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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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春一直知道莫霄狠，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样狠：“别忘了崇文书肆大半个月才卖出去五本书，你这一天就要卖出一百本，是不是太狠了？”
认真来说，再有两个时辰就宵禁了。所以是连一天都不到。
莫霄摇了摇头：“陛下，别忘了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惠春一怔，的确不多了：现在到明年二月份，只剩五个半月了。
莫霄有看向骆棠：“我们想要在五个月内赚足三万两黄金。你如果觉得做不到，最好不要掺和。”
他这话一出，骆棠当即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她先是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继而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冷笑一声，口一张便要说话。
莫霄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不知道衙门什么时候下差？”
这要下差了，他们今天可是没办法去公证契约文书的。
骆棠气急，她对着惠春行了个拱手礼：“陛下稍等，妾身去去就来。”
“喂！”莫霄喊她，“你穿着男人衣服呢，别一口一个妾身的好不好？”
骆棠一改刚刚弱柳扶风地姿态，几大步走过来，狠狠一巴掌又拍他头上：“给老娘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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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春看着见面时温温柔柔地骆棠如今跟个正燃烧的爆竹一样离开十分感叹：“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莫霄眸中全是怀念之色：“在我的记忆中，娘亲便是风风火火，一身骑装，英姿飒爽。她……她原本不输男儿。”
然而后来她枯萎了，伤春悲秋，柔柔弱弱……
莫霄看着惠春一脸感激：“陛下大恩，臣没齿难忘。”
惠春连连摆手：“别别别，你都没牙齿了那得多老了？你和我说说今日骆小姐找你聊了什么？就算抵消我请药香婆婆给她治病的事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陛下的，算不得报恩。”莫霄说，“我娘告诉我……”
“停！”惠春打断，“如果不能抵消，我就不听了。”
莫霄十分无奈，这人怎么就如此的与众不同？也罢，先满足她的好奇心，反正这恩情他暗地里记下，肯定是要还的。
想到这里他便说：“我娘告诉我，药香婆婆后来派人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大为触动，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做错了一些事，原该自己去改正才对。报仇的事情不要我管了，她要自己来。”
惠春听得开心：“你看，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不攀附，不将就，不迎合，不低头。（注）
莫霄看了她一眼：“你又在想让女人走仕途和上战场的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娘就从小就被外祖父当做男儿教导。即使如此她在遇到变故后也依旧低沉了很多年，最近才走了出来。换了别的女人，恐怕是要一条胡同走到底了。”
“你看，这说明什么啊？”惠春激动，“这说明接受了和男人同样教导的女人和其他女人就会有本质的不同。就像你娘，她即使遇到了变故低迷多年，却也有走出来扛起一切的勇气。你想想如果天底下的女人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莫霄被噎了一下，从心底里他是认可惠春的说法，但他所受到的教育却告诉他那是离经叛道的。
惠春越想越兴奋：“女人本就不比男人差，如果能给她们足够的机会和成长的空间，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莫霄忍不住提醒她：“真那样了这世界就乱套了，女人都出去当官做学问，打仗。那谁来相夫教子？”
“现在就不乱了？相夫教子？一群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注意力的那种？”惠春道，“还有，教子为什么就是女人的事？男人难道不是孩子的父亲吗？依我看，规定好以后一个男人就只能娶一个女人。两个人共同教养一个孩子，这才是正理。”
莫霄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她这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于是便只是提醒道：“别忘了皇帝本身就有三宫六院。”
惠春没说在皇帝大婚之前她应该早就跑了，只笑道：“别的皇帝我没办法，但是我的话，那肯定只会选自己喜欢的人成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不过霄霄这般反对我的想法，难不成日后是想娶十个八个的？”
莫霄脸上露出嫌恶之色：“呵呵，我也觉得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就好。”
惠春一把搂住他：“那你干嘛要帮那些三妻四妾的人考虑那么多？”
莫霄一脸无奈：“我是在为他们考虑吗？我是在为你啊。”
惠春感动不已：“下次再为了我考虑千万别反驳，直接支持，然后想办法帮忙就好。不然我真怕误伤了你。”
莫霄听了也很“感动”：“你原本打算如何“误伤”我？”
惠春眼珠一转头一偏，捂着肚子：“怎么回事？饭怎么还不来，我都要饿死了。”
莫霄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陛下，臣非常好奇，您原本打算如何“误伤”臣？”
惠春见他不依不饶，只能信口胡诌：“无外乎就是嗯……如果你继续反对朕，朕就强行娶你做皇后，叫你体会一下身为女人的感觉。”
莫霄看着她，语气平静：“哦，臣好怕，陛下这样的“误伤”真的是快把臣吓死了。”
一看就很假。
惠春气得牙痒痒，原本只是句胡诌话此时却真的有些上了心：“你就等着吧，哪天我真的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来。”
莫霄才不信她：“臣拭目以待。”
两人斗了会儿嘴，便听有人来敲门请他们移步饭厅用饭。两人暂时休战，等到了饭厅却又为了是先喝汤还是先吃饭吵起来。
骆棠兴冲冲地拿着文书回来，却在听到莫霄异常活泼的声音后顿住脚步，她循着声音去了饭厅，便见莫霄一边用饭一边同小皇帝争辩着什么。
骆棠险些吓到：这还是她那个从小就“食不言寝不语”的儿子吗？
再三确认这的确就是自己那个从小就板着张臭脸和她爹一样沉默寡言的儿子后，骆棠心里突然就生出些酸意来：臭小子，亏她还以为那个苛刻的要求是在婉拒她淌浑水。
没想到他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这叫什么？花喜鹊尾巴长，有了媳妇，啊，不，他是有了兄弟忘了娘！
骆棠想到这里，便咳嗽了一声，加重了脚步走了过去。
莫霄听到她的声音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给惠春夹了一筷子菜：“你别光吃肉。”
“啊，你好烦！”惠春把菜一口塞进嘴里，假装咀嚼了几下，含含糊糊的说，“吃了，吃了。”
“咽下去，不准吐出来！”莫霄才不吃她这套。
惠春哀嚎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莫霄的注视中塞了一大口肉，几下嚼完咽了下去。
骆棠看的咋舌：这是兄弟？她简直快要不认识“兄弟”二字了。
“我们家的规矩可是吃饭不能说话的。”骆棠已经在惠春跟前大大咧咧过了，此时也不扭捏，直接大步走过来给惠春见了个礼，“霄儿你哪里来的这臭毛病？别人吃饭你在旁边絮絮叨叨。”
“就是！”惠春含含糊糊地嚼了几下，抬起头告状，“他唠叨个没完，简直恐怖。”
骆棠瞥了莫霄一眼：“这是陛下，又不是你小媳妇。你能不能多点尊重？”
莫霄瞥她一下：“见陛下你都不知道跪吗？”
骆棠几乎是气结，偏又找不出来什么说辞，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作势要给惠春跪下。
“不用不用，”惠春立刻扔了筷子要来扶，“你是霄霄的娘亲，不用多礼。”
骆棠得意地看了眼儿子，那意思是：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莫霄冷笑：“这个点回来，你书卖出去了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骆棠脸上的笑容便是止不住，她立刻从怀中抽了一卷文书掼在桌上，语气之中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给你开开眼吧臭小子。你娘我，一出手一千本。”
惠春听了这话立刻上前来拿起那文书看：“哇！晋国这个姓崔的商人用每本四十文的价格一口气定了一千册！”
骆棠看着两人：“拢共就一千册，要被他全拿走了我可连样品都没了。所以我做主先卖了五百册给他，剩下的三天之内赶紧印出来，保证他离开王都前书能拿齐。不过第二本什么时候出来？最好有个几册的，让我继续吊吊他的胃口。”
惠春此时看骆棠的目光像看一尊大佛：“崔小姐好厉害！”
骆棠隐去自己带人去异国行商云集的客栈和驿馆推销书册时遇到的刁难和麻烦，只洒脱道：“这不算什么。若不是这臭小子要求的时间太紧，我带人再去别的地方走走，搞不好一万册都能卖出去。陛下看看，现在可以和我签代理文书了吗？”
惠春连连点头，还从怀里把他们做的第二册书也拿了出来：“签签签，立刻签。”
“等等，”莫霄却又喊住了她们，“娘，您难不成要亲自和我们签这代理文书？别忘了……”
骆棠的好心情简直要被这臭小子败个干干净净。她一巴掌打了上去：“你以为我是你？做事毛毛躁躁，毫无章法？”
“霄霄做事一直很稳妥啊。”惠春弱弱地替莫霄申述，却被骆棠一个眼刀子横了过来。
骆棠怼完人才反应过来，慌忙给惠春跪下请罪：“陛下赎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惠春吓得赶紧来扶她，正要安慰，却听莫霄说：“做事毛毛躁躁，躺了几年你怎么越躺越回去了？”
“你够了！少说两句！”惠春瞪了莫霄一眼。
莫霄道：“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惠春不明白今天莫霄怎么尽打嘴仗，她继续瞪：“我看你少说两句大家都好！”
骆棠看着莫霄得意一笑：“陛下说的太对了。”
惠春扶着骆棠坐下：“不过霄霄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您恐怕不方便和我们签文书吧？”
骆棠笑：“这点臭小子都知道，我自然也是清楚的。无论是买还是卖，签文书的都是贵生，并不是我。陛下尽管把这事儿交给我，只要书跟得上，我保证不出这个月底至少能给陛下赚回五百多两金。如果陛下还能和我一起炒作一下深闺版的书，一个月下来几千两黄金也不在话下。另外啊，我们还可以和天香楼合作一下限量联名款。”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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