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教育 “你只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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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仅两周，就连赫敏也不愿意去图书馆写作业了。因为乌姆里奇和她的六个忠心侍卫整天都在校园里走来走去，逮捕看不顺眼的学生。
“我本来还以为她不当教授是件好事，”赫敏从门洞爬进来的时候抱怨道，“我怎么会这么笨！以前她至少还要花大半天的功夫呆在教室里，再看看现在——看看现在！”
她来到茶几这边，咚的一声，背包砸在桌子上。
“你被她怎么了？”罗恩从一堆作业里抬起头来，盯着她左看右看。
赫敏坐下来喝水，咕咚咕咚，一时咽不下去，鼓了一腮帮子。
本来她就气鼓鼓的，辛西娅觉得好可爱，不由伸手蹭了蹭她的脸。
罗恩和哈利的视线同时钉过来。
“她让我一路蛙跳回塔楼！所有人都看着！”赫敏一股脑吼完，趴在了桌子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她怎么敢！”罗恩惊呆了，“为什么？”
“她说我衣冠不整——但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
赫敏本来只是抱怨加咒骂，却在辛西娅抱住她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哽咽了。
“也许是因为我在和苏珊谈论食死徒越狱的事，她正好从旁经过——她不喜欢听这些——”
“因为她还没来得及下达不准议论越狱事件的禁令！”罗恩跳起来大声嚷着，“所以就随便找了条罪名罚你！”
“坐下。”哈利把他摁回去，“你怎么样，赫敏，你还好吗？伯恩斯呢？”
“苏珊被她赶走了。她一直看着我，跳到一半，乔治和弗雷德出现引开了她……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赫敏充满担忧。
“呼——”罗恩长长出了一口气，“那就没事了。”
“她不会对苏珊做什么的。”辛西娅告诉哈利，“你忘了吗，苏珊的姑姑是阿米莉亚·伯恩斯。”
“那又怎么了？”哈利不明白。
辛西娅说：“她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所有傲罗都归她管，她还负责执行保密法，监控全国的魔法滥用情况，管理威森加摩……伯恩斯是实权部门的实权人物，魔法部二把手，福吉的头号政敌。而乌姆里奇虽然是副部长，却更像福吉的内阁大臣。”
“这是真的。”赫敏抹了抹眼泪，正色道，“我知道，之前主持审判乌姆里奇的就是她。她差点就能把她搞倒了，就差一点！”
“她要是无缘无故对苏珊出手，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政敌手中。”辛西娅说。
“对。”赫敏补充，“而且伯恩斯家族也不容小觑，他们家的巫师各个身在要职，乌姆里奇也得掂量掂量——”
“我不关心这个。”哈利打断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乌姆里奇——我总感觉她比上学期更过分了，也许有一天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
“没错，老兄，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左脚先迈进教室而被她打屁股。”罗恩悲哀地说，“辛西娅则是因为右脚。”
“事实上这还真有可能……”赫敏迟疑着。
她把书本一一摆出来，摊平羊皮纸一副打算写作业的样子，急得罗恩抓耳挠腮：“你倒是说呀。”
“我、我无意间看到乌姆里奇的手写板，上面夹着一张纸，是费尔奇申请的教育令……还记得吗，上学期她就在考虑鞭刑了……”
“说点新鲜的。”哈利说，“大家都知道费尔奇的第一梦想是施展魔法，第二就是把学生倒吊在天花板上抽鞭子。”
赫敏打开墨水，把羽毛笔插进去，压低声音，“这次不光是鞭刑，她好像打算在霍格沃茨恢复体罚。”
罗恩瞠目结舌：“体、体罚？真的会挨鞭子吗？我以为——”
“可能性很大，罗恩。”赫敏小声说，“霍格沃茨早就有体罚传统，直到十年前才废除，回去问问你爸妈，他们上学时就是这么过来的。我真盼着你们俩能读一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罗恩说：“哦——我想起来了！妈妈提过，她和爸爸约会的时候被当时的管理员抓住了……据说爸爸到现在还有疤痕，真不敢想象他遭遇了什么……”
辛西娅一直抱着赫敏的胳膊，默不吭声。
在原剧情中，乌姆里奇当上校长之后，确实通过了《鞭刑批准令》，前因后果辛西娅不清楚，她之所以还记得这个情节，也是因为当时觉得太离谱了。
一所现代学校，居然能合法鞭笞学生。
可是现在，在维多利亚时代生活过三年的辛西娅已经深刻了解，这非但不离谱，反倒是大英帝国的传统艺能。
没错，在英国，体罚是一种文化。
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初，英国学校普遍将体罚视为维持秩序的核心手段。当时的教育理念就跟后世的豫章书院、杨永信之流差不多。
体罚手段五花八门，不过主要以鞭打为主。家长也没意见，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管教孩子。
直到二十世纪中叶，卡尔·罗杰斯的人本主义心理学盛行起来，这种观念才慢慢发生转变。
魔法界号称保密，实际上和麻瓜界息息相关，辛西娅总是说，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能从外界找到原因，教育理念也不例外。
深受麻瓜界一个多世纪的影响，落后的教育理念、体罚的教育方式，都已经在霍格沃茨深深扎根。
包括校园霸凌也是。英国本就是校园霸凌最严重的国家之一。
辛西娅也曾将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现象归咎于邓布利多，而现在她完全不这么想了，身在这种狗屎环境里，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1986年，英国众议院以一票之差通过提案，禁止公立学校体罚学生，1989年又囊括私立学校。从此，体罚才从法律上被杜绝。
如今是1996年，也才过去仅仅十年而已。
按照魔法界一贯的滞后，麻瓜的教育改革之风不可能这么早吹过来，可是霍格沃茨几乎是和麻瓜同步废除了体罚。
邓布利多已经做到他能做的极致了。
他理念先进，不代表魔法界理念先进，所以乌姆里奇才敢肆无忌惮让学生“写句子”。大部分家长根本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这都是“正常的教育手段”。
同理，恢复体罚也就不是什么离谱之事了。
其实，乌姆里奇如今的急切，和辛西娅多少有点关系。
她比原剧情里更早当上校长，看似形势一片大好，但实际上，外界对她质疑犹在，福吉对她仍不信任。
所以现在的乌姆里奇，比原剧情中更疯狂，手段也更激烈。
而辛西娅甚至觉得，这个乌姆里奇还不够疯。
霍格沃茨之后要面对的敌人可是伏地魔，现在魂器已变，就连辛西娅也杀不死他了。学生们不能靠她，也不能靠邓布利多，终归要自立自强，完成自救。
他们必须要像哈利一样清醒过来，抛弃幻想准备战斗。乌姆里奇是他们直面伏地魔之前最后一道认知世界残酷的关卡。
而且，霍格沃茨的学生力量对她而言至关重要，这是一群还未定型的、有极强可塑性的未成年人。
如果乌姆里奇仅仅是现在这种水平，对她的反抗也只停留在恶作剧捣蛋的程度，那可起不到磨刀石的作用。
“我看不是她疯了，是你疯了。”小天狼星咄咄逼人地质疑她，“如果不阻止乌姆里奇，真有学生受到永久伤害怎么办？你会愧疚一辈子吗？”
“小天狼星，不知何时起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辛西娅没有正面回答。
“打从我决定做上位者的那天起，就注定对许多人一生的命运负责。或多或少，这其中总有人会受伤乃至死亡。要想一直走下去，我必须对这一点保持清醒的认知。这已经无关愧疚与否，而是我自己选择的背负。”
“我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才明白这个道理。”她走近小天狼星，“哈利也有出色的领导力，可我觉得他不如我，他终究只能屈居我之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哼——”小天狼星不屑地说，“他屈居你之下？就我所见可不是这样，哪怕你是伟大的安布罗修斯女士。”
“别跟我抬杠。在情爱里我能示弱，权力上我可不会。哈利太善良了，他只想把所有伤害扛在自己肩上，根本不忍心指挥别人去冲锋，去受伤。”
她说：“而我不一样，我让太多人受过太多伤，我太习惯那种滋味了。我还以为你也是个漠视伤害的疯子——不管伤害自己还是别人，小天狼星，难道不是吗？”
“别扯到我头上。”小天狼星说。
安静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睫看向她，“你只不过是没把他们当朋友。”
辛西娅像是被刺了一下。
她想问，当年你骗斯内普进尖叫棚屋的时候，把卢平当朋友了吗？
料想小天狼星又会说一堆鼻涕精活该之类的话，她最终没开口。
……没必要跟一个布莱克疯子争强好胜。
她要怎么才能和那些人做朋友呢？
人的心，本就是一座又一座孤悬海外的岛。
如今想到这段对话，辛西娅抱住赫敏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辛西娅·怀特，”赫敏说，“把你的手放回桌子上去，论文写完了吗？”
辛西娅看着她，撅了撅嘴，赫敏不为所动。她只好唉声叹气地缩回去了。
她把双腿收到椅子上来，赤粿的脚心踩着椅子边，咬着羽毛笔，开始构思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
邓布利多很奇怪她为什么还呆在霍格沃茨，其实她只是无家可归。
来都来了，系统地学一下魔法知识也没什么不好，当年她光顾着作天作地，都没好好学习过。
所以，别以为大魔王就不需要写作业。
当然，现在魔药课确实不用了。她就是粘两只苍蝇上去斯内普都得捏着鼻子给个A。
黑魔法防御术也不用，她一点都不缺黑魔法和古代魔法知识。
而斯普劳特、弗立维和麦格都因材施教，不指望她能通过OWL考试。所以她的作业压力要轻松很多。
作业写到一半，赫敏和罗恩被学生会主席叫出去，哈利顺理成章把屁股挪到了辛西娅这边。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挨着她。在沙沙的书写声中，赫敏和罗恩又垮着脸回来了。
他们把两页纸贴在布告栏上，然后把剩下的一摞传单分发给同学们。
“这是什么？”众人凑上去，“霍、格、沃、茨、日、常、用、品、管、理、条、例？”
“没错，把那只笔扔了吧，现在你只能用特定赞助商提供的羽毛笔了。每个人都得交份儿钱，让乌姆里奇统一采购。”赫敏说。
罗恩咒骂了一句。
“还有，被查到持有纠错笔就得受罚，所有人今天得好好收拾一下寝室，晚上我要检查。保不齐她哪天就会过来搜查。”
交代完事情之后，她和罗恩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哈利阅读那张传单，第一行字就使他怒火中烧：“每个人都须购买一支抄写笔——她那种流血的抄写笔？她想干什么？”
“做好准备吧，哈利。”罗恩悲哀地说，“这只老哈蟆离疯不远了。”
接下来的一周，乌姆里奇果然开始发力，新校规接踵而至——
禁止在黑板或走廊墙壁上书写非课程内容，比如鼓励语、涂鸦、笑话；
“未经确认”的新闻一律视为谣言，禁止讨论；
禁止在走廊、礼堂、庭院等公共场所提高音量说话；
禁止公开争执、辩论、质询教授或校方决定；
加大对于违反宵禁的惩处
禁止携带任何笑话道具或恶作剧产品
校服必须整洁，徽章围巾等配饰必须合规佩戴，头发须得体，禁止留出格发型，面部除了眼镜禁止其他配饰……
乌姆里奇显然察觉了小天狼星的阳奉阴违，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监管也愈加严厉起来。
小天狼星现在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播放麻瓜电影的权限——在他放了一部叫《死亡诗社》的电影后——也被剥夺了。
他不胜其扰，干脆在某节课后宣布了一个大消息——
我要全面摆烂啦！
“从今天起，四年级以上的黑魔法防御术改为公开课，四个年级四个学院的所有人一起上，来礼堂。”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轻描淡写地说。
“每周只上一节课。空出来的那节你们自己看着办，别来烦我。”他说着就上了楼，“好了，现在滚吧，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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