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另一个读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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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变种人合作协议》的拟稿在弗瑞的电脑里躺了大半年。
不知从何时起，美国境内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变种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与人类长相外形并无二致，但却个个身怀绝技，拥有普通人类做梦也无法得到的超能力，比如精神控制，又或是控火、隐身之类的异能。
一开始，变种人人数稀少且散居全国各地，加上他们从小就意识到自己与其他人不同，所以使用起异能来大多小心翼翼，从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让大众看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后来，变种人的数量开始急剧增加，其中一小部分人因为自己的“特别”而肆意妄为，从不吝啬向世人展示他们的“优越”，一时间各地的变种人犯罪数量飙升，甚至一度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神盾局就是在这时接到了处理变种人难题的命令。
原本弗瑞以为这会是个棘手的大麻烦，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好不容易制定好策略，准备将搞事情的变种人一网打尽时，他们却突然从全国各州销声匿迹，从此音讯全无。
等弗瑞再见到这些变种人时，才知道他们都被一个名叫泽维尔的老教授组织起来，离群索居。
而《神盾局-变种人合作协议》计划的雏形，就在弗瑞与泽维尔教授进行了一次彻夜长谈之后，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只可惜后来因为神盾局事务繁忙，再加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顾虑，导致这份协议的草稿始终没能发送出去。
直到今天，当莱克西告诉弗瑞，他们找来协助调查蜘蛛侠的那位读心师乔溪很有可能与蜘蛛侠相识时，一向警觉又多疑的老狐狸觉得是时候实验一下那个封藏在自己脑中多年的计划了。
*
第二天一早乔溪就去了神盾局。
昨天在乔治华盛顿大桥上分开的时候，莱克西让她今天上午到三飞饰找她。昨天她在研究所探查了邓肯死前的记忆，却还没来得及跟莱克西汇报。
莱克西约了她在顶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里见面，乔溪知道那是弗瑞的办公室。说起来也是有趣，似乎人们都一致认为最重要的人或物就该呆在一栋建筑的最顶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它的尊贵，就像弗瑞之于神盾局，基因实验之于帝国大学实验楼。
怎么就没有人考虑失火的情况该怎么办吗？或者停电了要爬楼梯该怎么办？乔溪站在观光电梯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缩小再缩小、远离再远离，而自己却还没到顶时，如是想到。
“叮——”
电梯到达最顶层。这一层除了两个会议室，就只有弗瑞的办公室。乔溪走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只觉得自己“哒哒哒”的脚步声都太过震耳。
“笃笃笃——”
“请进。”
乔溪推开弗瑞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弗瑞站在落地窗前，见到乔溪进来，背着手转过身来朝她点了点头问好。乔溪也向他点头致意，随后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沙发。
沙发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红发男孩，脸上有些雀斑，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T恤和一条没什么设计感的黑色长裤。
乔溪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他。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他还坐在沙发上，但却只是拘谨的搭了个边，没有坐踏实，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手紧握，看起来坐的很不舒服。
在乔溪进门后，他才匆忙站起身来，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于是只是窘迫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乔溪十分确定这个男孩子并非神盾局的人，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和弗瑞并不熟悉，甚至很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表现的拘谨而腼腆。
不仅如此，他应该还对弗瑞有些惧怕。
只是迅速的一瞥，乔溪暂时就只能确定这些，不过现在她更好奇的是这个男孩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弗瑞的办公室。
见乔溪的视线在男孩身上扫过，弗瑞适时开口为两人介绍：“Josie，这是沃恩。沃恩，Josie。”
既然弗瑞亲自做了介绍，那就说明这个沃恩不是普通人，而是极有可能与这个案子有关的什么人。乔溪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有透露分毫。
她走到沙发前，对沃恩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
沃恩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发出“啊”的一声低呼，将右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这才伸手握住她的。
他的掌心有些湿润，显然是出了不少手汗。
——他在紧张，可是紧张什么呢？
“你，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沃恩的回应极其不自然，乔溪甚至捕捉到他匆忙望向弗瑞的那一眼。好奇心驱使着乔溪回头去看看弗瑞对沃恩的眼色作何反应，但理智却让她没有这样做。
她一踏入弗瑞的办公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但在她弄清楚不对劲的根源之前，乔溪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装作不知道弗瑞和沃恩的那些小动作。
只是下一秒，她却突然感觉到脑中一乱，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在她的大脑里胡乱游走，只是那种感觉极其轻微，如果不是乔溪对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她也许会把它忽略掉——
沃恩在窥探她的思想。
他和她拥有一样的超能力！
为什么？弗瑞找来这样一个变种人，来读她的心？难道说……
乔溪立刻停止了猜测。因为她知道，此时她的全部想法都暴露在沃恩的视线里，而他会把在她脑海里看到的一切全都告诉弗瑞。
所以她不能去想……该死，她甚至不能去想自己不该想什么。
但乔溪毕竟是拥有多年读心经验的老江湖，她虽然不知道沃恩的能力与自己相比究竟如何，但也能感觉到自己大脑里那种力量的混乱程度，这说明沃恩对他的技能还不够熟练，而这正好给了她反击的机会——
乔溪面不改色，仿佛对于沃恩的所作所为毫无察觉一般，只是看着他绿色的眼睛，也不说话，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倒是沃恩突然脸色一变，肉眼可见的胀得通红，绿眼睛看了乔溪一眼，见她面对自己狡黠一笑，立刻撇开了视线，松开她的手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乔溪轻松地耸了下肩膀，对着沃恩暧昧的挑了挑眉。
沃恩的脸憋得更红了，朝弗瑞低声喃道“我去趟洗手间”，随后绕过乔溪拔腿就跑出了办公室。
乔溪随之转身，看着男孩慌不择路的背影，微微一笑，随即转回身来看向弗瑞，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弗瑞见沃恩跑出去，却仿佛并不意外，对着乔溪一抬手：“请坐。戴维斯特工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检查了海伦邓肯的尸-体，但她今天有事在身没办法听你的汇报，所以你可以把昨天看到的告诉我。”
乔溪撇撇嘴，大咧咧的坐下：“也行。”
*
乔溪把在海伦记忆中看到的画面简单的总结了一遍告诉了弗瑞，但她很清楚的看见，在她说到海伦记忆中有一部分漆黑一片没有内容的空档时，弗瑞十分迅速的皱了下眉——他不信她，至少，对她说的话不是百分之百相信。
但是乔溪也没办法左右别人的想法，她只能把自己看见的如实告知，做到无愧于心罢了。
听完乔溪的汇报，弗瑞顿了一顿，将乔溪送到门口：“谢谢你的配合，辛苦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戴维斯特工会联系你。”
走出弗瑞办公室，路过洗手间门口时，乔溪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水花拍打在皮肤上的动静。她脚步一顿，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走向了前方的电梯。
观光电梯飞速下降着，乔溪扶着栏杆望着外面的大都市，却完全无心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弗瑞找人调查她，说明他对她已经不信任了。可是什么让他起疑了呢？
乔溪仔细回想着。是莱克西在她身上闻到了血腥味那时吗？不，不该是那时候。昨天晚上她去研究所时，莱克西对她的态度还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那是……昨晚？
可昨晚她做了什么？
电梯到底，乔溪慢慢走了出去，一路往公寓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思考着。
昨晚她在研究所里的时候一切正常，而离开研究所后，她追着那股恐惧追到了乔治华盛顿大桥上，随后莱克西和朗尼也追了过来。
那时她正在桥边和彼得说话。
但她很肯定朗尼往桥下望去时并没有看到彼得，不然作为蜘蛛侠的超级迷弟，他一定早就大喊着求他给他签个名了。
可是再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莱克西还能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怀疑……
大桥！
乔溪突然站住了。
她想起来了，她在桥上见到彼得的时候，他是从桥顶上用蛛丝倒吊下来的，而蛛丝融化需要两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
莱克西很可能在她走后发现了蛛丝。
是了，只能是这样了，蛛丝是唯一可能的破绽。
可仅凭蛛丝，怎么能确定她和蜘蛛侠有关呢？只要不是亲眼目睹，她大可以说那是蜘蛛侠早前经过大桥时留下的蛛丝，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就算她和蜘蛛侠同时出现，也不能确定他们就认识。
乔溪这样安慰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觉得安心了些，可一想到弗瑞甚至专门找了一个会读心的人来测试自己，她就又觉得往后的行动只会更加艰难——要躲着太阳，躲着NYPD，躲着神盾局，更要躲着沃恩。
*
回到家，乔溪看了看表，发现已经错过给“彼得”和“Josie”喂食的时间了，于是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跑到玻璃箱前，幸亏彼得前一晚留了分装好的鼠粮在一旁。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一袋鼠粮倒尽，这才叹了口气——今天真是没有一件好事发生。
看着“Josie”鼠头鼠脑的溜到鼠粮碗前，两只粉嫩的小肉爪捧起一块啃得起劲，像是饿极了一样，乔溪才觉得心情稍稍平复了些，打算进厨房给自己也做点吃的。
路过彼得的房间时，乔溪习惯性的往他门前一望，却忽得一愣：昨晚她回家后本来想找彼得聊聊天，怕他将邓肯的死怪到自己头上，想开解开解他，但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回来，乔溪感冒还没好干净，实在熬不住了，便留了张纸条夹在他的门把手上。
可那张纸条，如今依然夹在原处。
难道彼得至今都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另一个读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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