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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本性难移 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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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叶顶着微肿的脸,忿忿道:“真是岂有此理,太过分了,是我我也忍不了!姐姐,你速速替我解开,咱联手去找玄宴算账!”
这可恶的死女人然敢扇她巴掌,等她逃出去,一定要好生修炼千百年,再回来报仇!
“不用,他已经来了。”
话音犹未落,洞内昏黄的光线将门外那道身影拔得颀长。
衣如墨、肤胜雪、眉如画,微微上扬的嘴角挑着熟悉的虚伪笑意,狭长而深邃的眸子盛着桃花潭水般的温柔,漾起一圈一圈涟漪。
不是玄宴那挨千刀的是谁!?
绯叶暗怒,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咯作响——不要靠近玄宴,靠近玄宴会变得不幸。
“嫂嫂,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他不疾不徐往里边走来,亲切又客气地招呼魔女,这态度恰到好处,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眼见魔女眼瞳发红,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浮上怒意,绯叶头皮发麻,早在心里将玄宴捅了几百遍。
这家伙是故意惹怒魔女,想至自己于死地吧?
玄宴笑意盈盈,眼光扫过魔女,又落在低垂着眉眼,不发一言的小青身上,亲切地打招呼,“小青妹妹也在。”
小青身形一颤,恨不能将头塞进土里去——她已经尽量减低存在感了,二殿下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她么!?
小青心中腹诽,微微抬眸瞥一眼主人,悄然退至墙角阴影处。
他的眼光三转两转,最终落定在绯叶身上,笑道:“徒儿,为师不久前曾叮嘱你莫要乱跑,免得被人拐了去,你这丫头却不听老人言,瞧,这下吃亏了吧?”
绯叶斟酌了一番说辞,正准备声讨玄宴,却听魔女冷笑道:“你这爱装蒜的老毛病还是改不掉。我不与你兜圈子,信中所书想必你也看见了,这丫头既是你的徒儿,又得你欢心,不知她的命与千魔令,在你心里谁更有价值?”
千魔令又是什么稀罕玩意?
不待绯叶细想,已经被魔女拽住衣襟,一把明晃晃的水晶匕首在昏黄烛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魔女淡淡盯着绯叶,眼瞳血红,妖艳无比,话却是对玄宴说的,“二殿下向来风流多情,口味多样,来者不拒,竟然会看上这种平瘪寡淡的小豆芽。”
若是宴果真为了这个小丫头交出号令群魔的千魔令,那她便要杀了这个丫头!他可以不忠于她,不忠于所有人,但不能忠于一个人。
什么叫平扁寡淡的小豆芽?这话绯叶就不爱听了,奈何此刻情况特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敢吭声。
那尖锐的匕首抵在心口处,寒冷入骨,绯叶面色镇定,淡淡与魔女对视,无人瞧见她掩在袖下微微颤动的指尖。
一群神经病!
他们相爱相杀的时候自己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与她绯叶有一毛钱关系?
“徒弟没了可以再认,嫂嫂杀的人妖多了,再多一个也无妨。”
“你才是人妖!”绯叶忽然大吼。
这一吼惊动了正在回忆往事的魔女,那匕首一下刺进她的肩里,汩汩鲜血浸染了红衣。
绯叶的呼痛声将魔女拉回神,魔女忙抽出匕首,道一声“抱歉,没准备好”,重新与玄宴对峙。
"你果真不管她的死活?"
“那你想不想我管她的死活?”
魔女被玄宴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就为这点破事找我回来?”玄宴语气忽而微沉,轻哼,“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幼稚。”
玄宴的这番话无疑像一滴凉水滴入沸油的锅里一般引炸了魔女,魔女大怒,对着绯叶的心口便是一刀,而后恶狠狠看着玄宴离去的背影,鲜红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喜欢这个混蛋!”
绯叶尖叫呼痛,“先帮我止止血好吧?血流多了会死妖的!”
魔女睁大眼睛瞪她,“死了便死了,大不了我麻烦一些把你埋了!”
绯叶呕血,抖着唇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配玄宴正好!”
魔女疑惑,“真的?”
绯叶:“……”
相顾无言之际,一道紫色的残影飞快卷进洞中,又一阵风般卷出去,再回首,绯叶已经不见了。
小青立刻识趣上前询问,“主人,追吗?”
魔女摇头,“随她去了,一个命比纸贱的丫头。”
话说绯叶被一团来历不明的紫色生物驮走,飞出魔境方才落地,停于一株参天古树下。
绯叶微理散乱的发髻,伸手摸摸它的四个脑袋,柔声道:“谢谢你。”
四头鸟妖微微垂头任由她抚摸,嗓音如小女孩般清脆,"主人还活着阿紫便放心了。"
自那日绯叶帮她好生揍了一顿幻虎后,她便认定绯叶是她的主人,奈何自己太弱小,怕被绯叶嫌弃,只敢暗中跟着。
绯叶早些时候便发现这只小笨鸡鬼鬼祟祟跟着她,每当她回头去看时,小笨鸡连忙将头藏进灌木丛中,只剩一半尖翘的鸡臀露在外头。
阿紫伏下脑袋,淡黄的尖喙轻轻梳理着绯叶散乱的发丝。
绯叶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起来。
“你来做什么?”看清来人,心中先是小小惊喜一番,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那人只垂眸看着他,不说话,左掌轻轻抚上她的肩,他是想替她疗伤。
“啪”的一声脆响,绯叶一掌拍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冷笑道:“怎么,上神大人浪荡的老毛病又犯了?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倒是心大,三番两次让你下凡找别的女人。”
伏炽一时语塞,片刻后强行拉过绯叶替她疗伤,嗓音一贯浅淡,“看清楚了便离玄宴远一些,跟着他会吃亏。”
绯叶向来记仇,想到当日在将离山的情景便觉火大。
既然他已有未婚妻,为何不告诉她 ?为何要与她暧昧?害她与禾音相见相厌,他自己却脱身而出,真真渣男行径!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
此时金乌西坠,暮色四合,莽莽苍苍的树林披上一层淡金色的薄纱,少女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在葱茏的花木中模糊成一抹红。
伏炽立在原地久久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第一次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