。”乔溪和朗尼点点头上了车。
莱克西没有和他们一同上车离开，而是帮乔溪关好了车门：“你们先回家吧，我回研究所还有些事要处理。”
目送着朗尼开车载着乔溪驶下乔治华盛顿大桥，拐了个弯不见了踪影，莱克西这才转过身去走向乔溪刚刚站立的位置，抬起头——
一条白色的蛛丝高高悬在半空，随着夜风胡乱飘动。
*
乔溪和朗尼坐在车上，半晌无话。
开出去几公里，直到遇上一个红灯时，朗尼才扭头看了一眼乔溪。
“你……是神盾局的人？”
乔溪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只是来帮忙的。”
“是负责……调查？”
乔溪看了朗尼一眼，想了许久，终于抬起一只手来握住了朗尼抓着方向盘的手臂。
掌心温热，朗尼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我为什么突然抓你。”
朗尼一时没有理解乔溪的意思，笑了笑：“你突然抓我，我当然会这么想。”
“那你想些别的，随便什么东西。”
朗尼这才严肃的又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明白了她这番举动的意思。
“你在想我是不是在开玩笑……现在在想邓肯，在想邓肯为什么会自杀。还有……那家咖啡店的地址。”
朗尼猛地一打方向盘，“嘎”的一声将车停在了路边。
乔溪随着惯性向前一撞，好在安全带拦住了她往前冲去的身子。
她侧目看去，就见朗尼震惊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惊恐到崩坏。
“很恐怖吗？”乔溪苦笑一下，“我能窥探所有人的思想。”
朗尼瞪大了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急忙狂摇起头来：“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也有超能力吗？”
“算是吧，”乔溪打开车窗让冷风灌进来，胳膊撑在窗沿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我天生就能通过接触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或者看到过什么，神盾局找我来也是因为我这个能力。”
这些信息堆积在一起不免有些过量，朗尼一时还难以消化：下午聊天时他还只当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除了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外，和他没有什么不同，可现在她却告诉他，她和蜘蛛侠一样拥有超能力。
虽然朗尼没有做声，乔溪却接着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的工作就是检查尸-体，那些法医无法通过尸-检找到的信息，全都由我来补充。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和死亡打交道，就算再恐怖的尸-体也不会把我吓到。可今天……”
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只是习惯处理那些完全陌生的尸-体，而今天那个躺在病床上等待她进行尸-检的是她认识的人。虽然并不熟识，但毕竟前一天还是活生生的人，今后却永远不会睁开眼睛了。乔溪甚至开始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她要为更亲近的人进行尸-检，她会不会疯掉？
乔溪烦躁得搓了搓被寒风吹红了的脸。她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于是转头看向朗尼：“你今天不是休假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天是我送邓肯去研究所的，今天她出事，我得来……也算有始有终。”朗尼长叹了口气，“她那么年轻，不应该……”
乔溪看向朗尼，原来就算是见惯了尸-体的人如他们，在面对素昧平生之人的死亡时还是会感到难过和惋惜。
两个人沉默的在车里坐了许久，朗尼这才重新发动了车子：“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
纽约市的另一边，雄伟华丽的三飞饰顶层办公室里仍亮着灯。
弗瑞站在落地窗前，眼前灯火通明的都市和玻璃窗里他的倒影重叠在一起。
桌上传来“嗡嗡”的响动，弗瑞按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晚上好，戴维斯特工。”
耳机带着些许轻微的杂音，传来莱克西的汇报。
弗瑞听着听着，眉头微微锁起。
“你说乔溪很可能认识蜘蛛侠？”
*
十分钟后，美国境内一处偏僻的建筑内，一个光头老人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
邮件没有题目，正文也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份附件写着“协议”二字。
发件人正是弗瑞。
老人凝视着那份附件看了许久，终于打开了它。
文件开头大写加粗的标注着：
《神盾局-变种人合作协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起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