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ror》sayaNo6

17、第十七夜

　　莱曼•奈特梅尔轻轻的抚摸着手边的一个女人的黑亮长发，她跪在地上，伏在他的腿上，抬起苍白的脸乖巧的看着他。
　　奈特梅尔看着手机里的短信，笑着。
　　“我们差不多开始了吧，宝贝儿……”

　　周五终于到来了。
　　周桥早上一睁眼就爬起来跑去罗曼的房间，看见罗曼已经穿好的衣服，一切都准备停当了。罗曼看着周桥刚睡醒的样子笑。
　　“没问题是吗？”周桥问，罗曼点头。
　　“一点儿也没有。”
　　周桥得到确认，就去洗漱了。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兴奋。刷牙的时候周桥自己奇怪着。他虽然没有见过实的力量，但是已经和像和镜子接触了这么久，这么熟悉了，现在却像小孩儿一样的期盼这快点见到实。
　　得到实。
　　想知道那天感觉到的、来自本杰明的那种浓厚的杀意，是什么样子的。
　　周桥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好奇。
　　当他准备好了，本杰明也准备照常去诊所。周桥看着他下楼去。
　　“你不在家吗？”周桥伏在楼梯扶手上向下看着，本杰明抬头。
　　“我还有病人，你听罗曼的就行了。”本杰明说，好好的看了周桥一眼，才转身离开。
　　周桥没有再说什么，要是告诉他自己还是希望他在家的话，一定会被笑死。
　　罗曼也很好，周桥想着上楼去了，至少是个比本杰明温柔的多和善的多的人。
　　他来到二楼尽头的圆形厅，那里是他平时练习的地方。
　　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桥吓了一跳。
　　罗曼正在把六面超级高大的镜子绕着房间摆放着，见他进来，招招手。
　　“过来帮我，”他说，“把它们放到标记好的地方，快！”
　　周桥被罗曼一催，赶紧过去，推着一面镜子按照罗曼说的，放在用粉笔标了记号的地方，靠着墙放好。他看了一下这面镜子，很旧了，但是一看就很精致，像是很高级的古董。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家里有这种东西，以前从没见过的，都放在哪里了呢？
　　“这些镜子是干什么用的？”周桥推放另一面镜子的时候问道。
　　“保护这里，”罗曼说，看着自己放好的那面，“因为我们要用实，不加保护的话这个房间……嗯，也许是房子，会被毁掉的。”
　　破坏力，周桥想起了本杰明的话，原来如此。
　　“好了！”罗曼看着围绕着房间站立着的镜子们，点点头。
　　周桥注意到罗曼的身影没有出现在镜子里。他知道像是不会在镜子里再呈现像的，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很微妙。
　　“接下来是你的工作，”罗曼对周桥说，“用镜子的力量，张开保护层吧。”
　　“祷辞是什么？”周桥问，以前从没有做过。
　　“Recover。”罗曼告诉他，周桥点头。
　　看向右手边的一面镜子，他伸出手。
　　他有些想笑，因为那个华丽的镜子让他有种在问魔镜谁最美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Recover！”
　　感觉很不一样。从手心溢出的不再是强烈的光，而是一种像水一样会漫开的东西，逐渐的包围了这个房间，稳定下来。
　　“很好。”罗曼赞许的说，周桥放下了手。
　　“可以开始了？”他问。
　　“是的，可以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一下……”罗曼一边说一边走近了周桥。
　　周桥迅速的挡住了罗曼突然踢过来的腿。罗曼点一下头，表示赞许。
　　“少将教过你格斗？”他问，并没有收回腿来。
　　“一点点，他只陪练。”周桥如实说，抵抗着罗曼腿上一直都没有减弱的压力。
　　罗曼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好像从周桥的身后看到了什么一样，一时间的走神儿。
　　周桥以为有机可趁，但是罗曼一转眼就不见了，感觉肩膀被踩了一下，然后罗曼就在身后了。
　　周桥回转身体，踢出去。罗曼很轻的拨开，在他的膝盖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疼！
　　周桥忍住了，顺势弯起膝盖，顶在罗曼的胳膊上，然后用让罗曼惊讶了一下的灵敏，腾空扭过身体，单手撑地，另一条腿也架在的罗曼的身上，用力。
　　罗曼借他的力量，侧翻落地，站的稳稳的。
　　周桥也站稳了，看向罗曼。后者很是满意的笑着。
　　“虽然没有章法，但是很有效的打法，很好。”
　　难怪少将没有教他格斗，罗曼想着，看着周桥，没有必要，这个孩子的身上，有着可怕的遗传。
　　“我了解了，”罗曼说，“可以放心的教给你了。”
　　周桥期待的看着罗曼，罗曼看一下周围的镜子。
　　“你知道自己一直在用的力量是什么吗？”罗曼问道，周桥看着身边的镜子想想。
　　“就是镜子，”他开口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清楚，“类似于反射的东西，因为我是镜子，有和像的契约，所以我能够用反射把像抹消掉。大概就是这样，对吗？”
　　“基本上，”罗曼说，“那么我接下来要说的实，是正好相反的东西。实，是加强像的力量。”
　　周桥感觉自己能听懂。罗曼接着说了。
　　“实是像和真生命都有的力量，是直接进行攻击的强破坏性力量，像——比如我吧——可以发动实，来使自己真生命化，就像这样。”
　　周桥看着罗曼，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房间的气氛变的稍微浓了一些，好像多了什么。罗曼走到一面镜子前面，周桥睁大了眼睛。
　　镜子里出现了本不可能出现的罗曼的影像。
　　“现在我就和真生命是一样的，当我解除实的时候，就又恢复的像的属性了，但是令像真生命化只是最初步的实，战斗的话，需要进一步提高实的力量，进入实的一度。”
　　罗曼停了下来，看着周桥。
　　“实的一度？有什么效果？”周桥问，奇怪罗曼为什么停下了呢。
　　“抱歉，我演示不了。”罗曼抱歉的笑着，周桥疑问的看着他。
　　“因为我没有一度，”罗曼说，“直接进入实的二度。”
　　气压降低了，周桥感觉呼吸有些压抑，但是这种压迫感并没有让他难过。
　　罗曼身边的气流弹开来，他的腰上出现了刚才为止都没有的一条很宽的皮制腰带，在腰带的后面，周桥能看见两把露出来的半臂长的短刀挂在罗曼的身后。
　　“武器。”周桥说，想起本杰明的枪和亚瑟的长剑。
　　“一般来说，”罗曼手习惯性的扶着露出来的刀柄说，“实的一度就可以召唤武器，随着实的度数的上升，或者武器变化，或者力量提升，总之，度数越高，力量越强。”
　　“那么……”周桥看着罗曼的刀，“最高是多少？”
　　“不知道，”罗曼立即回答，“我见过的最高的实是超过了十度的，而平均在五度就已经很高了。因为一般没有必要用那么高的实，用不出不说，能用的话也是很累的。”
　　“那你见过谁用了十度的实？”周桥一边问一边自己猜测着答案。
　　“是少将。”罗曼回答，周桥猜对了。
　　“但是不要认为实的度数越高越好，”罗曼严肃的说，“的确实的度数越高越强，但是太高的度数会失去控制，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一样，过犹不及。”
　　“发生了什么？”周桥看出罗曼是有很不好的回忆，“本用了十度之后？”
　　“不是少将用了十度，”罗曼摇头，“而是少将的实的上升抑制不住了，到达十度之后……杀掉了很多人。”
　　周桥感觉罗曼的说法省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重要而不好的东西。
　　他点点头。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他问道。
　　“先要知道实是什么样的感觉，”罗曼想想说，“你已经知道了实是加强像的东西，那么换到真生命——你的身上，也就是加强与你相对的像的力量，懂吗？”
　　周桥点头，和本杰明相关的。
　　“简单点说，你与你的像的联系越大，你的实就会越强，”罗曼说，深深的看着周桥，“再简单点说，你，周桥，你的杀意越大，你的实就越强。”
　　周桥呆呆的看着罗曼的眼睛，他有些紧张，因为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的一个角落里出来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愿意知道的。
　　“有些难以想象是吗？”罗曼微笑着说，“的确对你这样的孩子说有杀意是很……不讲理的事，但是没办法，你是少将的镜子，你是杀戮之像的镜子你只能那么做。”
　　“没有别的办法吗？”周桥淡淡的问，“我感觉会很难。”
　　他很诚实的看着罗曼，罗曼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笑笑。
　　“我倒不那么认为。”
　　罗曼眼睛的颜色好像变的很深，他看着周桥，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有你说的杀意。”周桥感觉很危险。
　　“不，你会知道的，”罗曼慢慢的说，“我会让你想起来。一个九岁的孩子成为了杀戮之像的镜子，应该不仅仅是血的关系。”
　　罗曼走向周桥，但是周桥却一动也不能动。
　　“既然九岁的你能拥有那样的杀意，”罗曼接着说，“那么长大了的你，一定会更优秀……是吧？”
　　罗曼的刀尖闪到周桥的眼前，然后身体先于大脑，向后倒下去，翻滚到一边。惊讶的看着罗曼。
　　罗曼站在那里俯视着周桥，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不再温柔和善，不再笑容可掬，而是寒冷的比他手里的短刀还要刺人。
　　“认真点，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