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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 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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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29岁,高中文化水平,逗栏酒吧的一个DJ打碟,酒吧是合伙生意,他有几万块钱的投资,但是现在经营状况不是很好,目前处于濒临散伙的状态,他老婆叫唐欣然,29岁,年初在天成健身房办了卡,四个月前频繁出入健身房,手机号和微信都能和那个什么月亮派少女能对上,就是姓陈的出轨那姘头。”
晚间天气转凉,一街巷靠近马路边上的位置,停着一辆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里六七个警察同时拉下枪/支的保险栓,子弹上膛声咔咔作响。
“接到的消息是,406房间正在进行交易,这个房间离逃生通道很接近,待会我和赵乾从正面突入,胡支队你带人把手在楼梯口,周弘你带两个人守在高层还有其他可能会遗漏的出口。”尤然扫了眼周围,又点了几名警察,低声吩咐:“云阳市夜生活已经开始了,这个街道人群比较杂,不排除对方带有攻击性武器,一切行动小心为上。”
“是!”
“这还有件防弹背心谁穿?”
“给大周!让大周穿!”
周弘在一堆大老爷们眼下穿上防弹背心,感觉十分委屈,“为什么是我穿?”
“你自己没点数吗?远的咱不说,咱就说上次打击传销窝点时,你追着组织人在那秦王绕柱跑,路支队在后面边骂边撵你,费了多大劲才给你拽回来?知道你年轻,体力好,这不让你负重跑,找一下当年在学校拉练的感觉。”
周弘:“... ...”
车外冷风抽打树枝,热闹街巷里人来人往。尤然和赵乾率先下了车出示工作证,手抵在唇边示意工作人员不要声张,随后一队便衣警察冲下车,一鼓作气跑到4楼,赵乾刚缩在406门口,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提了一下,脚都不着地直接给拽到后面,压低生意怒道:“胡含潇你他妈不应该在楼梯口吗?”
胡含潇:“你带人去守楼梯口,我第一个进!”
赵乾:“不是,刚才尤哥说什么你记住了吗?”
“我记忆好得很,别拿尤哥压我。”胡含潇反手拍了拍尤然,头也不回地说:“尤哥你准备好了吗?你准备好了就敲门,自己注意隐蔽,我这边就带人冲进去。”
尤然:“... ...”
赵乾:“... ...”
话音就这么平白无故掉到地上谁也没接起来,胡含潇一脸天真回头:“怎么了?”
赵乾和周弘并排一脸“我看你要疯”的表情,尤然眼里写着无语二字,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得乳腺增生... ...
“就让姓胡的上,非他不可。”半晌后耳机内响起路屿平静的声音,说:“你们尤队值千金,掉一根头发就让他姓胡的赔钱。”
“... ...”胡含潇把袖子往上撸,放平呼吸说:“姓路的你别瞧不起人!”
刚好有服务生推着一小购物车的酒走了过来,尤然对赵乾点头,自己猫腰走到服务生旁边,起身亮出自己工作证,“警察办案。”
“警——”
“东西给我。”
服务生把车推给尤然,转身就被韩玲带到楼下了。
叩叩叩!
“先生,您要的酒水给您送到了,”尤然打开KTV包房的门,面带微笑地把购物车里的酒一一摆放在桌上,说:“用给您起开吗?”
包间一角的沙发上坐着亲的如胶似漆的男女,音乐声音盖过玻璃酒杯相碰撞的动静,尤然借着刺眼的灯球灯光环视了一下屋内的人,身上不存在枪支弹药以及管执行刀具,桌面上那个装着乐器的手提箱在这个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片刻后响起不耐烦的男声:“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有什么事一会再叫你。”
“好的好的,有什么服务需要请按铃。”
门外一小年轻站在周弘身后捂着嘴小声问:“尤哥以身犯险没问题吗?真不会被看出来点什么吗?”
周弘低声回答:“现场随机道具哪轮的上挑,主要还是得看人,你换路队试试?”
年轻警察脑补了一场戏剧表演,然后深感受教地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时尤然借着视线盲区,垂下来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往屋里勾,赵乾不愧是跟路屿混过的,二话不说推开门直接把要推尤然后背的人活生生拖了出去,闪电般丢给周弘,同时把包间内所有的灯光打开,“不许动!”
还在角落里做亲昵动作的两人,“你是干什——”
咣当几声响,尤然右手持枪,手肘照一拦腰抱他的男子颈椎狠狠劈了下去,在男子惨叫的同时另一只手反拧住他的胳膊,结结实实把他按在墙面,枪口对准男子后脑勺,“警察!”
“洗手间没人!”
胡含潇:“?”
胡含潇只眨了眨眼睛,KTV包厢内的人就已经都被带走了,他手里提着银色的手提箱,脸上表情十分茫然。
“尤哥?”赵乾检查完包厢内的卫生间,一阵风地冲了出来,杵在尤然面前,“尤哥你没事吧?”
周弘也加入了队伍,“还好还好,没伤到。”
“胡队,恭喜你攒下一笔钱啊!”
胡含潇:“... ...”
胡含潇怒道:“你们再这样我就回南清了!”
收队时尤然走在最后一个,他又把外套地帽子扣在脑袋上,可能是衣服太大的缘故,帽檐也遮住了他一半的视线。
胡含潇目光一闪,看着前面赵乾正忙着跟技侦沟通,看没人注意自己,于是放慢步伐,“尤哥?又想事呢?”
尤然瞥了他一眼,“你觉不觉得,我们从陈文龙这条线顺着查到了他出轨,然后在ktv里找到他出轨对象的姘头,会不会太顺了?”
尤然一熬夜,声音就会变的发哑,还有那越来越深的双眼皮,但他眉角和眼睫又要比常人浓密很多,给人感觉轮廓感特别强。不说话不笑的时候又是凌厉强硬,想起前几天在路屿家再次见到尤然时,明明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可能是当时路屿也在。
也可能是被几年前的威严震慑到其都不敢喘。
就好像,如果路屿在现场,那刚才的场景可能会演变成尤然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环顾现场,对赵乾等人说一声把人拷走就结束战斗;但路屿要是不在,那种凌厉干练会完全包裹着他,倘若在这时有人跟他动手,他会毫不犹豫抄起就近的刀具照人喉管来一下。
印象中今年前的尤然好像不是这个样子,那这几年是经历了什么吗?
但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顺啊?他陈文龙三次审讯,一次一个变卦,难死了好吗尤哥?”
尤然摇头,食指点着下巴,“张奇一家是工薪阶层,负债累累,他是怎么能接触到箱子里那东西的?卖肾吗?他看着挺正常的不像,倒买倒卖干的其他见不得人的生意吗?”
胡含潇知道自己不该提前两天的事,但是吃哑巴亏又不得不提,“尤哥,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这个吗?”
“哪个?哦,你说那个,”尤然把帽子往后拉了一点,“你死咬着路屿不放,我听着也闹心,就顺势把你打发了。”
胡含潇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划分出两条线,杀了黄绪一家的陈文龙被查出了出轨,出轨女人的丈夫正在和人做交易被截胡,一个入不敷出的家庭怎么舍得花高价去买这些东西?他哪来的钱?另一条线是吴佳颖信了刘平做出假的法医报告,而刘平在陈文龙杀人当晚二次进入凶案现场进行油炸,这两个类似毫无关联的案件因为一个人串了起来,”尤然忽略了站在一旁的胡含潇的表情,“是要借我的手顺着缴获的这些往下查吗?”
“... ...这不挺顺的吗?”
“不,不对,”尤然说:“如果我是张奇,我的老婆背着我出轨,我想要干掉她,但是我还得靠她才能拿到钱,那么我就要搞到精品货,并且是要见到钱才肯交货,还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把知道这件事或能查到这件事的人都一一解决掉,这样我就可以逍遥法外。”
胡含潇眨了两下眼睛。
“但看刚才这种情况,特别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差拿喇叭大喊我在做不法交易你们快来抓我呀,”尤然摸了一下兜里团成一团的银链,又转动了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好好的灭门案怎么牵扯出来这么多东西。”
KTV楼上楼下依旧热闹,胡含潇思考片刻后突然笑出了声。
“你抽了?”
“尤哥,我们还像以前打赌吗?”
尤然呵了一声,“这次是几个月的早饭?”
“不赌早饭,”胡含潇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这案子最后肯定又要查到陈文龙头上。”
尤然修长眼梢瞥了他一下“赌注是什么?”
胡含潇一笑,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但那如同狐狸般饶有兴致的神情实在是瞒不住,“您现在是副队吧?”
话音一出尤然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是。”
“就云阳市的这个公职系统,路屿这种的已经没有升职的空间了,除非再奋斗个二三十年,熬到局长那个位置,他升不了,就代表尤哥你也升不了,你们队里其他人更是。”
尤然小拇指抠了抠耳朵。
胡含潇比出两根手指,小声说:“明年南清有退休的,空出来两个,我再升就和路屿同级了,还空出来一个。”
“说完了?”尤然那双俊秀而锐利的眼睛略微眯起,唇角向上勾了一个弧度,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挖我?你知道上一个挖我的人,给我明码标价多少吗?”
“多少?”
“不算太多,也就60公斤的高浓度提纯的芬/太/尼,外加一个实验室。”尤然歪头,“在不在涨不知道,反正只增不减就对了。”
骗人的吧,我看起来那么好骗吗?六十公斤什么概念啊?别说六十公斤了,我连六公斤都没见过,尤哥肯定是在装腔作势吓唬人。
“况且,你养不起我的,”尤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觉得张奇这事还是有点猫腻在的,你要不还是打赌早饭吧,就市局前两条街那家,他家牛奶豆浆还有油条挺不错的,就是得提前一个小时去排队。”
胡含潇直愣愣地瞅着他,脑子里还在转60公斤加上实验室,实验室器材肯定是最新的,保不齐还有国外进口的,高浓度的芬/太/尼今年零售价是80美元,美元和人民币的换算率是6.338,折合成人民币就是507,一公斤是一千克,六十公斤就是... ...
“... ...嘿!胡队!胡含潇!”
胡含潇回神:“啊?”
赵乾把张奇的手机屏幕亮在胡含潇眼前,“查出来了!陈文龙、刘平、张奇的通话记录!”
胡含潇迅速抓过手机,另一只手搭在尤然肩上,“尤哥,你看我就说肯定会查到陈文龙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