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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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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春早已急得完从马上往下跳,莫霄见状立刻先将她抱起放到马下。
她几步冲上去冲着喜海吼道:“夏嬷嬷呢?”
喜海先闻到了惠春身上的血腥味,来不及思考他便慌忙解释:“夏嬷嬷醒了,是她让奴才出来赶紧找到陛下,将陛下偷偷带回去的。”
惠春这才有了笑容:“嬷嬷醒了?可喝过药了?吃过饭了?现在怎么样?”
喜海这时已看清楚她身上的血迹,吓得几乎魂飞魄散道:“陛下,您受伤了?”
惠春只死死盯着他:“夏嬷嬷现在怎么样?”
喜海赶紧一一答了,见惠春脸色缓和才敢说:“陛下,您这伤重不重?太后娘娘那边已经找了您一个多时辰了,这可怎么办好啊?”
惠春冷笑一声:“她找我·干什么?”
这个喜海哪里知道?莫霄此时已经拎着捆成一大摞的书,走了过来。
他先将那捆书塞到惠春的手里,然后几步上前蹲在了她面前:“上来吧,臣背您。”
惠春眼眶一热:“我自己可以的。”
“上来吧,”莫霄说,“这样能快点。”
惠春一咬牙,俯身趴了上去,那捆书就在莫霄脸旁边晃荡。
莫霄起身,稳稳当当地背起了惠春,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喜海说:“喜海公公,劳驾你把马还到禁卫营。”
喜海匆忙应了一声,突然又觉得不对:“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惠春回过头,在黄昏的夕阳中,她看着显得有些仓惶无措地喜海笑了一下:“你待会儿把马栓好了,就回寝宫去,和夏嬷嬷说,我马上回来陪她吃饭。”
她说完,便拍了拍莫霄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两人刚到行宫门口,便呼啦啦地围过来一群宫女太监。
惠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在她扫视中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惠春冷笑一声:“朕不过是出去随便走了走,就热闹成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希望朕干脆死了?”
一大帮宫女太监吓得两股战战,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惠春懒得看他们,只搂紧了莫霄的脖子:“莫霄,我们去拜见太后。”
“是!”莫霄答应一声,背着惠春从这一帮跪着的人身边走过。
在去太后寝殿的这一路上,惠春又逼退了不少来寻她的宫女太监。
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是人精,小皇帝与太后在行宫门口那场对弈他们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哪里还敢触她霉头?
莫霄背着她到了太后寝殿前,惠春直接喝退了要去禀告的太监。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她便看到项太后正在来回不停的走着,身旁跟着的金凌也在不停说着什么。
她示意莫霄先停下,然后看着项太后道:“母后如此急切的寻朕,到底所为何事?”
惠春说完这句话后,便看项太后先是一怔,然后立刻朝她的方向扑过来:“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上下打量着莫霄:“这位是莫公子吧?”
莫霄对着她拱了拱手:“太后万福,臣是莫霄,请恕臣此时不便向太后行礼。”
项太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起来:“真是一表人才!陛下,你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从莫公子背上下来!”
惠春看她一眼,示意莫霄蹲下,金凌赶紧上前扶她。惠春将那捆书丢给莫霄:“一半给我母后,一半送给莫大人,谢谢他的银子。”
项太后脸色变了几变,像是猜到了什么。
莫霄听懂了惠春的言外之意,利索的将书分成两堆:“谢陛下,陛下亲手选的书,家父一定喜欢。”
他拿了一堆书,同太后告辞,便转身离了这寝殿。
莫霄一走,项太后立刻便问惠春:“怎么?是莫良辅的意思?”
惠春冷笑,指着自己的腿:“我昨晚便离了行宫,你猜是谁支走的守卫?”
项太后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帕子绞的更紧:“他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惠春冷笑一声,将莫霄用来搪塞莫良辅的话换了个主次,瞬间就成了莫良辅支使莫霄要她沉溺烟花柳巷之地,以后好捅出去让人知道新皇小小年纪便不学好。
项太后听得脸色忽明忽暗,同金凌对视一眼,俱是一阵后怕。
说实话,惠春这番说辞漏洞却是不少。只是很可惜,她有个最好的人证——莫霄。
任是莫良辅和项太后想破了头,他们都想不到这两人会成了同盟。毕竟血脉的力量是强大的,就像莫良辅从不怀疑惠春是项太后的亲子一样,项太后也从不怀疑莫霄不会向着自己的亲爹。
惠春此时还大咧咧地把腿分开,将沾了血的裤腿露给她看:“我为了你的荣华富贵,此次吃了大亏,你却倒好,一个宫的奴才都在找我。是怕大臣们对我的行踪不起疑?老实讲,若不是想着□□后回来好做人,我宁愿搞砸了也绝对不跟着回王都去寻花访柳!”
项太后自知理亏,此时她本来想好的指责哪里还说得出?只得拿好话一句句的奉承惠春。
金凌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又想了会儿,实在想不出问题所在。
于是便也跟着开了口,她这一开口,比项太后那没有实质内容的好话强多了:“陛下虽说都是为了九皇子。却也真正让太后娘娘受益了。只是陛下这身体受了损,实在也让我们娘娘心头难受。陛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合理,我们娘娘一定会想办法给陛下寻来。”
她这话一出,项太后便连连点头。
惠春看了眼金凌,却什么都没说。她又看向项太后:“两万两黄金……”
“你不如去抢!”项太后脱口而出。
金凌也吓了一跳:“陛下,这两万金也太多了。奴婢斗胆问您一句,您要这么多钱是要做什么?”
惠春笑:“自然是为了不当皇帝了之后还能过好日子啊。”
项太后险些冷笑出声:天真!到时候本宫还会让你活着?
惠春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但她也不以为意,横竖她都没想过项太后会说话算话。
项太后道:“两万两黄金本宫可拿不出来,顶多也就五千两黄金。”
“那你就给我五千两,”惠春伸了手,“五千两换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太后娘娘,这生意是您赚了。”
项太后说那话不过是顺嘴,岂料她打蛇随棍上,竟真的手一伸就问她要钱,这真是气的她恨不得直接给她一巴掌。
金凌暗骂一句项太后太蠢,又适时打了个圆场:“陛下,这五千两委实有些多了。您不知道这在民间,一百两金便足够让人活的滋润极了。”
她说罢又看了眼太后。
太后被她看的一紧,才想起来金凌同她说过,现在尽量顺着惠春,等惠珪回来了,再讨回来便是。
想到这里,项太后也笑了:“金凌说得对此次你吃了大亏,是该有些补偿。你看一千两金怎么样?”
惠春侧了身:“下次再有这样不讨好的事。我还是拒绝了吧,反正刘院判说夏嬷嬷也病入膏肓了。我自己一个人痛快的死了也好过小心翼翼地活着受罪。”
听到她这熟悉的腔调,项太后真恨不得立刻说:你现在就去死吧!
然而不能,毕竟惠春死可以,她却不想被拖累。
她气急败坏:“你到底想怎么样?本宫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惠春身子朝后一仰倒在软榻上:“我刚刚想起来夏嬷嬷要没了,我拿钱也没用。算了,我不想活了,太后,咱们一起结伴上路去吧。”
她这样的话说了好几次了,项太后还哪里不懂,这分明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胁自己!
“夏嬷嬷的病也不一定就治不好,”金凌笑道试探了她一句,“你不是有那个药香婆婆的木牌吗?”
惠春翻身坐起:“那木牌不是太后让人给偷了吗?”
项太后还让心腹偷过,只是却发现那放木牌的位置早空了。此时她这样说,项太后便立刻喊出声:“不是你自己藏起来的?”
惠春当即明白,她还真是让人来偷过!
她反问:“我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我的家都被你给烧了!”
说到清澜宫,项太后便是一阵难受:就是烧了那里开始,这死丫头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尖酸刻薄起来。
“木牌不是你拿的还会是谁?”惠春问她。
项太后哪里肯认这污蔑?当即和她争执起来。
眼见局面越来越乱,金凌忽然道:“娘娘,陛下,你们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也有可能?”
两人齐齐一怔,互相看了眼:“莫良辅?”
惠春立刻起身:“不行,我得去找他要回来。那可是夏嬷嬷的命!”
“站住!”项太后慌忙拦住她,“你不能去!”
惠春腿伤了走不快,艰难地挪了几步就被拦住:“本宫答应给你五千金了。”
惠春看她一眼:“我要木牌。”
项太后急了:“你就这样去要?万一惹怒了莫良辅怎么办?万一莫良辅怀疑夏嬷嬷的身份怎么办?虽然本宫已让人细细掩盖了。但万一查出点什么怎么办?”
惠春做戏也做的十分全套:“我要木牌。”
金凌一急,“砰”地跪了下去:“陛下,天底下又不止药香婆婆一个良医。我们没有木牌,但是我们可以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为夏嬷嬷会诊啊!”
惠春脚步一顿,似乎有所意动。然而她很快又摇了摇头:“这召集所有太医不还是要惊动莫良辅?他又不是傻子。还不如直接去问他要木牌算了。”
“不会惊动的!”项太后咬了咬牙,“本宫可以死死把控住太医院。”
惠春突然便想起了夏嬷嬷说的那些话:先皇太后殁了;宸贵妃生产那一日项太后突然就提前早产了;项太后产子但宸贵妃却难产……
这些桩桩件件哪一样背后哪里会少得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