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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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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迟抬头，两眼透着崇拜，说道：“东方将军果然有大将之风，英明神武得很。”
东方蓝下了马，将缰绳递给宫人，伸手揉了揉沐迟的头。
沐迟两次被他当作孩童般对待，心里有些憋屈。
他推开东方蓝的手，略微不悦地说道：“将军，我不是孩子了。”
东方蓝一愣，笑着说道：“我是家中长兄，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弟弟和你差不多年纪，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他来，这动作就有些不自觉了。对不住啊！”
沐迟豁达地挥了挥手：“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把将军当成哥哥看待，不再多加计较了。”
东方蓝勾起唇角，玩味地看着他，问道：“那么沐迟弟弟，有没有时间与我这便宜哥哥小酌一番？”
“好啊，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别说小酌，就算大饮也无妨啊！”
于是两人差宫人备了酒菜，直接就在马场的休息房里对饮起来。
这厢他俩喝得欢畅，那正在容熙阁悠闲饮茶的墨檀风却被国君招去了德宣殿。
初到皇庭的那一日，他提出门口守殿石雕为穷奇后，国君当即安排了当朝大司天去调查此事。
司天查了史料，证实那石雕确实是按照穷奇的模样打磨雕铸而成。国君大怒，将前几朝那提出此建议的司天族人全数关进了天牢。
但是这穷奇毁去后，就没有别的石雕守在殿门口了。
德宣殿是国君勤政治国最重要的地方，那守殿石雕象征着守卫国门的第一道防军，若是再出偏差，恐怕又会引起天下大乱。
是以，国君急召墨檀风去，就是为了商量这件大事。
虽然心里因为墨檀风的异族身份有些忌讳，但是有求于人，国君的态度也就低了几分。
他给墨檀风安排了上座，那是以王公贵族的身份才有资格坐的地方。
“听放儿说，公子乃是出自当今隐世的大家族啊。”
“墨家家族人丁兴旺，在从州岛算是个大家族吧。”
国君“哦”了一声，心下了然。
齐放本来就对异族之事不甚了解，对于墨檀风的身份也并没有向国君提及很多。
所以，他也只是一边猜测一边套着墨檀风的话。
如今墨檀风只是提到从州岛，那就说明在别的州郡还有其他的隐世家族。看他风采气质俱佳，虽然是异族身份，却极有大家风范，这让国君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不安来自于对异族的反感，也是对如今凡人的不作为产生的无奈。
墨檀风冰雪聪明，看得出国君心里有所顾忌，便朗声说道：“皇上不必多虑，异族世家向来行事低调，也懂得避讳和分寸。如今的乱世哀鸿遍野，番人作乱，异兽横生，到处人心惶惶。
安抚天下，也是我们异族的责任。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皇庭，救民于水火之中，拯救天下苍生。”
国君听后，眯了眯眼睛，随后哈哈一笑。
“好！得公子一言，朕也能宽心了。放儿能有公子这样的挚友，也是他的福气。”
“皇上过誉了！”
国君摸了摸自己胡子，又问道：“之前公子说那凶兽摆在殿前，坏了天下的祥瑞之气，才导致如今乱世的局面。不知道，公子可有解决的办法？”
墨檀风浅浅一笑：“皇上可曾召见过司天？”
“有。他说做一场大型的祭祀，然后重新雕刻两尊瑞兽放置在殿门口，如此可拨乱反正，天下重见祥和。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祭祀劳民伤财，也是多此一举。这天下的乱，岂是一场祭祀和两尊石雕就能解决的？当初说那石雕不好，也只是因为看不惯皇庭而发的牢骚罢了，乱世一说哪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啊……
墨檀风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而后开口说道：“我觉得祭祀没有必要。若是真心求上苍相助，不如请法师在佛堂礼佛诵经三日。这三日，皇庭上下戒荤茹素，诚信祈祷即可。至于那守殿的石雕，自然是需要换成瑞兽的。”
国君点了点头：“也好。司天对瑞兽的选择尚有保留，不知公子有何提议？”
墨檀风沉思片刻，说道：“獬豸是上古瑞兽，性情忠贞耿直，明辨是非，也是清廉公正的象征，可为陛下守住天下。”
国君站起身，对身侧的宫奴看了一眼。
那宫奴略一躬身，便退了出去。
正在墨檀风疑惑之际，那宫人又折身返回，身后多了一个人。
“微臣见过皇上。”
堂下那人穿着官袍，对国君躬身垂首地行了个礼。
“起身吧。”
“谢陛下！”
那人站起身来。
墨檀风与他对望了一眼。
“这是皇庭的大司天钟易。”
国君指了指那人。
墨檀风站起身对钟易低着头，躬了躬身。钟易同样回了个礼。
“皇上，这位墨公子果然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啊！”
墨檀风微微勾了勾唇角，并不接话。
国君看到他的气度与姿态并不迁就，心里不禁对他生出一些好感来。
这样的墨檀风着实有些像他年轻的时候。那时初任新君，年轻气盛，但却不自傲。一众朝臣们阿谀逢迎，他都是气定神闲，不骄不躁的应对着，这才有了如今这般成就。
在他众多皇子之中，齐放是和墨檀风气质较为相近的一个。
他最为妥当，也最让人心安。沉稳内敛，从不心浮气躁。既心思慎密，又敢作敢为。
可惜的是，造物弄人。集优点于一身的齐放，却是异人之身，这让国君也感到分外惋惜。
若不是心里那一关实在过不去，他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只是如果让异人成了新君，这天下哪还有凡人的立足之地？
“刚才墨公子的话，你在殿外可听见了？”
钟易点了点头：“微臣听见了。”
“可有何想法？”
“微臣认为公子说得有理，这法师礼佛诵经确实也是一个化解的方法。獬豸是瑞祥之兽，若是放置于殿门口，可为皇庭守住天下。”
国君见他毫不犹豫地赞同了墨檀风的建议，心里顿时对墨檀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既然如此，这事情就按公子说的办吧。”
问完话，钟易便退了出去。
墨檀风又在德宣殿逗留了一会儿，国君才放他回来。
他一到容熙阁，就被齐放一把抱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