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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Chapter 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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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喇叭声此起彼伏,远处的确是被街灯照亮的公路,但前往黑暗地狱还是回家道路皆是未知,红蓝色光芒呼啸而过,刺耳警笛声消失在马路尽头。
“彻底醒了,在一个个排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手握死方向盘,狠狠咬碎烟头,抬眼看了后视镜中稳如泰山的霍尔金和如坐针毡的刘平,“这车太显眼,没想到姓尤的下死手。”
连续躲了几天的刘平活像个翻垃圾的,狼狈不堪,“我他妈都说了这个方法行不通!”
“闭上你那破嘴!”金柯调头急转弯驶离公路,一头扎进乡间泥泞小路,“再bb今晚就让你连带着你的货一起死在这。”
刘平气急败坏,“我他妈也没想到陈文龙还拿着剩余的卖高价!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分头跑吧,中国这么大,躲缅甸,躲越南,躲那不行哪... ...”
霍尔金被他碎嘴吵的直接拿枪抵着刘平的太阳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开枪打死你?!现在到哪了?”
金柯一脚闷下刹车,“换车,有人接应,带他下车。”
刘平疑神疑鬼地看向左右二人,从裤兜里拿出弹/簧/刀一甩,想趁着夜色一举歼灭二人,然后争取组织宽大处理,但可能是太异想天开了,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拿起刀地那一刻就被两个精壮年轻人一脚踹到地上。
刘平见二人走近,脸上的表期瞬间转为惊恐,“我不是,我就是,我就是... ...”
霍尔金捡起地上的刀,抵住刘平脖子,吐了一口唾沫,“不要以为你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就不敢动你,我现在在这种荒郊野岭杀了你,完全可以说成你畏罪自杀。”
刹那间刘平睁大双眼,声音顿住。
下一秒,猛然刺下的刀锋和刘平语无伦次的求饶同时响起:
“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有事好商量,我有办法要到货!有办法——”
噗呲!
刀尖入体,顷刻间血液喷涌而出,顺着稀松泥土缝隙渗了进去。
云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啪嗒一身文件摔在桌面上,赵乾拉开椅子,望着审讯桌后的陈文龙:
“我两天见了你四次,我相亲次数都没这么勤,来吧,讲讲你和张奇、刘平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陈文龙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嘴巴一个劲地抖,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认识。”
“你这不认识挺为难你啊,”赵乾哗啦哗啦翻开一厚沓子聊天记录,逐字逐句念到:“‘10月13日,下午5:23,月亮派少女:亲爱的,老地方见哦。’一米阳光:‘好的哦,宝宝,今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月亮派少女:‘我现在就想见你了哭哭,想让你c我,想听你一遍又一遍叫我宝宝,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啊.委屈’一米阳光:‘等你老公被抓,我这边就抓紧办离婚.奸笑。’月亮派少女:‘真想让这一切快点来.求求jpg’。”
“我就是跟她说说的,就单纯的说说!”陈文龙完全不顾左右两边的警察,差点没蹦桌子上,“我没见过她老公,我真的没有,你们要相信我!”
赵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翻到某一页通讯记录,把内容平铺在陈文龙眼前,手指着其中一行说:“讲讲15号晚上这一小时的电话是打给谁的?打给鬼的?!”
“!!”
陈文龙一瞬间脸色发白,他呆呆地坐在那,重复念着:“打给... ...”
“这还得是谢谢你啊,二审说漏嘴说有两部手机,真以为删干净了我们就没办法了?”赵乾微笑着说:“可是科技太发达了,你越想隐藏什么,什么东西就越想浮现在水面上。”
单面玻璃外,胡含潇打了个响指,笑呵呵地看向尤然,“怎么样?尤队,你就说怎么样吧。”
尤然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果没有两部手机,你是怎么知道他和张奇之间会有往来的?”
胡含潇转眼就忘前两天的焦头烂额和满腹牢骚,一脸得瑟还不忘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很简单,他们认识的地方是在健身房,健身房和ktv看起来不在一个街区,但是他们之间的逃生通道口中间只隔着一所学校,而且一说到要告诉这个女人的老公时,他的脸上晃过一丝很奇怪的表情,我当时以为我是熬夜久了,看错了,就没敢确定。”
尤然思考似点头,“不错,然后呢?”
“这么大的生意肯定会被人盯上,张奇肯定想赔上一个早就出轨的女人算不上什么,但是传话肯定是有风险的,况且这个女人今日可以出轨陈文龙,明天也可以出轨陈文凤,所以他们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但是我们第一次缴获上来的手机上完全没有任何记录,微信黑名单或隐藏里也查无此人,所以我怀疑他是有两部手机,二审我们就把这话给套出来了,就这么给他一查,嘿嘿!”
胡含潇啪地一拍掌,脸上清楚写着求表扬三字。
尤然咬下嘴唇上的死皮,用手指肚贴了一下后扔在就近的垃圾桶里,“嗯,是不错。”
“所以你看我们南清的破案进度,也不像外界传的那么龟速,”胡含潇笑着说,“尤哥,您要不考虑考虑,我们南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尤然挑眉,“你比路屿还差点。”
“差点?差哪啊?”
尤然笑而不语。
“这样,尤哥,我实话跟你说。”胡含潇推心置腹,“我们南清的工资是比云阳的少,案子也不像这么难,您这都操劳好几年了,咱也该换个地养老了。”
这不拐着完说我和路屿岁数大吗?
尤然笑着摆手,“好意领了,我在这里也能吃香喝辣。”
“我那也能啊!”胡含潇说:“我就奇了怪了,他路屿哪好?不也天天早八晚上还加班?”
尤然:“... ...”
尤然舔了舔嘴角,欲言又止,手放在自己脑后的小揪绕了半天,“就这个东西,它语言上沟通交流起来有些--”
门呼啦一下被推开,“有些什么?”
就那一瞬间胡含潇感觉尤然腿抖了两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案情讨论到这就结束了,你还傻站在这等我给你说相声吗?”
胡含潇:“?”
胡含潇一脸茫然地看着尤然,下一秒他就感觉衣领后被一巨力拖出门,冷冰冰道:“胡师兄好。”
胡师兄这三个字直接把胡含潇拉回几年前地青春灰暗期,但凡他喜欢的女生,十有七八加他都是找他打听路屿,剩余的二三已经被路屿牵红线介绍给其他人了。
“想让尤然去你们南清啊?也不是不可以,欸今年你们队里招上来几个女实习警啊?”路屿眼尾扫了他一眼,一字一句说:“我们今年招来5个,像韩玲这种小年轻再有几个月就转正了,哦对,我们招的警犬也有雌的,你们呢?男女比例还像以往一样失调吗?可别一个都没有啊,那不纯纯和尚庙吗?”
胡含潇被这一系列哐哐输出砸的发懵,只见路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甩上了审讯室门。
“灭门案发生的前两周,你和张奇频繁接触,你嘴上说你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那你能解释银行卡里为什么在你给张奇打完电话之后的第二天多了十来万,事后你又把钱四六分给张奇吗?”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你们警察破不了案就强行逼供!... ...”
“因为钱都在你老婆手里,对不对?”赵乾讥笑着说:“以你和唐欣然的开房记录和平日花销来看,基本都是女方负责,可见你老婆是一份零花钱都不给你,那天你去银行卡查到卡里多了十万块钱,和张奇分完赃之后又觉得自己老婆知道的事太多了,无奈之下只好把钱上交来堵她的口,是不是?”
“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我跟你讲,你现在就是乱往我头上扣罪名,我不认!”要不是后面有两位好大哥,陈文龙早就冲到桌前掐着赵乾脖子了,“你们警察没一个好东西!找不到证据就开始胡乱给我安罪名栽赃陷害我!吃着国家给的粮食不干警察该干的事!”
... ...
尤然镇定站在单面玻璃前,玻璃反出纤细的睫毛和越来越深陷的眼窝,直到身后伸来的那只手拿掉他的蓝牙耳麦,随手丢在监控台,然后把他整个人提溜到门后的墙角翻过来,在耳边低声问:“差点?差在哪?”
尤然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结果这细微动作被路屿看到之后,路屿直接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脚尖顿时间就脱离地面,他整个人后脑到尾椎紧紧贴着墙面,连想要躲藏的空间都没有,俩人对视半秒之后尤然咯噔咽了口唾沫,“差很多差很多,我错了,你把我放下来行吗?屋里还有两个人呢。”
“我可以给你请一天的假。”
尤然一个激灵直达脑顶,大腿肌肉也开始配合性地发颤,“不行不行不行,我真不行,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是不是?俗话说的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
“我可以不当这君子。”
尤然觉得还可以再挽救一下,“不行,你得当。”
“那你讲讲错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错哪了,可能就是错在和胡含潇聊天侃大山的没跟你报备?又或者是应该在第一时间把人洗干净打包送到你餐桌上,怕你使不习惯刀叉给你备副碗筷?
路屿轻轻把尤然放下,手垫在他脑后,侧头在尤然耳边笑,“水煮鱼被你放在那里,而你却在审讯室和刚才出去抽烟的那位聊天,现在鱼没有了,汤也没有了。”
尤然:“!”
路屿大拇指擦了两下尤然唇角,垂放下来时又顺手在他小腹上轻拍一下,“有空就睡一会,这种扯皮时间长短都是他。”
“嘿你个老色鬼!”尤然反手打在他皮腰带上,活动两下手腕,“天天摸摸索索的。”
“我不关心你和你老婆之间的经济划分,我现在只关心你们在哪搞得这些东西。”赵乾不耐烦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了出来,“陈文龙我警告你,你不要跟我画葫芦,我的耐心已经被你耗得差不多了,趁现在你还清醒,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我要见律师!我不跟你们罗嗦!要见你们省厅!... ...”
路屿手点两三下玻璃,随后拿起桌上的蓝牙耳麦戴上,“开个门,我进去问他。”
“是!”
路屿抬脚刚要往里走,那一瞬间,就那一瞬间的功夫尤然的演技一下子就被打通任督二脉,“路屿你听我讲,我真的,特别喜欢和你呆在一块,刚才都是胡含潇非要拉着我讨论剧情,我是逼不得已... ...”
路屿眼睛里露出一种食肉动物见到活蹦乱跳的猎物的欲望,他微微一笑,“乖,回家就满足你,让你跟我呆在一块。”
尤然:“!!”
紧接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门唰一下就被打开了,“赵--”
路屿想要松手结果被尤然拽得更紧,韩玲一口大气差点没喘匀,拿手里的文件直接挡住自己的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嘴角,“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尤然也没用全力,自然是拽不动路屿,被路屿用力一扽倒往他的方向拐了一下,“有事啊?”
韩玲迅速调整好自己,“靠近南清的省道上查到大滩血迹,检验结果显示是刘平!”
路屿脚步停在原地,尤然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