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大婚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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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前朝皇帝昏庸无能，又好大喜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比历史上那些英明君主差，几乎年年征战，单方面撕毁了与大渝的合约又派军侵犯了南疆，导致腹背受敌。
最终劳民伤财，老百姓们被繁重的徭役赋税压的喘不过气，各路豪杰揭竿而起。
而沈家便是起义军中的一支。
中原割据混战近十年，直到大乾建立之初仍旧是内乱不断的。近几年来，各方势力渐渐平息，只余靠在北地的大渝。
可经此一战，大乾再无力与大渝一争，求和对于大乾来说，是最佳方案了。
这几日，上京城街头巷尾连在河边捕鱼的渔民之间，聊的都是这件事。
素有大乾战神之称的二皇子靖王下落不明，原本要去和亲的怀淑公主又不知所踪，一时之间民间群情激愤，对沈氏皇族不满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大婚在即，礼部的人愁得白了头。若是大操大办，恐怕会伤了民心。
可太子大婚，也马虎不得，礼部的人紧赶慢赶，章程改了又改，忙活了大半个月，这才有了些眉目。
大婚的礼服送到李家时，李楚玥正愁眉苦脸的支着脑袋坐在锦鲤池边一面喂鱼一面打发时光。
半个多月过去了，眼看着大婚在即，她却有好些日子没见过沈确了，计划只进行了一个开端便夭折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找怀淑公主的事，连礼部的人来找他询问大婚事宜，也大多是扑了空。可失踪了半个月的怀淑公主像是人间蒸发似的，沈确带着人将上京城四周翻了个底朝天，连半点公主的踪迹也没找到。
“姑娘，礼部派人送礼服来了，您试试吧。”绿袖捧着装着礼服的匣子站到了李楚玥身后。
李楚玥趴在围栏上，叹了口气：“太子的也制好了？”
绿袖点了点头：“嗯，礼部那边说太子的也已经送去太子府了。”
“哦。”李楚玥淡淡点头，倒是对沈确穿礼服的模样没什么期待。
临近大婚，李楚玥倒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成为太子妃这件事，但她忽然又对未来多了几分忐忑。
既担心自己做不好太子妃让李家丢脸了，又担心沈确并不喜欢自己，最终白忙活一场，又担心自己不能像姑祖母和姑母一样最终能母仪天下庇佑李家。
好似远游之人会近乡情怯一般。
越是临近大婚，李楚玥便越是觉得心烦意乱。
明歆和怀柔郡主倒是时常来府中陪她，三人一同长大，如今李楚玥即将大婚，他们俩倒都是给她添了妆。
自打那日明歆说想嫁给李恪行后，李楚玥便刻意回避了这个话题，每每明歆主动提起她便会转移话题。
一来二去的，明歆自觉无趣，便不再提了。两人之间的友谊，也因这事，多了几分嫌隙。
怀柔是个直肠子，倒是没察觉出什么，每每三人凑在一起时，她总是最活络的那个。
“前日太子殿下来府中寻我父王，瞧着瘦了些。”怀柔捏了粒瓜子仁，看着李楚玥说道。
李楚玥抿了抿唇，饮了口茶：“殿下日理万机，可能太忙了吧。”
怀柔郡主摇了摇头：“不是的，我父王说，太子殿下是因为怀淑公主逃了，所以着急上火寝食不安。”
“大渝的使臣团已经出发了，不日便会到大乾了。”
明歆惊讶的张了张嘴：“那，到时候找不到公主怎么办呢？”
怀柔郡主又捏了粒瓜子仁塞进嘴里，眉眼动了动，淡淡道：“陛下膝下只有怀淑公主一位还未出嫁的公主了，可皇室宗亲的郡主并不少，比如我。”
听闻此言，明歆坐直了身子，眼睛忽然一亮。
“太子殿下是不是去找你父王，让你代替怀淑公主去和亲？”
“他怎么能这样！”
“自己的亲妹妹不舍得，便要推别人去吗？”
说完，她又拉了拉李楚玥的手，轻轻摇了摇，一脸担忧道：“玥玥，太子殿下，怎会如此，你若是嫁过去……”
李楚玥这几日原本就心烦，刚刚听见怀柔郡主说这话时，也是有些震惊，但却没多想其他的。
此刻明歆拉着她的手，明里暗里的贬低着沈确。
莫名的，李楚玥烦乱的思绪似乎找到了一个缺口。她甩开了明歆的手，严厉道：“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若不然他也不会没日没夜的派人去寻怀淑公主了。”
“你在我这说这些，居心何在？”
明歆的脸一阵一阵发白，双唇紧抿，旋即便要落泪：“我没那个意思，我也只是担心怀柔郡主。”
怀柔郡主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在胡乱猜测什么？不是太子哥哥的意思，他来找我父王，是让我父王将我看顾好。”
“别让我往宫里乱跑。他说眼下陛下正着急上火，叫我少在他面前出现。”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的，若是怀淑公主真的找不到了，我便去和亲。”
明歆的脸色又尴尬了几分，她原本就知道怀柔郡主是个天真的人。却不曾想，竟是如此天真，天真到有几分愚蠢。
和亲是什么好事吗？还能上赶着？
她的眼睛转了转，看向李楚玥。
李楚玥心绪很乱，也看向怀柔，拉住了她的手：“你别乱说，那不是什么好事，你得想清楚。”
怀柔郡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明白的，我父王说过，老百姓们打了十几年仗了，可并没享过咱们沈氏皇族的福。前朝皇帝好战，弄垮了江山。好不容易太平几年，咱们二皇子也好战，这几年来四处征战，表面上看来是打了不少胜战。可只要打仗，必然就会有伤亡，征兵征粮，苦的都是老百姓。”
“若是和亲，能免去一战，能换来与大渝相安无事五十年。我愿意的。”
李楚玥握着怀柔郡主的手抖了抖，被她这番话惹出了眼泪。
“玥玥，”怀柔郡主笑了笑，往李楚玥嘴里塞了粒瓜子仁，“我父王说，太子殿下是最适合太子之位的皇子，您是最适合做太子妃的人。”
“所以你这些天，愁眉苦脸什么呢？”
“开心点，大婚可是件好事呢！”
李楚玥眼角还含着泪，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嗯，是好事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心些什么，可眼下看看怀柔，她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却能如此豁达。
她总是担心自己德不配位，做不好太子妃，可眼下想想，没有人是天生便能做好一切的，她总会成长起来的。
*
大婚前夕，定国侯府张灯结彩，便是入了夜仍是红彤彤一片。
大红色喜庆的灯笼挂满了侯府，整座侯府都洋溢着大婚的喜气。
李楚玥躺下床上，辗转难眠，明日便要大婚了，她那些心乱如麻的小心思又冒了出来。
明月高悬，李楚玥睡不着，所幸披了身衣服站在了窗口，斜倚着窗台望着天际明月。
夜风轻拂，已是二月天，杨柳醉春烟。她靠在窗台，心事重重。
忽然，一道人影从她的窗前闪过。
“啪嗒”，一声，有小石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传出。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谁？”她警惕地朝窗外看了看，小声问道。
“是我。”
熟悉的声音自窗外传来，沈确的身影自不远处慢慢走近。
他身量本就高，身影被灯笼拉得老长，走向李楚玥的窗口时轻轻笑了一下：“明日便要大婚了，本宫有些话想说。”
李楚玥抿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嗯，太子殿下但说无妨。”
他站在窗外，看向她，长身玉立，声音低沉，缓缓道：“本宫知道，你并不想被束缚在深宫大院里。这些日子，本宫想了很久，你如今所想，不过是日后能护你李家安危，所以才会想做这个太子妃。”
“本宫可以答应你，他日若本宫登临帝位，定会护住李家，只要李家不做错事，不论你是不是太子妃。”
“本宫想问你，得此承诺，你还想嫁吗？”
他说完，深呼吸了一口气。
临近最后一刻，他还是想，再给李楚玥一次机会，给她她从小便想要的自由。
“你疯了？”李楚玥拧紧了眉毛。
“你我大婚之事举国皆知，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晚了吧？”
沈确也跟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只管告诉本宫，想不想，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楚玥摇头：“不行的，做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沈确点头：“嗯，你想好便行。机会只此一次，以后别后悔就行。”
他今日怪里怪气的，李楚玥歪了歪脑袋看着他，感觉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你喝酒了？怎么说这些胡话？”
“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改？”
“再说了，我并没有不想嫁给你呀？”
沈确心事重重，看向李楚玥，双眸微垂，嗯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吧。”
李楚玥朝他扬了扬下巴：“好，殿下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确没回话，倒是又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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