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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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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安侯府。
“怎么样,人找到了么?”镇安侯虞致行正在院中对不久前回府报信的手下焦急问询。
“回侯爷,还...不曾。”底下跪着的人唯唯诺诺,声音低若蚊鸣。
“不曾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继续出去找,找不到二小姐,你们也都别回来了!”他气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下被吓得连滚带爬离开。
“行儿啊。”不远处内院方向传来了一道沙哑男声,虞致行听罢赶忙回身拜了拜:“父亲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这府中乱哄哄一片,我干坐着也难受,如何,有你二妹的消息么?”虞靖被小厮搀扶着走到前院,心头也焦急不已。
“暂时还未得消息。”虞致行从小厮手里接过父亲的手,命人取来坐具,扶他稳稳坐下后抱怨:“您早些日子在战场上受的旧伤发作,如今正要好好将养,快回去歇着吧,妹妹有我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好放心歇着啊!”老将军听罢直摇头。
“父亲......”虞致行还要再说,门外却有宦官尖锐的嗓音响起。
“颍妃娘娘驾到。”
“臣等恭迎娘娘。”不多时,镇安侯府上上下下跪了一地。
虞婉然从软轿当中起身,踩着宦官后背下轿踏进家门。看到恭敬跪在地上的父亲和大哥,她赶忙道了免礼,亲自上前扶起虞老将军。
“父亲快起来,你这是作何,我受不起啊。”颍妃话中带着急切。
“君臣有别,你如今是圣上身边的人了,自是礼不能费。”虞老将军固执道。
颍妃和自家大哥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不耐:“您真是循礼守规,瞧您都病成什么样了还在乎这些虚礼。”
“来人。”
“在。”随颍妃从宫中来的内侍站出。
“送老将军回内院歇息吧。”
“是。”
内侍领命,就要去搀扶虞靖,却被老人家一把推开,他胡子一翘:“你说这是什么话,为臣者恪守法纪、遵章守节、对上恭敬乃是基本,什么叫虚礼!”
“好好好,父亲教训的是,女儿知错。你身子骨不好,我与大哥这是担心您,您回卧房中等消息吧,婉兮一但归家,我们第一时间差人报你。”
虞婉然一边劝说一边给身边人使眼色,内侍很快了然,顺着几句好话将老爷子软磨硬泡的带回了内院。
虞老将军前脚刚离开,虞致行便开口:“老爷子行军打仗了一辈子,真是对天子忠心耿耿啊。”
“哥哥在说什么胡话?对天子忠心乃是应当。”颍妃抬眼瞧了瞧身边服侍的人,挥手让他们退下,院中很快只余了兄妹两人。
“大哥往后说话当心些,京师人多口杂的,若不小心被圣上听了去,我还要费口舌帮你圆话。”虞婉然笑的妖冶。
“老爷子有平外乱之功,又有妹妹你在宫中独得恩宠,不会有人乱说话的。”虞致行一脸满不在乎,抬头望天。
“只是天色将晚,二妹失踪至此,怕是就算寻回来了,也是名节不保。”他愤恨道:“如此一来,送她进宫的计划便只能搁浅了。”
颍妃嘴角微扬,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自责:“都怪我不争气,入宫一年有余却没能怀上龙嗣,本想着京师储云观新来的道长有几分神通,昨日去婆娑山上进些香火兴许灵验。”
“可谁知圣上昨日突然兴之所至,邀我同游御花园。万般不得空,便只好央妹妹替我走一趟,哪成想发生此事,害的婉兮失踪至今生死未卜。”她说罢便执起手中香帕拭泪。
“行了行了,你妹妹的事已经够让我心烦了,你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添乱。”镇安侯皱眉深思。
“你妹妹这步棋我是指望不上了,可宫中妃嫔众多,万一有人比你抢先一步生下皇长子,那我们虞家的风光自会被人分去大半。”
他语重心长拍拍颍妃肩膀:“虞家可全指望你了,我的好妹妹。”
虞婉然藏在袖中的手攥紧,面上却乖巧:“婉然记下了。”
“嗯。”
静亭侯府。
陶玺将目光看向温慕慕:“问道烧香大多是十天半月一次,这虞婉兮没由头的连去两日,还偏偏被人劫走,这要说也太巧合了吧。”
裴鸣听着听着,突然想起昨晚在红袖招发生之事,莫名其妙接了句:“兴许是有人寻仇?”
“怎么突然这么说?”陶玺纳闷。
“行事过于狠厉,结了仇家也未可知。”裴鸣言语肃杀:“昨晚在红袖招救的女子,便是她的手笔,若非关乎她人名节,我必将此事彻查到底。”
“也就是你替昨晚那姑娘将此事瞒下了,倒是鲜少见你对手下案件放水.....”陶玺眨巴眨巴眼:“也不知那虞婉兮此时是生是死。”
“天子都派了卫队,想必很快会有结果。红袖招之事左右也没什么头绪,那我就先告辞了。”裴鸣向两人告别,起身回府,府中还有一件要事要处理。
待拜别裴鸣,温陶两人得闲。陶玺碎嘴道:“你有没有发现裴鸣那小子似乎对昨日救的女子很上心?”
“有么?我觉得挺正常的啊。”女子摇头表示未曾发觉。
“不不不,那人平常处理的案子多了,还没见他有心偏袒过谁,昨夜,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陶玺双眼微眯,做出一副高深莫测之象。
温慕慕被逗笑:“我看你现在就很不一般,不若你考虑考虑去断案,定能秋毫明察。”
“哈哈哈哈哈”陶玺似乎认真思考了番可行性:“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谈笑间,府中下人点亮了廊灯。温慕慕望了眼火烛:“一日的光景过得真是飞快。”
“没关系,今日已矣,还有无数个明日可以一同常伴。”陶玺望向女子的目光融融:“不是么?”
温慕慕轻轻晗首:“那便期待下一个明日。”
第二日天明,陶玺才刚刚从榻上起身穿戴整齐,江浔的声音便又在敬亭府院中响起。
他揉了揉跳动的眉心,一把推开房门:“住口吧江浔,一大早的吵死了。”
话才刚出口,便发现裴玉见也在自家院中:“行吧。”他长舒一口气,尽量将语调变得柔和些:“说吧,又是什么事?”
“昨日我与玉见被裴鸣赶走不久,就听闻镇安侯府二小姐失踪了。”
“嗯,此事我知道,昨晚全城还在找呢。”陶玺敷衍的应了应。
“找到了找到了。”江浔难掩激动:“你知道是怎么找到的么?”
“怎么找到的?”温慕慕推开门走出,自然的接了江浔的话头。陶玺无奈撇了撇嘴:“你就不该惯他这毛病,回回说事情都如此吊人胃口。”
“这还不是为了给大家留悬念,有点参与感嘛,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江浔指了指大门方向:“听说那二小姐是今日晨间在虞府大门口被发现的,身上盖着男人的大氅,现如今还昏迷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