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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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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大氅...”陶玺惊讶挑眉:“这不是摆明了会引发议论。”
“谁说不是呢,我沿街路上听得很多人都在讨论,说虞家风头正好,虞二姑娘本有大好的姻缘前程,这下好了,出了这档子事,怕是全完了。”江浔耸肩摊手状。
“也不知是谁,想来总觉得是人有意为之。但左右是别人家事,又不是甚光彩故事,我们还是不宜多说了。”
陶玺瞥了眼还想侃侃而谈的江浔,及时打断了他的八卦之魂,他将头转向江浔身边,抬眸对上裴玉见:“咦,怎么不见你哥哥?”
“哥哥现下正在当值。”裴玉见被陶玺问的摸不着头脑:“你知道的啊,若有事寻他,可去抚司。”
“是了是了,瞧我这脑子,他有正事要忙。”陶玺故意笑得狡黠,他拍了拍江浔肩膀,语重心长:“你大舅哥认真当值的样子真帅。”
江浔听后立即炸毛:“什么大舅哥,你你你你你,我我我和玉见还没定亲,你可不能乱说..”
“哦,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定亲啊?”陶玺顺着话头接下,贼兮兮看着面前两人。
江浔与裴玉见对视一眼,小脸一红,磕磕绊绊道:“我们...快了...不过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和温姑娘的事吧。”说完也不待别人反应,赶紧拉着裴玉见逃走。
陶玺见状笑着舒口气:“总算是把这厮赶跑了,吵死了...”
“我看你倒是挺享受与他逗趣的。”温慕慕瞧着方才光景有些有趣出口,说罢便自顾自理了理衣袖往院门口走。
“慕慕你去哪?”陶玺赶忙追上:“方才未来得及,我突然间想到今日东南的娉芳亭有曲水流觞诗会,要一起去看看么?”
女子脚步一顿:“曲水流觞。”
“正是,早前在雍州答应你要一同看看的,正巧今日有此盛会,去瞧瞧?”
“刚江浔在你怎么不说...”温慕慕笑着挑了挑眉。
“他惯是对此事不感兴趣的。”陶玺面上笑得真诚,内心却腹诽:那傻小子最爱凑热闹,若方才说了岂不破坏我们二人世界...
“好啊。”
“那...”陶玺正要再说,不料却被打断:“等我从虞府回来后再去不迟。”
“你要去虞府?”男子追上女子身形,伸手将她手腕抓紧:“你去虞府作何,我们两家素来无甚交情,怕是不用特意去拜访吧...”
“谁说我要去拜访他们。”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要去找那虞婉兮吧。”陶玺一惊:“你怀疑她...”
“嗯,不能放过一丝一毫古怪之处。我去去就回,必不会错过东南诗会。”她说罢就要离开,却发现身旁人一直跟着自己。
“你跟不上我的...”温慕慕无奈。
“我知道,但我不放心你一人。不若你带上我一起?”陶玺嬉皮笑脸撒娇:“人家想与你一同。”
沉默,是今早的静亭侯府。
温慕慕僵硬的转过脖颈,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震惊,她勉强咳了咳嗓子:“你好好说话...”
“......我知你心系上京频发的怪事,可我又何尝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总是一人行事,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的。”陶玺正经望向女子,两人竟一时无言。
短暂的安静后,有人开口:“我记得了,走吧。”
“好!”
两人再现身时,已是在镇安候府门口不远的街巷边。
“虞府便是前方了,我也只知宅邸方位,具体府内构造和那虞二小姐房间,只能我们进去自己找了。”陶玺指向一处青砖黛瓦的院落。
“嗯,待会入内你拉紧我,若不慎松手,你可要被当做采花贼捉走了。”温慕慕笑道:”先去后院瞧瞧。”
虞家后院正中栽种着一棵高挺的罗汉松,树身粗实松针翠绿,府内人无论去往哪个房间,都会经过此树。
“二小姐还是不吃不喝么?”一名粉衣着装的侍女端着托盘走过,恰巧碰见了刚退朝的虞致行。
“回侯爷话,小姐从今日晨间归家后,便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内,这一波波的吃食送过去,都被她喝退了。”侍女弯腰规矩回答。
虞致行听罢沉思,从侍女手中接过托盘:“行了我知道了,东西给我,你下去吧。”
“是。”
男子端着托盘径直往西边一处厢房走去,陶玺从罗汉松后跨出,拉过温慕慕使了使眼色:“虞婉兮的房间知道了,跟着虞侯走准没错。”
虞致行站在一处房门外,试探性的敲了敲门,屋内立刻便传出一连串碎片当啷声,是瓷器碰地。
“我说了不吃不吃,全都给我滚出去。”毫不掩饰的尖锐女声传出。
“婉兮,是大哥。”男子声音放缓:“你从归家便一直把自己关起来滴水未进,犯不着如此作践自己,有什么事跟大哥说,我替你主持公道。”
静默片刻,厢房门被打开,虞婉兮发髻凌乱眼圈乌青的站在门口:“大哥进来吧。”
虞致行一顿,终是抬脚步入房中:“你没事吧。”
空气中一声嗤笑:“大哥瞧我这般,像是没事么?”
“我......你昨日究竟经历了什么?”
“今日不是人人都知晓了,我披着男子外衣躺在自家门前,还能经历了什么。”女子一边拭泪一边恶狠狠道。
“昨日我替姐姐在储云观进香纳福,归家途中被人劫走,醒来后便...”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便未着寸缕躺在一张木床上,旁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男子。”
“我想趁他还未清醒离开,可谁知刚掀开被褥,便被他一把抓回身前羞辱,他还说...,”
“他说什么?”虞致行隐怒。
“若我不从,便立刻取了我的性命...”
“所以你就从了他?”
虞婉兮辩解:“我也是为了活命啊大哥,他是真的会杀了我。因为我后来才发现,他身边另一侧还躺着一个早已断气的女子,若我不从,躺在那里的人便会多了个我啊。”
虞致行捏紧双拳:“那你还记不记得所在地方的大致样子?”
“我从始至终未曾出屋,屋中除一张木床外什么都没有。”
“那你怎么回来的也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嗯...”虞婉兮声音弱了几分,过了会又好似想到什么:“外衣,那件外衣!大哥可以着人去查查那件衣服,兴许能查出掳走我的人呢。”
“此人既敢把衣物留下,便是不怕人查。”虞致行捏了捏眉心:“罢了,此事如此,也只能暂时作罢,你好好休息吧。”
“那大哥,我还能...”
“想什么呢,你的事在上京闹的沸沸扬扬,都这样了还想进宫?给我安分点。”
“不能进宫与姐姐一同伺候皇上,那若是求姐姐让圣上指婚嫁给裴鸣...”
虞婉兮越说越激动:“我是替姐姐走这一趟才遭此难,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给我个交代,不能她还好好的当着天子宠妃,而我却只能落到如此境地。”
虞致行听完目光阴沉,她眼含警告的看向虞婉兮:“我们家现在能指望的就剩你姐姐了,你最好别给我动什么歪主意,你若还能安分守己,等这段日子风头过了,我会给你寻个不错的人家嫁了。”
“至于裴鸣,你也不要肖想了,我们与裴家素无交情,你如今这样子,裴相是不会同意的。”
男子说完愤而拂袖离去,留下虞婉兮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跌坐在地上。
陶玺与温慕慕隐在一旁观完了全程,温慕慕默不作声,陶玺却不由得咋舌:“今日的信息量,似乎有些不好消化...”
温慕慕走到虞婉兮身旁蹲下,右手拂过她的额心,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中,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女尸。”
“慕慕,什么女尸?”陶玺不解。
“与虞婉兮一同躺在床上的女尸有异,胸口有血迹。” 温慕慕站起身,拉着陶玺离开:“只是确如她方才所说,关她的那间房中什么都没有,根本无法辨别地处何处。”
“若是真的,岂不是又有女子被幕后之人所害?”陶玺叹口气:“可他杀人便杀人,为何又要抓虞婉兮消遣,当真奇怪。”
“敌明我暗,我们太被动了。”女子思虑一番道:“虞家二小姐或许是突破口。”
陶玺点头:“我会跟裴鸣说声,让他派人盯着虞府。”
“该探的也探的差不多了,走吧。”温慕慕环起男子臂弯。
“啊这...走哪去?”
“不是说有诗会么?去找裴鸣说罢此事,去娉芳厅看看。”两人瞬间消失在厢房之中。
回到敬亭侯府,温慕慕松开手:“你去告知裴鸣方才之事。”
“那你呢,不一起吗?”陶玺疑惑。
“我要梳洗一番。”女子挑起眼尾:“怎么,不行么?”
“行行行,非常行。”陶玺很快接过话:“却之不恭,我去去就回。”
“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