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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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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远处传来熟悉的男声。
江浔从远处拨开人群狂奔上前,身后的裴鸣也紧随其后。
两人在虞府吊唁时遇见,尚未来得及说几句话,便有裴鸣手下之人附在他耳边说什么,裴鸣听罢眼睛一挑:“你说的可当真?”
“千真万确。”下属回答。
裴鸣面色不显,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则也起身向主家辞行。
江浔见裴鸣神秘,跟上前一拍他肩膀:“你这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
“储云观出事了。下属来报,说有百姓疑似在山顶观内看到了神仙,人群聚集恐生混乱,我走一趟。”裴鸣见来人是江浔,嫌弃的将搭在他肩上的手扶掉。
“神仙?竟有此等好事,带我一起我也要去。”江浔兴奋跟上男子,裴鸣回头瞧一眼并未拒绝,两人便一路上快马加鞭来了这储云观。
谁知刚踏进后堂,就看到温慕慕抱着陶玺从空中落下,两人嘴角都挂着血迹,被人群围在中央,而早些天在道观后院见到的小道士正操纵着一团状如火球的东西指向两人。
江浔心下一紧,下意识出声阻止,可那团火球却并未因他的话停止,反倒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温慕慕与陶玺。
眼看着道士操纵的东西快要打到两人,一道金光以不容撼动之势扫开人群,强硬撞上飞来的火球。
好似沸铁遇冷水,火红的球状物四周升腾起无数白烟弥漫,球体瞬间冷却变为黑色,而后笔直坠落地上碎的彻底。
道士瞪大眼睛不肯相信面前发生的变故,他随着人群目光看向金光起点,一袭白衣谪仙般的男子搂着一位风情摇曳的女子踩着一条水带走近。
江浔看到来人目光一亮:“月仙人!”裴鸣也放慢奔走的脚步,心中一颗石头落地。
月桦搂着婳月姗姗来迟,他伸手放出掌心的一只蓝蝶,蝴蝶扇动翅膀飞向躺在地上的温慕慕,幻化成屏障将地上两人与众人阻隔开。
婳月从月桦身上离开,走到屏障中查看两人伤情,江浔围上来焦急出声:“他们俩怎么样了?”
婳月扫了一眼江浔,复又将目光对上温陶两人,她观温慕慕脸色苍白,似乎灵力正从体内流失:“怎么会呢?”
她说完又看向陶玺,见他周身隐隐散出红光,却有更霸道的蓝光一寸寸将红光吞噬,婳月眉目一皱:“这是...温姑娘的灵力。”
婳月将手探向陶玺额尖,感受到他体内正有无数灵力攒动,她大惊:“温姑娘竟把内丹渡给了他。”
她看向随着内丹消失,面色越来越苍白的温慕慕,赶紧将自己的修为渡给女子,阻止她元神的涣散。
裴鸣带人将院中众人向外驱散,见江浔一脸担忧望着远处屏障内侧,他召来手下交代几句后也快速上前。
“他们怎么会这样?”看到地上两人身上带血昏迷不醒,他疑问的看向江浔。
“我也不知道,我一来他们就这样了。”江浔指了指两人身侧的婳月:“这位姑娘正在救他们。”
裴鸣看向女子,是上次马车里靠着月桦的女子,她正手心贴着温慕慕,脸上表情严肃,须臾后,女子冲着屏障外月桦喊道:“速战速决,温姑娘坚持不了多久。”
月桦听罢心下一惊,她望向温慕慕方向,又环顾四野围上来的人,胸腔怒火窜起,眼神狠厉对上面前道士:“聚人入阵以恶念伤她根本,你干的?”
道士被他周身散发的气波震的伤口崩裂,又呕出一口鲜血:“你...你是何物?”
“我是你爷爷。”月桦张开双臂,气浪汇聚,狂风卷地而来,空中霎时水波盈天。他一身金光站在水浪之中:“好久没动手了,今天日子不错,送你上路吧。”
道士见状顾不得伤口向人群逃去,一边逃还一边呐喊:“为祸泯水的水妖复生了,他要大开杀戒了!”
众人听后一阵骚动,不顾身旁把守官兵的阻挠互相推搡,场面乱作一团,甚至有人被踩在了脚下。
道士趁机往院门处逃去,却被一面水镜挡住脚步。
“谁都不许跑。”月桦定住众人,走到道士身前:“泯水水妖?原来月前上京水妖,是你在作祟,贼喊捉贼。”
他双指捏合,能量聚于指尖,轻轻点向道士。只见原本年轻清瘦的小道士周身突然开始溢出丝丝缕缕黑雾,再看时,已经变成了身材累赘面目枯竭,发顶见光老斑纵横的垂垂老者。
“我的脸,我的声音。”道士手脚慌乱的摸向自己面庞,沙哑的叫声中充满不可思议与惶恐。
被定住的人群看到眼前一幕均震惊不已,原来婆娑山上的年轻布道人,竟是这么一位看起来快要入土的可怖道士。
“没想到是个以邪术固身的淫|魔歪道。”月桦摆摆手:“本人决定为民除害,所以,再见了。”
他直接将搭在道士额上的指尖向前一送,金光穿透男子头骨,道士双目圆睁,而后颓然倒地。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看向院中站着不能动的一众人:“咳,认真澄清一下,我不是水妖。”说到这他停下:“区区水妖怎么能概括我波澜壮阔惊天地泣鬼神的功绩。”
月桦对着众人微笑,端的是风度翩翩:“给大家介绍一下,本人乃九州水域之灵,月桦是也。”
话音未落,一枚大饼从屏障中飞出:“你有完没完,还不快滚过来救人。”
月桦揉了揉被砸的额头:“婳婳竟也变得如此暴躁。”他眼神瞬间恢复冷静,朝障内走去:“不过我喜欢。”
经过时,他顺便把江浔裴鸣两人也带入其中,复又将屏障封闭,彻底阻绝了外界视线。他看了眼双目紧闭的温慕慕,叹口气:“真是傻子。”
婳月被月桦劝开,他让裴鸣和江浔把陶玺扶起来,出手从他身上吸出温慕慕内丹。
婳月见状惊道:“你是要...”
“不这样没法救他们,只能如此了。”
七彩内丹自空中一分为二,一半进入陶玺体内,一半入了温慕慕胸口。
内丹入体,温慕慕睁开双眼,看到围在身边的人:“你来了。”
“还好你知道传信蝶,不然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就只赶得及给你们收尸了。”月桦见女子转醒,心中开心,嘴上却不饶人。
“嗯。”温慕慕浅浅笑开,下一瞬却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坐起身眼神焦急看向身旁。
“放心吧,他虽吃下了阴邪之物,但你的内丹救了他。”
温慕慕一愣,看向自己周身:“既然我救了他,那我怎么会还...”
“你怎么会还活着,对么?”月桦一脸恨铁不成钢:“他体内现下有你一半内丹,这些可保他与寻常人无异,至于你。”
月桦看向逐渐恢复血色的女子:“灵力几近于无,又内丹离体,险些元神尽失灰飞烟灭。我只能将你的另一半内丹以我半身修为重新渡入你体内,才可保你不从这人间消失。”
温慕慕看向月桦:“突然间觉得你此刻的形象在我心中高大万分。”
“你先别忙着夸我,我话还没说完。”月桦垂下眼眸:“你是暂时不会消失了不假,可人之愿望所化灯灵,又被人之欲念所伤,内丹折损,你往后恐怕于凡人无异,只有须臾几十年光阴了,时间一到,你还是会从这世上消散。”
“不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哭了呜呜呜,男儿有泪不轻弹,小温温你赔我眼泪。”
婳月走过去搂过月桦,拍了拍他的肩宽慰。
温慕慕听后先是静默,而后看向被江浔和裴鸣扶起的年轻男子,蓦地笑出声。
“温姑娘你不要太过悲伤,虽然你以后会老会死,可你现在活下来了啊。这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江浔见眼前女子情绪古怪,赶忙出声。
裴鸣一肘戳向江浔:“沉默是金,我劝你闭嘴。”
哪知温慕慕开口:“谁说我悲伤了?”
众人:“?!”
“漫漫长生无人相伴,那才叫痛苦;如今能与有趣之人互相爱慕共度余生,我求之不得。”女子拥过陶玺望向月桦:“所以他什么时候醒?”
“呃...也许他已经醒了呢...”月桦幽幽开口。
温慕慕低头,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潋滟眸中。
“你...什么时候醒的?”
“嗯...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会。”
月桦:谢谢,有被无语到。
陶玺伸出手扶向女子脸庞:“你会老会死,是因为救我么。”他双拳紧握:“怪我一时不察,入了那道士圈套,害你...变成这般。”
温慕慕摇摇头:“你方才也听到了,这样我也并未有遗憾。”她指向月桦和婳月:“更何况往后有月大饼和婳月罩着我们,以后走遍浩野都不用怕。”
“那什么,你之前说的以身相许,我同意了。”温慕慕狡黠一笑。
“吾甘之如饴。”陶玺听罢嘴角上扬,亦出口相应。
“咳咳,打住打住。你们俩别在这你侬我侬缠缠绵绵到天涯了,睁开眼睛看看,这里是道观啊啊啊。”月桦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打断。
裴鸣跟着出声:“是啊,如今妖道已除,可外头众人还被月先生定着,这出去了要怎么给百姓解释,还是一个问题。”
众人重新陷入沉静,谁知江浔却站起来拍拍屁股:“你们忘了衍山书院里,本少爷的编故事神功了么?瞧我的吧。”
皇宫中。
颍妃正端着瓷碗喝补药,突然腹中钝痛,手中汤药落地,接着下腹有血流出,她慌忙开口:“竹青,快替我请太医。”
竹青领命正要离开,女子却急促又唤:“回来。”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