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每天都想退位》柠萌猫

41、第 41 章

　　同骆棠签了契书后，惠春的嘴角便没停止过上扬。

　　回宫的一路上她心情出奇的好。今天过的太跌宕起伏了，先是原本以为一准儿不会有问题的画册居然卖不出去，还赔了人家一百两银子。

　　原本以为画册就要砸手上了，不料峰回路转，莫霄的亲娘居然出现，还一下子把书都卖出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开心：“霄霄，我发现遇到你之后，我做事都顺的很，你可真是我命里的贵人。”

　　莫霄听到她的话后一张脸便努力绷着，只是眼底的喜色却是隐约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惠春瞧的开心，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

　　莫霄一点儿也没反抗地被她抓了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是的，会越来越好的。小皇帝说自己是她的贵人，但她又何尝不是自己的贵人呢？

　　“不过霄霄，如果按骆小姐的方案，我们是不是光靠卖书也在短时间能赚足钱了？”惠春又问。

　　毕竟这又是深闺后院又是和天香楼的香料，护肤品联名的，听上去就很有赚头。

　　“我娘说，你要是愿意卖《女诫》倒是能很快赚够。”莫霄说。

　　惠春立刻瘪了脸：“那我还不如另想别的方法，就算是为了钱，我也不做自己不做这种丧良心的书。”

　　莫霄不懂人家深闺女子必读的书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丧良心的了？不过就算是提出这个想法的骆棠，她也并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书。至少在看到惠春拒绝的时候，骆棠还挺开心的。

　　“啊！赚钱好难啊，有没有什么正当的赚钱方法啊？”惠春又开始发愁了。

　　他不动声色地提议：“抄贪官的家，一半钱可以收归国库，一半钱是进您私库的。”

　　惠春一脸鄙夷：“我不信，律法上写了抄家所得赃物都是要统统收归国库的。”

　　“那是律法，”他告诉她，“一般负责抄家的官员都是有油水可以捞的。他们通常自己留够油水后，便会把剩下的一半偷偷献于皇帝，一半不好处理的才交给国库。”

　　毕竟只有私库里的东西才是皇帝自己的，而国库里的钱财没有正当理由皇帝也不能随便动。

　　她听得眼神发亮：“那到时候我让你带头去抄家，收上来的钱都归我。咱们很快就能凑齐去拍卖会的钱了。”

　　莫霄点头：“的确是这样。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抄家？”

　　她立刻明白自己又上套了，于是便直接打了过去：“好你个霄霄，又想骗我做皇帝？告诉你，没门儿！”

　　再次诱拐失败，莫霄却不以为意：“但这的确是最快速有效的法子了，拜先帝所赐，咱们大燕现在的贪官污吏还真不少。随便找找都能找到一大堆证据可以抄家。”

　　惠春的确意动，然而她很快又克制了，上次太后可是说了，项家那边已经差不多快找到哥哥了。

　　既然哥哥能回来，这抄家什么的还是让他来吧，这笔钱对她有用，对哥哥自然也有用。

　　***

　　第二日刚下朝惠春便被人请到了延寿宫。

　　“陛下快过来！”项太后亲亲热热地招呼她坐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珪儿找到了，过两日便能进宫。还有，本宫答应你的事也做到了，现在所有的太医们都在长信宫给夏嬷嬷会诊呢。”

　　“哥哥是在哪里找到的？”她立刻问。

　　“这项卓却也没同本宫说清楚，”项太后脸色变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你哥哥这遭算是吃了大苦头，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惠春心里当下便是一个咯噔，人在哪儿找回来的都不知道？却偏偏失忆了？

　　金凌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刻在旁边温声细语地“解释”了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您应该为找回了九皇子而开心，而非质疑他的身份，否则您就是在贪恋皇位，对不起九皇子当初待您的一片赤诚。

　　项太后听得连连点头，等金凌一说完她便立刻跟上，一开口便是催着要她同惠珪立刻换回来。

　　项太后刚一说完，金凌又接上，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惠春着想。毕竟她年龄越发的大了，马上也快要到变声期，趁着现在两人身高面容还很相似，赶紧换回来才最稳妥。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惠春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你们想怎么换？”

　　项太后同金凌互看了一眼，先亲亲热热地给她倒了杯茶水，再将她们商议好的办法告诉惠春。其中天花乱坠和无数修辞自不必提。

　　原来她们想利用太医云集为夏嬷嬷看病的阵势对外宣称惠春突染天花，并趁机将莫霄送出宫去避痘。然后将惠珪接到长信宫去，等上一个多月“病好了”，两人便自然换了身份。

　　而群臣也会因一个多月没见惠春，很难分清她同惠珪的区别。从而减少暴露的风险。

　　惠春越听脸上的笑容便越大，等项太后将计划说完，她便满脸笑容地称赞道：“这太妙了，一个多月？想来在你的计划中，我最多也就只能活这么长时间了吧。”

　　项太后心底一沉：她的确就是这样想的，不仅惠春得死，夏菁钿和那个小太监喜海也都得死，毕竟只有死人才是会永远保守秘密的。

　　但她也知道这话肯定是不能直接和惠春说的，否则这死丫头八成是不会同意把皇位还回来。

　　于是她便佯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般乱说话的？你帮了你哥哥那么大的忙，他能不感激你？”

　　惠春见她到这会儿了还装，便冷笑道：“那也得我哥哥还记得我是谁啊。按你说的他都失忆了，那我的死活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这话一出来金凌便看了过来。项太后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金凌拦住。

　　金凌道：“公主，太后娘娘就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心却是不错的。”

　　惠春斜瞥了她一眼：“真的吗？我不信。”

　　项太后以前说的话好听的时候心肠就毒，现在不说好听的话了，心肠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转过来吧？

　　不知为什么，她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瞬间让项太后怒火中烧，她不顾金凌的疯狂暗示，直接对惠春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本宫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惠春还真不怕她：“你且来个罚酒看看！你以为我是哪种从来没给自己留过后路的傻子吗？换是可以换，但得天花不能见人还要送走莫霄的法子不行！”

　　一个月不见人？项太后这是当她傻呢？

　　“公主，公主，您别急啊，”金凌瞪了项太后一眼，细声细语地劝起来，“娘娘也就这么一说，不会真不让您不见人的……”

　　项太后却突然插嘴：“今日朝会之时，本宫已经发了懿旨，着莫霄暂离皇宫，速速回家去了。想必此时他已经在家里呆着了。哼！你别忘了，本宫可是太后！”

　　“你把霄霄撵走了？”惠春冲过来，一把揪住她领子，一拳头就要打过去，“我的人你也敢撵！”

　　项太后哪里想到她这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当即便吓得往后一缩。

　　金凌忙上前要阻止，却见惠春一拳头就照着项太后的脸打了过去。

　　项太后登时往后一躲，连人带椅子便往后摔去。

　　正乱作一团时，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打头的那个一身水墨写意的衣衫，翩翩公子也不外如是。

　　后面的几个却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太监宫女。

　　一进来，那几个太监宫女便“噗通”一声跪倒：“太后，太后，莫公子闯进来了，奴才拦不住啊！”

　　惠春一拳头落了空，正把项太后一把从地上往起来揪，听到响动忙回头看了眼，见是莫霄，便松了项手任项太后跌倒在地。

　　金凌忙赶上去扶项太后。

　　项太后气的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扑上去生吃了惠春。

　　那一帮宫女太监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进来走这一遭。个个身如筛糠，只觉得自己要命不久矣。

　　惠春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霄霄，你没走？”

　　莫霄见她说话，便先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暂时先放到一边：“陛下没让臣走，臣自然不敢走。”

　　项太后被金凌扶着站起，她先是咳了两声，然后才指着莫霄道：“你好大胆子！竟然不尊本宫懿旨？”

　　金凌过来帮她整理衣服，对着她微不可查地摇了下头。

　　莫霄不慌不忙上前跪下对着项太后道：“臣是想来问太后，臣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太后娘娘亲自发懿旨让臣归家？”

　　金凌站到一旁，偷偷打量惠春与莫霄，只见两人态度亲昵远不像他们以前表现出的那副互相憎恶。

　　她想起刚刚惠春刚刚的举动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若果然如此，她们真是走了一步糟糕之极的棋！

　　项太后被莫霄问住，只能不自然地笑了笑：“莫公子这是在说什么呢？本宫只是觉得莫公子离家几个月了，咱们也应该让莫公子偶尔回家小住，与家人团聚的好。”

　　莫霄不卑不亢道：“谢太后恩典，但臣父告诉臣，家中之事不必惦念，一切以陛下为重即可。”

　　金凌见项太后又要开口，忙过去给她递茶：“娘娘喝口茶歇歇。”

　　项太后喝了茶，又被金凌暗暗捏了下手腕，她努力平复了心情，堆着笑赞道：“莫大人不愧是我大燕的中流砥柱，忠君爱国。这事儿倒是本宫想岔了，那这样，这旨意莫公子就拿着，待你想要回去小住时，随时都可以。”

　　惠春看不上她这种已经输了偏还要给自己找面子的行径：“不必，霄霄要去哪儿朕自然会应允。母后还是把旨意收回去吧。免得霄霄不小心遗失了懿旨，到时候被追究什么大不敬的罪过。”

　　项太后被她噎的难过，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却见莫霄从袖中拿出懿旨，恭恭敬敬地双手顶在头上：“请太后娘娘收回懿旨。”

　　项太后气的不行，但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随意挥挥手让金凌上去拿：“这次是本宫好心办错事了，陛下上朝累了，不如和莫公子一起回宫休息？”

　　惠春看向莫霄：“霄霄先出去等我，我有点事要同我亲爱的母后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