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ror》sayaNo6

18、第十八夜

　　“啊，就是这样吗？”
　　韩家光站在客厅的中央，看着手里的枪。
　　“是的，就是这样。”拉尔斯点头说。
　　拉尔斯看着韩家光，觉得自己一直都还是小看了这小子了。

　　韩家光问到实之后，拉尔斯就用尽可能复杂详细的说法给他解释了一遍，反正他能听懂。
　　“那么我也可以用，是吧？”韩家光问，拉尔斯点头。
　　“当然。”
　　“给我看看你的实。”韩家光要求道。
　　拉尔斯还是坐在地板上，他举起右手，看着韩家光。
　　韩家光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一种以前没有感受过的东西，一种压力，源自拉尔斯的。
　　“我喜欢方便实用的东西。”拉尔斯说着，手里出现了韩家光见过的那把枪。
　　“这个我见过了。”韩家光说，看着拉尔斯，审问的目光。
　　“这个你没见过，我发誓。”拉尔斯说。
　　然后他左手一挥，用一瞬间出现的另一支枪向韩家光射出一颗子弹。
　　子弹穿过韩家光和他身后的沙发。
　　毫发无伤。
　　“你见过的是这个。”拉尔斯微笑着晃晃左手的枪，并让它消失掉。
　　韩家光一动不动的看着拉尔斯，比起刚才的震惊他现在更生气的是自己居然被这个根本伤不到他的东西吓唬了这么久。
　　“可是这个就不一样了，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打一下沙发吗？”拉尔斯说着就举枪对准沙发。
　　“我介意，”韩家光说到，“打坏了我父母回来之后我没法解释。”
　　“哦，也是。”拉尔斯收起的枪——在手心里消失掉。
　　“那么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吗？”拉尔斯问，韩家光站起来。
　　“我也喜欢方便实用的东西。”他这样说道，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拉尔斯听见他在屋里翻东西的声音，然后安静了一会儿。
　　韩家光回到客厅，看着拉尔斯，深吸一口气。
　　“好吧，我愿意帮你。”
　　拉尔斯大大的笑了。
　　他从地上跳起来，站到韩家光面前，用牙齿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个口子。血流到了手心里。
　　韩家光叹气，这种戏码果然还是有的吗？
　　“我也？”他看着拉尔斯沾满血的手。
　　“你可以少来点，”拉尔斯耸耸肩，“很原始是吗？但是简单实用。”
　　“的确。”韩家光也效仿拉尔斯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了一下，结果证明要想咬破其实很不容易，他努力了一下，结果比拉尔斯弄的更夸张。
　　“周桥和本杰明也是这样结定契约（Stipulation）的吗？”韩家光看着自己的血在自己的手上积聚着，问道。
　　“不是……”拉尔斯回答，伸出自己的手去，“他们的更原始。”
　　韩家光没有追问，他握住了拉尔斯的手。
　　拉尔斯很严肃的看着韩家光的眼睛。
　　“我是智，因为召唤来到这里，和你站在镜子的两端，与你签订这个契约，我的力量可以为你所用，你的力量也要为我付出，没有背叛，直到死亡。”
　　“我说什么？”韩家光很不合时宜的问道。
　　“你答应就可以了。”拉尔斯微笑。
　　“可以。”韩家光简单的回答。
　　一瞬间韩家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很烫，但是拉尔斯紧紧的握着没有放开。韩家光看着自己的手和拉尔斯的手之间有什么在闪动着，他不由的想起周桥手里的光芒。
　　下一秒就亮的他睁不开眼睛，他还是想看着，但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等光退去了之后，韩家光感觉手上的疼痛不见了，他收回手看看，刚才还流血不止的伤口真的消失了。
　　“没什么损失，很好不是吗？”拉尔斯高兴的说，拍拍韩家光的肩膀。
　　韩家光没说什么，叹了口气。
　　“我要去写作业了，明天继续吧。”
　　然后就走了。
　　拉尔斯不知道他自己都研究了什么材料还是做了什么设计，总之在知道了实的用法之后就再没问过他什么问题。然后今天晚上突然把他叫到客厅来。
　　“给你看。”说的很认真严肃。拉尔斯倚着墙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韩家光大概是觉得看着拉尔斯很别扭，就半低着头，好像在回忆和什么很复杂的东西。
　　拉尔斯兴奋的要忍不住笑了，这个孩子真的太难得了。
　　除了晦涩的理论，拉尔斯没有教给韩家光什么实用的东西，但是他已经无师自通的掌握了窍门。
　　傲慢的相信我是绝顶的智慧，这就够了。
　　客厅里的空气变的浓重，韩家光还在回忆着，好像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拉尔斯不再倚着墙，他站直了，盯着韩家光。
　　有些危险不是吗？拉尔斯对自己说，这个气息，很危险。
　　已经不是一度了。
　　他看准韩家光的每一个动静，随时准备对策。
　　韩家光终于抬起头来。
　　“就是这个。”好像挑选好了什么东西一样的说道，然后举起右手。
　　拉尔斯笑了，是手枪。
　　“啊，就是这样吗？”
　　“是的，就是这样。”
　　韩家光看着手里的枪，笑了。
　　“德国产的P7M13，我很喜欢的型号。”他看着拉尔斯很高兴的说。
　　拉尔斯哈哈大笑。原来他刚才是在回忆这把他中意的枪的细节，并且完美的用实把它拿出来了。
　　这个孩子是直接进入实的二度的。
　　“很好，恭喜你直接来到了二度……”拉尔斯说着向韩家光走去。
　　砰砰两声，淡淡的硝烟散开来。
　　拉尔斯放下枪，看着还用枪指着他的韩家光，微笑。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瞄准你。”韩家光放下手说。
　　“所以我更觉得危险，说不定打偏呢。”
　　小子，想拿我试枪吗？还是想报那天那“一枪之仇”？
　　刚才他刚向前一步，韩家光的枪口突然沉下来，朝着拉尔斯就是一枪，拉尔斯也开了一枪，用子弹挡开了韩家光的。
　　其实他瞄的很准。
　　“你为什么也选枪？”拉尔斯问，韩家光还打量着自己的P7M13。
　　“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方便实用的东西，而且，”他说着松开手，看着枪在自己的手心里消失掉，很感兴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我有优势。”

　　故意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罗曼感觉自己做的就是这件事。
　　但是这种有一点点熟悉绝大部分陌生的感觉很珍贵，罗曼想着。
　　果然这个孩子是所谓的“希望”吗？让本杰明少将为之放弃一切的希望。
　　在挡下不知道是多少次周桥的攻击之后，罗曼无奈的想，有些过头了啊。
　　周桥的手握在短刀的根部，另一只手被罗曼用另一把刀架在一边。
　　他们对视着。

　　周桥不是个脾气很好，性格温柔的人，但是此时他的眼睛里已经超过了所有暴躁的脾气和恶劣的性格，溢出了罗曼要他一定要有的东西——杀意。
　　源自自我保护的杀意。
　　罗曼知道本杰明就算不说什么也一定会生气的，但是一定要做到这一步，所以他手下没有留情，一开始就狠狠的刺伤了周桥的左手和右腿。然后步步紧逼，直到周桥终于抓住一个机会，挡开了他的刀，用尽全力攻击了他的右臂。
　　开始了。
　　罗曼感觉着自己的疼痛和周桥的状态，知道实的发动开始了。
　　这个孩子很慢热，罗曼想着，开始转攻为守，一点点的诱导着周桥不停的杀过来，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乱，越来越厚重，越来越躁动。
　　“哈！！！！！！！！”
　　周桥大喊一声，用手直接握住的罗曼的刀，鲜血马上流出来，顺着刀和他的手臂淌着。
　　罗曼看清了周桥的眼睛，心中沉甸甸的一动。
　　惊恐，这个孩子在害怕。
　　疯狂的眼神，这个孩子想要保护自己。
　　还不够。
　　罗曼抽出了另一把刀，继续攻击。
　　对不起少将，对不起孩子，但我只能把你逼疯。

　　“杀了你。”
　　周桥看着罗曼的眼睛沙哑但清晰的说。
　　罗曼咚的一声单膝跪倒，用刀撑住来自周桥的压力。充满了暴戾、狂乱和危险的压力。
　　发动了！
　　罗曼抬头看去，武器呢？没有！
　　周桥狠狠的压着罗曼的刀，好像要把它们折断或者干脆把罗曼摁进地板里。他咬着牙，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的紧紧的握着刀。
　　罗曼一瞬间明白了，心里大声的苦笑一声。
　　周桥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和本杰明少将一样。
　　命运。罗曼嘲笑自己的想法。
　　罗曼放弃了刀，向后躲去，周桥把刀扔掉，看一眼自己的血流如注的手，他呆了一下，眼睛清澈了一瞬，又立刻恢复了躁乱，看向罗曼。
　　周桥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擦，发现擦不掉之后，便抬起来，用舌头舔着伤口，一直看着罗曼，好像在定位猎物。
　　罗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用三度，周桥的情况不稳定，万一……
　　他没能继续思考下去，周桥晃了一下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刚来的及防御，罗曼向后滑去，靠在了墙上。周桥的手刺过去，罗曼侧过头，他的指尖竟刺进了墙里，血从指间流了出来。
　　看来是实暂时麻痹了他的神经，现在他感觉不到痛。
　　罗曼压制住周桥的手，让自己的实升上三度。
　　他从背后抽出三度的武器——一双长刀中的一把。
　　周桥一时躲不开，罗曼的刀锋就要落在他的肩上。
　　但是他停住了。
　　罗曼看着周桥，只有一瞬间的犹豫。
　　周桥的手挣脱出来，迅猛的伸向他的胸口，唯一能躲开的方法就是斩下他的手，但是……
　　“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周桥的手被抓住拉到背后，罗曼抬头看去。
　　本杰明站在那里，紧紧的抓着周桥的手。他把另一只手放在周桥的头上，实的力量重重的击在周桥的脑后，他无力的倒了下去。
　　罗曼收回了刀。
　　“我不会砍下去的。”罗曼说。
　　本杰明的脸还是波澜不惊，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浑身都是血迹的周桥。
　　“那他就会杀了你。”本杰明说，弯下腰把周桥抱起来，放在肩上，离开这里。
　　“抱歉，我心急了。”罗曼在他身后说，本杰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的确，你不该把他逼的这么紧，你知道他是谁，这很危险。但是……”本杰明说，“你做的不错，去休息吧。”
　　罗曼看着本杰明把周桥那样抗出了房间，倚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影像渐渐在镜子里消失掉，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