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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京城暗线·暗毒入宫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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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萧景辰同时收到了医药谷的密信,以及墨尘、红绡的密信。
养心殿侧殿,烛火通明。
萧景辰先拆了医药谷的信。林清禹的字迹工整冷静,将谷中局势、南疆动向、秦枫之事一一写明,末了提醒:「南疆所图甚大,恐在京中亦有安排。灵云孕中,东宫防卫需再加强。青鸢女医身份可协查宫中异动。」
她将信递给萧锦成。皇帝看完,脸色沉了下来:“南疆残部,竟还敢兴风作浪。”
“父皇,医药谷乃医道圣地,若秘典落入南疆之手,他们制毒用蛊的手段将更防不胜防。”萧景辰道,“清禹请求江南驻军协防,儿臣以为当准。”
“准。”萧锦成立刻批了手谕,“另,从禁军中调一队精锐,扮作药商学徒入谷,听清禹调遣。”
处理完医药谷的事,萧景辰才展开墨尘和红绡的奏报。
墨尘负责查东宫与皇宫。他的报告极细致:「近三月,东宫共有新进宫人二十七名,其中八人背景存疑,已暗中监控。太医院近日采购药材中,有三批来自江南‘济世堂’——该药堂东家与永宁侯府有旧。另,慈宁宫旧人虽已清理,但有三名遣散宫女近期频繁出入安国公府别院。」
红绡报来的更多是市井流言:「近日多有南疆商人入京,以采购丝绸瓷器为名,实则频繁接触药材商人。坊间有传言,说太子妃怀的是双胎,乃‘天降祥瑞’,亦有说‘双胎不祥’者。散布流言者,似与安国公府有关。」
萧景辰指尖轻叩桌面。
安国公府……太后倒台后,这家确实安静了一阵。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暗中搞些小动作,并非不可能。
“墨尘,”她唤来暗卫首领,“盯紧安国公府,特别是他家二公子——就是之前放话要尚熙然那个。红绡那边,让她继续查南疆商人的落脚点,以及他们接触过哪些官员。”
“是。”
“还有,”萧景辰顿了顿,“东宫所有入口食材、药材,全部加倍查验。太子妃的安胎药,从今日起由青鸢亲自煎制,旁人不得经手。”
“属下明白。”
墨尘退下后,萧景辰独坐殿中,望着跳跃的烛火,眼中寒光凛冽。
回到东宫时,已近子时。
楚灵云还没睡,靠在床头就着灯看书。见萧景辰回来,她放下书,眼中带着担忧:“怎么这么晚?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些朝务,无碍。”萧景辰脱去外袍,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怎么还没睡?”
“等你。”楚灵云仔细看她脸色,“景辰,你有心事。”
萧景辰知道瞒不过她,轻叹一声,将医药谷和京城暗线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血腥阴谋,只道:“南疆还有些余孽不安分,我在查。你这几日尽量别出东宫,若要散步,就在院子里走走。”
楚灵云抚上她的脸:“你别太紧张。东宫守备森严,又有青鸢在,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她指尖抚过萧景辰微蹙的眉心,“别把弦绷得太紧。”
萧景辰捉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好。”
她服侍楚灵云躺下,自己也在外侧躺下,手习惯性地覆在楚灵云腹上。掌心下,能感觉到小家伙们的活动——这个踢一脚,那个顶一下,像在跟她打招呼。
“今天动了多少次?”萧景辰轻声问。
“数不清了。”楚灵云笑,“青鸢说,这个月份的孩子最活泼。她还说,从胎动的位置看,可能真是一男一女——男孩在下,女孩在上。”
萧景辰眼中泛起温柔:“像你最好。”
“像你也好。”楚灵云侧身,面对着她,“景辰,等孩子出生,你会教他们武功吗?”
“教。但不强求。”萧景辰将她揽进怀里,“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希望他们平安喜乐,不必像我们这样,背负太多。”
楚灵云在她怀中蹭了蹭:“可你是太子,将来的皇帝。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首先是我们的孩子。”萧景辰打断她,“其次才是皇子皇女。灵云,我不想让他们重复我的路——从小被期待、被要求、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我想让他们有选择。”
楚灵云眼眶发热,仰头吻了吻她的下巴:“萧景辰,你会是个好父亲。”
“我会努力。”萧景辰回吻她的额头,“睡吧,很晚了。”
烛火熄灭,月光如水。
萧景辰睁着眼,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脑中却飞快盘算着:安国公府、南疆商人、太医院、慈宁宫旧人……这些线索如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串起来。
而那根线,或许就在江南,在医药谷,在那卷可能被盗走的秘典里。
她轻轻起身,为楚灵云掖好被角,走到外间书案前,提笔给林清禹回信:
「清禹:信已收悉。京中亦有异动,似与安国公府有关。已加派人手监控。江南驻军调令已发,三日内可抵医药谷。秦枫之事,务必小心,此人既识机关,或会反制。灵云一切安好,青鸢得力。盼你们早日平息事端,平安归京。景辰字」
信鸽扑棱着翅膀,融入夜色。
而东宫寝殿内,楚灵云在睡梦中无意识伸手,摸到身侧空了的被褥,眉头轻蹙。
萧景辰连忙回到床上,将她搂进怀里:“我在。”
楚灵云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眉头舒展,再次沉入梦乡。
八月廿八,医药谷的密信,信是林清禹亲笔,字迹比往日急促:「殿下:秦枫已寻获,然其趁乱逃脱。审讯得知,南疆残部与京中某势力勾结,欲对灵云下手。所用之毒名‘忘川’,无色无味,服后三日方发,初时如风寒,渐侵五脏,一月毙命。解药需‘龙血草’,唯医药谷秘藏有三株,务必彻查东宫饮食!」
萧景辰看完信,指尖冰凉。
忘川……龙血草……秦枫逃脱……
她立刻唤来墨尘:“东宫所有宫人,全部重新审查!近三日所有入口之物,包括水源,全部查验!”
“是!”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秦枫是在八月廿六夜混入宫的。他易容成送菜太监,凭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其祖父曾任太医署令),轻易潜入御膳房。原本的目标是东宫——南疆人要的是太子妃一尸三命,制造皇室动荡。
可那夜东宫小厨房因楚灵云孕中口味变化,临时改了菜单,几样食材未用。秦枫带着的“忘川”需混入汤品方能发挥药效,他见东宫无汤,便鬼使神差地将毒下在了送往养心殿的参汤里。
那是萧锦成每日睡前必用的安神汤。
八月廿七、廿八两日,萧锦成如常用汤,毫无察觉。那毒果真如林清禹所言,无色无味,入喉无感。
直到九月初一,萧锦成早朝时忽然一阵眩晕,勉强撑到退朝,回养心殿后竟咳出一口黑血。
“陛下!”太监总管吓得魂飞魄散。
萧锦成摆手,脸色却已苍白:“传太医……封锁消息……”
太医院院正匆匆赶来,诊脉后面如死灰:“陛下……您这是中了毒!且是剧毒‘忘川’!”
“忘川?!”萧锦成瞳孔骤缩,“何毒?可解?”
“此毒出自南疆,服后三日方显症状,初似风寒,实则侵蚀五脏……若无解药,一月之内,必……”院正跪地,浑身发抖,“解药需‘龙血草’,此物罕见,太医院……没有啊!”
养心殿内死寂。
萧锦成缓缓靠回龙椅,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传太子。此事……暂勿让皇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