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夜话》菠萝虾球

3、深潮不知处（2）

　　江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换了地方，并不在家中，所处的更像是一座宫殿。

　　高挑的屋顶悬挂着颗颗硕大明珠，整个室内明亮无比，就连自己躺的这张床上的纱幔，都泛着流光溢彩。

　　她尝试着起身，发现自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身上盖着的薄被像是一层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她心中惊惧，眼神不停看向四方。

　　“你醒了？”

　　一道女声将江渔的视线拉回跟前，紧接着有曼妙女郎从床帐一侧走出，手中还端着一个剔透的托盘，盘中似乎呈着一杯液体。

　　女人走近江渔，将她缓缓扶起身，然后就要把盘中液体喂入她口中。

　　江渔紧抿双唇，半点不愿松口，那女郎见状便也罢手，将托盘放在一旁，望着江渔的眼神充满复杂。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女郎望着靠在床上的女子，想了好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江渔眨眨眼表示肯定。

　　“那好吧，如今你也不能动，解了轻语咒也无妨，但你要保证，能说话后不可大声喧哗，不然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女郎说罢伸手在江渔唇上轻点。她的手刚一离开，江渔便出声。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被问的女郎坐在床边，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开口，她望着床上少女戴在颈间的石头项链，斟酌一番。

　　“这里是碧海宫的长极殿，我是碧海五公主萧知意，说起来我该唤你一声嫂嫂。”

　　“嫂嫂？”江渔疑惑望向萧知意，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觉醒来会出现在此处，还多了一个美如谪仙的女子唤自己嫂嫂。

　　萧知意点点头，指向江渔颈上戴着的项链：“既然三哥将七魄石给了你，便是认定你了。”

　　江渔脑中一片混乱，碧海宫、长极殿、五公主、七魄石，这一切都有些超出她这十几年的认知，还有，这石链…

　　她将视线看向自己脖颈，这明明是顾海川送她的普通彩色石链，怎么就成了七魄石。还有，这个女子口中的三哥又是谁？

　　她定了定神，将视线对上面前女子：“我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母后派影止接你来这，当然是为了让你和三哥成亲啊。”萧知意答得自然，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母亲不让她将此事随意透露，这下糟了。

　　她急急忙忙摆手：“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我只是来给你送汤的，其他的什么都不关我事。”说罢便赶紧起身要走。

　　江渔大惊，自己竟然连自己要成亲都不知道，她看女子像是说错话般急忙要走，赶忙唤住她。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手里拿的是什么汤？”

　　萧知意止住脚步，动作不似方才匆匆，她叹口气：“我劝你将托盘里的汤喝了，不然今晚你会不好受。”

　　她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任江渔再怎么呼喊也不留了。

　　江渔心下一沉，望着托盘里的液体发呆，今晚会不好受？她隐隐猜到女子指的是什么，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涌上心口。可她如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时间流逝什么也做不了。

　　长极殿里的明珠莹莹如昼，让人根本分不清时辰。江渔就保持着斜靠床头的动作坐了很久，久到她慢慢有了困意时，行宫里的亮光骤然熄灭。

　　她被惊的忽然清醒。

　　推门关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走向床帷的脚步声，均匀有力，是个男子。

　　黑暗中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抚上女子背弯，再触上女子脸颊。

　　江渔猛的一激灵，难以忍受的抗拒和羞耻感似乎要将她淹没，她颤抖着想要张口阻止，却在下一刻被堵住唇舌。

　　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周围空间全数侵占，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无端之祸，生不如死。

　　“别哭。”黑暗中的男人停下动作，有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眼角。他动作轻柔的揽过江渔，将床边琉璃盏中的汤药端到跟前。

　　“乖，喝了它就没事了。”男子说罢将杯盏送到江渔口边，作势就要喂她。

　　江渔仍是不肯，两人陷入僵持。沉默许久后，男子将汤端到自己嘴边一饮而尽，而后悉数渡给江渔。

　　江渔不知男子使了什么手段，自己竟只能乖乖吞咽。一盏汤药下肚，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可浑身上下却像是被扒了层皮般使不上多大气力。

　　还没等她挣扎着逃开，男子又一寸寸逼近。退无可退之间，她被人圈在怀中迎合，强烈的痛意袭来，男子吻上女子眼角，须臾泪珠在颊间寸寸湮灭。

　　混沌浮沉间，江渔本能抓住男人臂膀，肌肤相触，她好似摸到了一块不同于它处的粗糙纹理，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被抓住。

　　江渔再次转醒时，大殿已经恢复了通明。她低头，床褥与身上的衣袍都被换过，殿中多了很多侍女。

　　昨日记忆逐渐清晰，她好像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她一把扯下颈间石链，起身掀开床幔下床。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侍女们见状，纷纷迎上前来。

　　“昨日来这殿中的，是你们的王？”江渔望着被扯断的项链若有所思。

　　侍女们看江渔将七魄石生生扯断，吓的跪了一地。

　　“呵，果然是因为它。”江渔将手中东西随手扔在地上：“叫他来，我要见他。”

　　“夫人，王上他现在有要事要处理，恐怕…”有侍女战战兢兢开口，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叫他来！”江渔声调变得嘶哑，侍女看她不像是在商量，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门去请了。

　　碧海君王踏进长极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殿中侍女齐刷刷跪了一地，被围在中间的女子坐在床边神色冷淡辨不清喜怒，不远处的地上，各色石头绳链断开散落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依次捡起石头。侍女们见君主亲临皆起身退出，整个屋中只剩下一男一女，一坐一立。

　　江渔望见视线里出现的衣摆，而后将眼光对上眼前人，一声苦笑，女子喃喃开口。

　　“果然是你啊，顾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