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ror》sayaNo6

16、第十六夜

　　韩家光是去找人才跑去天星苑。他虽然早就知道天星苑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但是出于他的审美洁癖，他还是本能的排斥那种地方，因为有很“吓人”的女人在。
　　但是那些家伙们总是在这里混，一群没有品位的色狼。
　　韩家光没有想过让自己和天星苑里的气氛相吻合，他就穿着平时的休闲装，戴着眼镜就去了，而且因为要顺便去图书馆学习，还拎着书包，所以他在里面走了一圈被人观赏了一路。他还清楚的听见有个声音毫不避讳的说：“走错了吧，小学生。”
　　当然没理他，因为他要找的人跑出来迎他了，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韩家光的不爽又上升了，于是……
　　“你他妈的再叫我来这儿我就砍了你。”
　　把那家伙吓着了，还有附近其他不认识的人，因为韩家光骂的很大声。
　　“呀呀，光哥别生气，没下次了，肯定没了。”
　　韩家光懒得和他磨牙，从书包里掏出他们要的东西——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那张纸上面是一个人的一些情况——给了那个眼睛盯着卡发光的人。
　　那个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便不太在意的把东西往兜里揣，韩家光抓住他的手腕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到。
　　韩家光拉着他的手腕子，看着他有些怵的眼。
　　“下手重点，不死就行。”韩家光很平静的说，那个人频频点头，因为手腕被捏的快折了。
　　韩家光点下头就松了手，那个人动作很小的揉着手腕。
　　“光哥来看看吗？”他问，韩家光看下手表。
　　“说不定，再说吧，我要去的话给你打电话。”
　　“行 ，慢走了光哥。”
　　韩家光转身要走，身后站的一个人赶紧贴到一边给他让路。
　　“啊，对了，”韩家光回过头眯着眼，“别再那么叫我了。”
　　他说完就走，让那个人自己喘气儿去了。
　　就在下楼梯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头顶在墙角哭的女孩儿。
　　哭的直抖，还压着声音。韩家光有意的放轻脚步，不想打扰她，但她还是听见了，扭过身子就跑上楼去了，擦肩而过的时候，韩家光认出了那是秦晓。
　　他们二班的那个不良女生，一个挺漂亮的女生。
　　她为什么在这里哭？
　　韩家光走到图书馆的时候，脑袋里已经大致有了事情的轮廓了——秦晓在那里打工被欺负了。
　　他发短信给那帮人，让他们去打听是不是有个叫秦晓的女工，是干什么的。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回复了。
　　哼，有钱了干什么都变麻利了。韩家光想着查看短信。
　　“有个叫秦晓的，是晚场的歌手，光哥感兴趣吗？可以点唱的。”
　　“晚场几点？”韩家光再问。
　　“八点多钟吧，帮你点她吗？”那边倒是热心。
　　“不用，你们也不许点。”回过去。韩家光放下手机开始看书，立即就什么也不想了。
　　一直到晚上吃完饭，韩家光才开始安排时间，他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他会去看的，然后说好了地方。
　　韩家光一般不去看他们是怎么完成他的“委托”的，但是今天有事，不如顺便看看吧。所以他就那么拎着书包去了约好的地方，这里已经开始了。
　　韩家光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抱着书包看着里面毫无美感的殴打，心想这观赏性还真是低。
　　“行了嘛？”里面的人“请示”到，好像打的很爽快。
　　韩家光从眼镜上面确认了一下，差不多行了吧，这样子得躺上一个月吧。
　　“行了。”他扶了一下眼镜说道，没有动地方，看着软趴趴的躺在地上的那位。
　　“喂，你，”韩家光说，“你要是在去三高中骚扰学生，就真的废了你，明白了吗？”
　　那个人明显是回答不了的，但韩家光确定他是不会再出现在学校了，放心的走了，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四十分钟。
　　为韩家光充当打手的几个人看着他走掉，一个人捏捏手指。
　　“我看他也挺不爽。”很不满意的说。
　　“别惹他听见没？他一个收拾你十个。”另一个人劝道。
　　“那他自己怎么不动手？”
　　“谁叫他有洁癖……”说着晃晃手里的卡片，几个人哄笑着走了，丢下被打的半死的可怜虫不管了。
　　韩家光重新走进天星苑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五十分，和他预计的一样。然后买了的晚场的票，走进了那个被捧为草根神话的会场。
　　人好多。韩家光皱皱眉头，没办法的事，他看着四周，希望找个地方坐下来，但最好是台上看不到的角落。
　　他从一个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走不知是要送到那一桌的不知什么饮料，扔下发呆的侍应生走到一个角落里的空座。
　　等着秦晓出来。
　　结果等了好久，等到他几乎要睡着了。因为他对那些人没兴趣，不管是歌还是舞，他都没有兴趣。他是来看秦晓的情况如何的，是不是被欺负的很惨呢？
　　在他喝下第三杯饮料的时候，秦晓走上了舞台。
　　怎么说呢，勉强能认出来是她。
　　她披着卷发，化了很浓的妆，戴着很夸张的首饰，一身非常朋克的服装，高的不像话的高跟鞋。
　　真难看啊。韩家光心想着，看着秦晓用一种随便的姿势站在舞台的中央，手扶着和她差不多高的麦克风，等着她身后的乐队调整好。
　　音乐响起来了，下面还是一片吵杂，没有太多人关注台上。然后，秦晓开始唱一首韩家光没有听过的歌。
　　韩家光对音乐没有什么研究，古典的他不爱听，流行的只是听听林肯公园或者不知道谁的哪一首歌而已，但是他觉得秦晓唱的很好。
　　不带有私心的，她真的唱的很好。她在舞台上像另一个人，一个表演者，不只是一个对着麦克唱些傻词的歌者，而是一个把情绪演给大家看的演员。
　　这就是所谓的“台风”了吧？韩家光边听边想着，尽管这首歌似乎是有些戾气，而且也没几个人真的在听，他们没有认真的听任何一首，包括秦晓的。
　　秦晓连续唱了三首，然后下去了。
　　韩家光起身离开。
　　本想就这么走掉的，但是那帮人居然回来了这里，还正好撞见。不爽大过尴尬，但是韩家光没有生气，心情挺好。那些人好像都喝了几杯，借着酒劲儿跟他开玩笑说，还是来会见情人了嘛！
　　韩家光懒得解释，撂下一句“你们继续吧，别把自己玩儿死了”，准备不管他们赶紧离开。一转身，看见秦晓看着这里，披着件外衣，妆还没卸，一脸的惊讶有些呆滞。
　　这种情况对谁更糟呢？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点个头，各自走了，韩家光回家，秦晓去卸妆。
　　后来就谁也没提过这件事。
　　所以韩家光决定要帮秦晓提成绩。所以就有了课堂上顶撞老师的一出，结果带上了周桥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也算是成功了吧，因为周桥是个还比较会看情况的人，不碍事。
　　韩家光认为自己是喜欢上秦晓了。
　　他看着一点点把水喝下去的秦晓，心想现在怎么这么混乱呢，否则事情会简单很多。
　　秦晓放下瓶子看看韩家光，觉得他一定是在想什么，咳了一声。
　　“你那些朋友后来常去。”秦晓说，韩家光不屑的甩下手。
　　“什么朋友，一群收钱办事儿的人而已，只是认识。”语气平淡，满是轻蔑。秦晓乐了。
　　“你怎么这样啊，人可把你当朋友呢。”她说，韩家光哼了一声。
　　“他们是把我的钱当朋友，”他说，“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秦晓摇头，有点儿不自然的看着韩家光。
　　“其实，他们挺照顾我的，有人动我的时候，只要他们有人在就会帮我……”秦晓说着，韩家光很诧异。
　　那些人长良心了？
　　“谢谢。”秦晓很郑重的说，低下头。
　　“啊……不用谢。”韩家光说的心虚，其实他没让谁特地照顾她来着，误会了。
　　“不过怎们优等生班长居然是那种人呢！”下一秒秦晓就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了，韩家光笑笑。
　　“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很奇怪吗？”
　　“很奇怪，”秦晓点头，“理论上你这种人不会认识那些流氓的。”
　　“理论上我是不会去认识他们，”韩家光点头，“但是他们真的很有用，有时候。”
　　秦晓感觉自己听见这话有些不舒服，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站起来说我饿了，先走了。
　　韩家光目送她出去，一直在想着她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半躺在座位里等着。
　　“哟，光！”这个人不叫他那个傻名字，但这种叫法还是让韩家光很不舒服，算了，就几句话。
　　“祥子，听说你们一直挺照顾秦晓的啊。”懒得的客套所以直奔主题，那边笑了。
　　“看见了就帮她一把，说不上是照顾，顺手，当是送你的售后服务了。”祥子的说法让韩家光很不高兴，但却笑了。
　　“怎么了？不好吗？”那边听见笑声问道。
　　“不，继续照顾她吧，多谢了。”韩家光说。
　　“谢什么，就这事儿？”
　　“是，你忙，再见。”韩家光说完就挂，起身吃饭去。
　　等他到了食堂打好了饭，周桥都已经吃饱了坐在那里摁着手机，秦晓在一边边吃边看。
　　他也走过去，坐在周桥对面。周桥抬头看他，晃晃手机，给他看一眼。
　　他正和莱曼•奈特梅尔发短信“玩儿”呢。
　　韩家光笑笑，低头吃饭。周桥坐正了，给他们读奈特梅尔的回信。
　　“你们要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啊，高二很重要的。”
　　周桥读完之后，三个人一起用“假惺惺”的目光看着无辜的手机，周桥开始回复。
　　“我们都是好学生，不用担心。”发送。
　　“不包括我了吧，我们……”秦晓叹道。
　　“是。”周桥点头，秦晓踢他一脚。还来不及发作，手机震动了。
　　“那么有时间的话，来陪我玩玩儿怎么样？”周桥看向韩家光，他正吃着饭，很快的摇一下头。
　　“我没时间。”说道。秦晓差点喷饭。韩家光看上去很认真。
　　“我真回了啊！”周桥说着，低头飞快的打字，“不行，韩家光说了他没时间，发送。”
　　秦晓在一边大笑，韩家光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吃饭，回复很快。
　　“也是啊，你们还要抓紧时间学习实的用法呢，加油吧，小子们。”
　　韩家光听着，没有任何反应。周桥和秦晓一起看着手机。
　　“什么意思？”秦晓问，周桥看着她。
　　“他是不是一特无聊的人啊？”他问，秦晓一愣。
　　“不知道，才认识一天。”她说，周桥再看韩家光，他已经吃完了，把盘子一推。
　　“他说的有道理不是吗？”看着周桥。
　　周桥看见韩家光镜片的反光下有一丝笑意，心里一阵兴奋。
　　“你已经开始了？”他问，韩家光点头。
　　“太快了吧！”周桥一边高兴一边惊讶。
　　“这算什么快，不是时间紧迫情况危急吗？”韩家光有理的说。
　　周桥突然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
　　他已经跟着本杰明混了有八年多了，现在都没有接触那个什么才知道的实的力量，而这位连状况都没弄明白呢，都已经开始了！
　　周桥不知道的是韩家光的想法。他只是想早点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就算是奇怪的力量，那也欢迎，反正不会没用。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再说，反正会明白的。
　　这样想的话会很轻松，韩家光想着，看着周桥纠结的表情。
　　“你们说什么呢？哪位善良的给我解释一下好吗？”
　　秦晓已经头大了，这两个人最近都怪的很，刚才的对话也很穿越，完全听不懂。
　　周桥和韩家光一起看向她。
　　“很复杂。”
　　“说不清。”
　　两人一起开口说。
　　秦晓挑下眉毛。
　　“行。”她点头说，端起自己的餐盘要走，回头看一眼是不是要帮他们俩一起送，然后没有管他们俩就走了，嘴里还“切”了一声。
　　“哈，生气了。”周桥干笑一声，看向韩家光。
　　“你高兴什么。”韩家光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周桥一个人上火。
　　“我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