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今晚你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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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太后薨了。
这句话很快便如飞翼，传遍了上京城。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片哀思之中。
太后出身李家，当年作为名门世家的嫡女嫁给了尚且只是一个小小武将的先帝，多年来为其出谋划策并肩作战，李家更是倾囊相助，才得以让沈氏皇族坐上了天下之主的位置。
这位传奇太后的一生，并无任何污点可以指摘，留给世人的全是令人敬重的事迹。
故此，在这个大乾刚刚打了败仗的春日里，皇太后病逝，也让整座上京城更显沉闷了。
接连数月，百姓们自发的停止了一切集会春日宴和喜事。
原本依着太后临终遗愿，她的丧事不必大办，百姓们也不必为其守丧。但百姓们敬爱她，灵柩出宫的那日，长街上跪满了人。
沿街商铺也都挂上了白幡，那一日上京城哭声一片。
李楚玥作为太子妃，自然跟在了沈确身边走在了送行的队伍前头。这几日她几乎滴米未进，只稍稍饮了些清水，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悲伤中，久久无法自拔。
直到一个多月后，她才慢慢缓过了神，接受了太后已经离世的这个事实。
“嬷嬷，你且安心在太子府住下，旁的事您都不要做了。”李楚玥派人将伺候了太后一辈子的老嬷嬷接到了太子府。
玉嬷嬷福了福身，朝她行礼后才缓缓说道：“奴婢托人给您带话，并非想借太后的面子来太子府享福。”
说完，她眼含泪水，看向李楚玥：“原本，太后仙逝，老奴想同她一起去了的。但太后娘娘实在不放心您，往后的路并不好走，娘娘命老奴陪着您。”
“太子殿下年轻，未必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后宅中的细枝末节他也未必能事事都料理妥当。单说他日侧妃进府，这便是一桩难事，娘娘您可不能学皇后娘娘，若是从一开始便没管好那些侧妃侍妾，往后便能难管，后宫便会如同一盘沙子，再怎么努力也侍弄不起来了。”
“再有，女子生产也是一桩大事，稍有不慎，要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便是顺利产子，能否坐稳后位让皇子顺利成为太子，又是另一桩事了。”
李楚玥点了点头，倒是赞同玉嬷嬷这些话：“姑祖母用心良苦，她可曾有别的话对我说？”
玉嬷嬷点了点头：“奴婢僭越了，这些话说出来确实有些不恰当，但奴婢受太后娘娘所托，不得不说。”
“太后娘娘与先帝是少年夫妻，当年娘娘才貌双全名动京师，求娶之人不知凡几。可娘娘自打在秋猎时看上了那时还不过是一个小小武将的先帝，便一门心思的便要嫁给先帝。”
“自那以后，太后娘娘为了先帝的宏图大志，呕心沥血筹谋多年，若非太后娘娘和李家，这天下未必姓沈。可先帝一朝得势，便忘了当初求娶时曾许诺此生唯太后娘娘一人绝不再娶之约，侧妃侍妾一个接着一个的入了府。”
“以至于最后，娘娘失望透顶与先帝彻底离了心。先帝到死，都还在算计娘娘忌惮李家，想了个什么去母留子的由头。”
“娘娘命老奴转告您，君王的心，您有把握抓住，那便抓住。但若是抓不住，也不必过于执着，别学皇后娘娘，将自己困在其中，一生都过得不痛快。”
“君王的真心，转瞬即逝。可握在手里的权力，您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靠山一般的娘家，才是实打实的。”
李楚玥没说话，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老嬷嬷，跟着点了点头。
隔了一会儿，她才想了想，若有所思的发问：“可是，若是太子殿下的心不在我这，我哪里来的权力又哪里来的孩子？”
玉嬷嬷一怔，看见李楚玥那副娇憨模样，仿佛看见了四十年前的太后娘娘，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那您就试一试，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不到的事情，未必您就做不到。”
李楚玥双手下垂，拽了拽衣摆：“嬷嬷你是不是有什么绝招要教给我？”
这下子，玉嬷嬷真的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方才还沉重的心情忽然就放晴了很多：“老奴哪里能有什么绝招。不过，娘娘您是个有福之人，定然会不一样的。太子殿下也与先帝和陛下不一样，太子殿下自幼便待娘娘不同。”
听到玉嬷嬷这么说，李楚玥坐了下来，双手支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嬷嬷您坐下细说。”
她明明记得，从小沈确就十分冷漠，对谁都不亲热的，往日里几位皇子公主们凑在一起，沈确总是离得远远的并不主动与人说话，也并不爱搭理人。
若说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想不起来。
玉嬷嬷面带微笑，坐到了一旁：“太子殿下性子冷淡，不爱与人亲近。但奴婢远远瞧过好多次，他将自己盘子里的桂花糕偷偷放到您那边，您与二皇子追着打闹，估计从没想过怎么您盘子里的桂花糕一直吃不完。”
李楚玥眉头一皱，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嬷嬷，连连摇头：“不可能，他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玉嬷嬷笑了笑，不再继续说了。
到了晚间，沈确从外面回来，两人坐在膳堂用饭。
李楚玥一面埋头吃饭，一面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看他。沈确默默用完了饭，又拿帕子擦拭完嘴角，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太子妃今日有事？”
李楚玥尴尬地摇了摇头：“没事。”
自打太后薨逝，两人便没再继续大婚那日的学习。平时沈确都会宿在书房，除了一起用晚膳，李楚玥倒是基本上见不着沈确。
太子府一应事物都有人料理，也用不着她费心，这些日子李楚玥除了思念太后，倒是没其他事了。
往日里两人见面，也没什么话，大多时候都是各吃各的，互相寒暄两句，而后便各自回房。
“没事你一直看我？”沈确放下了帕子，慢条斯理说道。
李楚玥偷看被拆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嘴巴却是不饶人：“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我还要说，你怎么一直看我呢！”
沈确轻笑一声：“行，我看你了。那么请问，你看我做什么？”
李楚玥扬了扬下巴，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这个坏东西偷看我的样子，冷哼一声：“我才没有看你呢！你想多了。”
沈确倒也不恼，将身下的椅子挪了挪，整个面向李楚玥，开口说道：“那么太子妃，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怎能如此！
用她的话来回怼她！
李楚玥瘪了瘪嘴，生气地站起了身：“我说了没看，你不许再提了。”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绿袖忙不迭的过来拉了拉李楚玥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太子妃，那位是太子，您不能命令他不许提。”
李楚玥委委屈屈的扭过来身子，给沈确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沈确看着她，也跟着站起了身，没恼也没说话，只是凑了过去，牵起了李楚玥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去哪？”李楚玥被沈确拉着往风雨回廊里走去，她不情不愿地看着自己被沈确牵住的小手，还是觉得很委屈。
沈确走在前头，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李楚玥小小的身子完全挡住了，昏黄的灯笼照映下来将他的侧脸照的熠熠生光。
“我错了，”沈确放慢了脚步，“不该跟你争论看没看这种小事。”
李楚玥很吃他这一套，明明贵为太子，却肯为她低头，包容她那一点敏感的小心思。
不过，他既然是她的夫君，包容她谦让她，也是分内之事呀。
想到这，李楚玥又扬了扬下巴，似一只高傲的孔雀：”知道就好，下不为例哦！”
沈确嗯了一声，脚下的步伐没停。
两人身量差了不少，沈确长腿一迈，李楚玥就要小跑着跟上两步，是以沈确刻意将步子迈得小了些。
“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李楚玥心情很好的问他。
沈确顿足，回身看她，脸上冷冷清清，语气也很稀松平常：“去没人的地方，这里人多不方便。”
说什么呢？
李楚玥飞快地垂下了头，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你，你说什么呢？如今才出丧期，你怎么能想这些！”
“我想什么？”沈确开口问她。
李楚玥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嗔怪：“就是这样那样的事！”
“哦，”沈确弯下了身子，凑到了李楚玥跟前，语调上扬，“哪样？”
这下子，李楚玥的脸更红了，她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凑到了沈确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下。
“你别不承认！你肯定馋很久了！”
另一边，沈确直起了身子，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来：“本宫只是觉得，人多的时候，太子妃说话需要顾忌些。不然传出去，既显得太子妃僭越了，又显得本宫惧内没有威严。”
“太子妃，好样的，善于思考！”
李楚玥抿着唇，站在原地，心情复杂，但嘴上并不肯服软：“你就是那么想的，你别想骗我。”
忽然，沈确又俯下了身子，凑到她面前，趁她不注意，蜻蜓点水般地在李楚玥唇边吻了一下。
“行吧，就是这么想的。”他很快便又站了回去，说这话时脸色如常，语气轻松。
李楚玥抬手，捂住了嘴，气呼呼道：“你占我便宜，还嘴硬！”
沈确没有回话，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所以呢？你今晚学习吗？”
“要本宫教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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