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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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次日一早，李楚玥便被拉起来梳妆，李氏宗亲里来了不少夫人小姐乌泱泱的围在她院子里说话。
太子妃的礼服极为雍容华贵，李楚玥昨夜没怎么睡好，一面撑着眼皮一面站直了身子像个木偶人似的由着女使老妈子们在她身上伺候着。
衣裙层层叠叠，大红描金的缠枝牡丹和并蒂莲花绣的格外逼真，衣摆处的鸳鸯更是栩栩如生。腰间环佩叮当，一双玉足穿着绣样精美的鞋履，更不必说璀璨夺目的凤冠，远远瞧着，那凤冠上的明珠，便似天际明月一般。
华丽的叫人不敢直视。
李楚玥装扮完，院子里叽叽喳喳围着的人纷纷噤了声，朝她行礼。
她身上的礼服和凤冠都极为繁重，李楚玥便是行动都不太方便，须得被人搀扶着，瞧着满院子的宗亲好友，李楚玥朝他们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按常理说，姑娘家出嫁，总会先拜别高堂哭嫁一番的。李楚玥被人搀扶着进了大厅，侯爷和夫人早已侯在了那里，李甫隐瞧着脸色并不无喜悦，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李夫人却是喜笑颜开的，下人扯了扯她的衣摆提醒她该哭嫁了，她才反应过来，拿着提前蘸了辣椒水的帕子擦了擦眼底，硬生生憋出了几滴眼泪来。
李家大郎也提前告了假从任地回了趟上京，此刻正推着二郎站在父母身侧。
李楚玥一一与他们道别，压制住了想哭的心情。
临到最后，第一个真情实感哭出声的，竟然是往日里与她最不对付的李恪行。他别过了头，将脑袋埋进了大郎怀里呜呜咽咽，大郎轻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的，反正太子府里咱们家不远，你想她了，自可以去看她。”
李楚玥踏出去的脚步落了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会再次翻涌，也怕一回头，瞧见家人的眼泪，更不舍得走了。
她打定了主意，通往东宫的路就在脚下，不必再回头了。
一直到李楚玥身着凤冠霞帔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门口，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甫隐和李家大郎才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唯独李夫人，心满意足的坐在椅子上，回头问到身边人：“太子亲自来迎她，现在已经候在门口了吧。”
站在她身后的老妈子点了点头，奉承道：“是的，咱们姑娘得太子殿下重视，亲自来迎呢！”
李夫人面露喜色，开怀一笑，与屋子里愁眉苦脸的另外三人对比鲜明。
李甫隐面露愠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
另一边，李楚玥已经被人搀扶着出了门。沈确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她出来便翻身下马，亲自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轿辇那边带。
定国侯府门口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门里头则是来送亲的亲朋好友。
邵砚舟挪动着脚步，同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位置，最终挤到了李晚卿身边。一个月不见，李晚卿瞧着更消瘦了，整个人似风中蒲柳一般，站在那便似随时要晕倒一般。
脸色也是苍白得很，眼神直勾勾瞧着李楚玥远去的背影，眼底无光，如同枯树。
“晚卿……姐是伤感小玥妹妹出嫁吗，这些日子不见，瞧着瘦了。”邵砚舟压低了声音，关心道。
李晚卿没回过头看他，眼神还落在身着喜服的李楚玥身上，语气淡漠：“老毛病了，不是因为谁。”
“小玥妹妹嫁的很好，她会幸福的。”邵砚舟不知该跟李晚卿说些什么，只能将话题往李楚玥身上引。
李晚卿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眼底尽是哀愁：“是啊，她会很好的。”
邵砚舟被人挤了一下，身子不凑巧的往李晚卿身上撞了一下，他连忙道歉，又补充道：“晚卿，你也会幸福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李晚卿不在意他撞到了自己，也没在意他后面的话，低头喃喃道：“有什么好不好呢，长久的活着便是长久的忍耐，短暂的活着便是短暂的忍耐。”
瞧着她这副了无生机的模样，邵砚舟也能猜到一二了。可偏偏就是猜到了，才更让他心疼。
“晚卿姐，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他声音发抖，小心翼翼地试着开解她。
从头到尾，李晚卿都没曾看过他一眼，目光总是盯着李楚玥，有气无力的低声回他：“什么事？”
她不想提，邵砚舟便不再说了。
他也偏过了头，将目光投向李楚玥和沈确二人，故意不再看向李晚卿。
但越是不看她，邵砚舟的心里越是形如刀绞，痛苦不已。
随着一声尖细的“起轿…”声响彻云霄，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开始起身。
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沈确牵着缰绳，回望了一眼定国侯府门口众人。
不期然，竟与邵砚舟四目相对。
又或许是喜悦的人群中，那一抹满脸愁容眼底泛红像是在强忍泪水的身影实在太过扎眼。
沈确一回头，便瞧见了邵砚舟。他穿了身青色长衫，站在李晚卿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楚玥的轿辇，眼底神色凝重面容愁苦，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整个人瞧上去，十分不好。
像是因为李楚玥的出嫁，而随时要崩溃了一般。
沈确收回了眼神，不再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脸上也带了几分厉色。
*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了大半个上京城，李楚玥坐在轿子里垂眸听着外头的动静，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花。
绿袖跟在轿子旁，小声同她说话：“姑娘，宫门口快到了。”
李楚玥嗯了一声，紧张的抠着手指。
没一会儿，轿辇落下，一双大掌挑开门帘，伸到了李楚玥面前。她抬眸看去，沈确一身喜服站在阳光下朝她伸出了手。
李楚玥愣愣的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沈确掌心。
他牵着她，两人并肩一步一步朝着举行册封仪式的大殿而去。
太子大婚，不同于其他皇子亲王，须得在宫里进行册封礼。册封礼后，又入内殿喜堂行大婚之礼。
折腾了小半日的典礼结束后，李楚玥被送到了东宫的主殿。又是一阵忙活，宗妇喜嬷嬷们伺候着沈确挑开了盖头，又饮了合卺酒。
喝完酒，沈确站直了身子看向众人：“你们先退下吧，让太子妃歇息歇息。”
屋子里的全福嬷嬷面面相觑，没见过才行完礼就立刻送人走的，但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告了退。
李楚玥低着头，犹豫不决，不知道下一刻该干什么，她试探地抬头看了一眼沈确。
“我替你将这个头冠摘下来？”沈确坐到了她身侧，指了指她头上戴着的凤冠。
李楚玥被压在凤冠之下，这一日典礼又极为繁琐，折腾了这么久她的脑袋和脖子都已经有些麻了。
听到沈确说这话，李楚玥连忙应道：“好，快些。”
沈确勾唇看她，笑了笑，伸手去摘她的发冠。
发冠到了手上，沈确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重，他将凤冠摆到了一旁的桌案上，看了看正歪着脖子摇晃着脑袋的李楚玥。
“需要我给你揉揉吗？”
李楚玥没敢看他，屋子里静悄悄的，四周无人，她忽然有些紧张。
“不用，我没事。”她往旁边挪了挪靠着床沿边坐着，将大半张床让给了沈确。
“那你要吃点东西吗？”沈确又问。
李楚玥还是摇头：“不想吃。”
屋子又静了下来，沈确也不再出声了。外头时而会传来些声响，衬得屋子里更静了，李楚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隔了好一会儿，沈确忽然站起了身，走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而后又替李楚玥也倒了一杯。
“喝么？”
他一面问着，手却已经端着杯子递到了李楚玥嘴边。李楚玥轻抬眼眸看向他，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还要么？”他又问了句。
李楚玥摇了摇头，突然背对着沈确爬上了床。
“你是不是也很紧张？”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沈确站在原地，手中的杯子还未来得及放下，听她这么问，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问？”
李楚玥窝在了床角，仍旧背对着沈确：“我不知道的，你定然也是十分紧张的，所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不如，今日就先这样吧？咱们先睡觉？”
沈确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她的话，放下了杯子走到了床边，开始抬手解自己的衣服。
屋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李楚玥红了耳梢，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结结巴巴道：“你怎么，脱衣服。”
她的话音刚落下，沈确那边已经脱的只剩下一件寝衣了，他也跟着上了床，躺到了李楚玥身旁的位置。
李楚玥还似个惊弓之鸟，窝在最里侧，身上是繁复的礼服，领口系的紧紧的。
“你睡觉，不脱衣服？”沈确忽然翻了个身，用手支着身体侧身看她。
“扑通！扑通！扑通！”
李楚玥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紧张得攥住了礼服的衣摆，窝着脑袋：“嗯，我喜欢，要你管。”
一面说着，李楚玥一面又往里面窝了窝，一直到退无可退。
忽然，身侧的人动了一下，李楚玥如同受惊的兔子，绷直了脚掌，竖起了耳朵。
“这么睡，明日会很累的。”沈确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
“不用你管！”李楚玥拉紧了自己的领口。
忽然，一张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她腰间的系带被沈确轻易地扯开了。
李楚玥差点惊呼出声。
她只顾上面的领口了，到忘了下面还有腰带。
沈确这个坏东西，果然是图谋不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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