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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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太监叫喜海，今年十七岁，长着一张讨喜的白胖包子脸。他是九皇子惠珪的贴身太监，以前每次去清澜宫送东西的也是他，所以对着惠春这打扮他并不陌生，一眼便把她认了出来。
喜海嘴里的这个“莫大人”便是莫良辅了。惠春一听到这个名字，便是一个哆嗦。她活到这么大，自问明争暗斗，阴谋诡计也见过不少。但最过分的也不过是把人绑起来扔进水井。而莫良辅呢？她昨天可是亲眼看着他一声令下，几十个人便被砍了头的恐怖景象的。
那句轻飘飘地“把不会说话的，就都杀了”，让她昨晚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现在听到喜海说莫良辅来长信宫找她，惠春只觉得一阵眩晕。昨晚因为淋了雨的不适一下子便涌了上来。她伸手摸了摸有些热的额头，问喜海：“我生病了，能不能不要去见他啊？”
然而，她话音才刚落，这群围着她的宫女太监便退了开去。惠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慌忙抬头一看，正看到一张带着冰冷笑容的脸：“陛下不想见谁啊？”
就是这样的笑容！他在用腰间的那把刀砍掉燕王头颅时，脸上带着的就是这样的笑容！
她胆寒心颤，慌忙抬起头来笑着看他：“我发热了，这不是怕给您过了病气吗？”
莫良辅脸色一沉，伸出手来贴上她的额头，惠春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不颤抖，不躲闪，生怕流露出一丝的异样让莫良辅发现，然后把她也一刀砍死。
莫良辅摸上她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脸上的笑容便有温度多了：“果然是发热了。”
惠春等他手一拿开便疯狂点头：“是的，我怎么会欺骗大人呢？”
莫良辅似乎觉得这话顺耳，先是点了点头，继而眼神挑剔地看着惠春这一副打扮：“陛下这身打扮，是出宫了？”
惠春被他问的一个愣怔，她心里咯噔一下，半真半假地说：“去了趟项府。”
至于是去干了什么？如果莫良辅要问，便让他去找项太后去，项太后给她甩了这么大口锅在身上，凭什么她就不能让项太后也背上口锅？
莫良辅一愣，继而笑道：“殿下真是重情重义，放心，你只要好好地当好这个皇帝，臣绝不会动项家人一根汗毛。”
惠春心想你要不要动项家管我何事？但是为了契合自己这个身份，便准备点头应允，却见面前一花，而后便是“唰唰唰”数声轻响，再然后她身上的太监衣服已碎成了布片，纷纷地落了下来。
莫良辅拿起手中的刀看了看，又上下打量着她，收刀入鞘：“臣喜欢识时务的人，昨日在太和殿上，殿下的表现就很好。”
从他拔刀到收刀，这也不过才过了几息，惠春还没反应过来，便只着了一身白色里衣站在了那里。她忍不住想要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它还在不在。听了莫良辅的话，她一个激灵，立刻举起有些僵硬地手拍了拍：“莫大人好刀法，太厉害了，这天底下说到刀法，您要是自认第二，只怕再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莫良辅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神色便舒缓了些，他就是很喜欢惠春这识时务的样子。昨日在太和殿上，看多了哭哭啼啼吵个不停甚至还骂他的皇子。唯独这个不哭不骂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该有的警告莫良辅还是要给：“殿下，下次再让臣找不到您，碎的可就不是衣服了。”
惠春连连点头：“这次是我的不是，让莫大人久等了。放心，此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反正惠珪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到时候他们换回来，你就算拿刀逼着他出宫他估计都不会去。
莫良辅矜持地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她的上道：“臣今日来，是想同殿下说先帝发丧的事，钦天监核算过了，明天是个发丧的好日子。”
“明天就发丧？”就算惠春从小在冷宫长大，却也是知道的：这普通人家死了要发丧尚且得停灵几日，怎么到了先帝这里，却连个停灵的时间都没有？
“殿下是有什么疑义吗？”莫良辅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腰刀。
惠春摇头，她都没见过几次先帝，更没受过他一点儿好处。就连她的名字都是自个儿瞎取的。这样说来，她真的犯不着为先帝的事和莫良辅对着来啊。
莫良辅虽然不知道这名动天下的九皇子怎么会如此识时务。但九皇子他是见过一两次的，这容貌不会骗人。看来他一朝权势在握，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子也得来讨好他。
不过，看在九皇子如此识时务的份上，他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只是没忘了再提点一句：“殿下别忘了准备八月初八的文武斗。”
八月初八就文武斗？今天已经六月十五日了。若真要让惠春上，除非是比美貌，否则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她都必输无疑。毕竟她虽然会打架却没学过武，认得字却只写的一手·狗·刨体。
不过惠春根本不担心这个，反正又不是她上：“好的，区区小事而已。”
莫良辅见她答应的爽快，心里不知怎的竟反而生出了几分怒气来。他昨日杀人的时候十分爽快，但冷静过来才发现，自己留下来的这个皇子还是才名远扬的主儿。都怪她这张嘴实在是会说话，害的他竟然忘了要先把她一刀砍死的事。
要知道他本来计划的是让个无能的君王上位输了文武斗，好引起民怨。不过此时悔之已晚，大燕王宫被他杀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年满三岁的皇子了。
所幸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他有的是办法养废了他。既然这场文武斗大半是十拿九稳的事，那他自然不吝于掺和上一脚：“文武斗中，殿下是想选文斗还是武斗？”
惠春想到自己哥哥那体弱多病的身体，想着到时候哥哥总不可能下场和人肉搏，便毫不犹豫地说：“文斗。”
莫良辅毫不意外他的选择，听了这话，他便道：“那武斗臣有一个人选可以推荐给殿下。”
惠春十分会察言观色，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莫良辅，心头隐隐明白，这大概是觉得文武斗赢定了，所以也要让自己的人插一脚。这事儿她做不了主，但如果现在不应承下来，倒霉的就是她：“能让莫大人推荐的，一定是个青年才俊。”
这话说的莫良辅爱听，他倨傲地点了点自己的头：“那是我的儿子，对了，昨日殿下的太傅不是暴毙了么？为了帮助陛下更好的准备文武斗，臣明天就带儿子进宫给殿下做伴读。”
惠春原本还想着继续奉承他几句，结果一听这话，只吓得差点跳起来：“太早了吧？先帝还未入陵墓？要不等到发完丧后？”
不行了，她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等莫良辅一走，她就要立刻，马上冲到阖澜宫去逼项贵妃，叫她把奶嬷嬷给交出来。这皇宫她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莫良辅的手摸到了腰间，刀出，白光闪，一棵大腿粗的柳树突然横倒在惠春面前：“殿下说什么？方才风大，臣没听清。”
惠春被这树差点砸中，她吓得跳了起来，连声道：“不早了，不早了，我都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真是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我的伴读！”
莫良辅满意地将刀收回鞘中：“如您所愿。”
于是一个时辰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惠春还没来得及跑阖澜宫去找项贵妃麻烦，便见到了她的小伴读。
那是一个长得极为出众的少年，肤色白皙，剑眉朗目，面容俊秀，身如玉树。只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眼。饶是惠春见惯了同自己面容相似的惠珪，对美色有一定的抵抗力，依旧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被晃花了眼。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少年居然是莫良辅的儿子，她那被美色撩动的心神便收敛了一些起来。不过细细比较和打量之下她又发现，这少年全身上下同莫良辅相似之处却也不多。也难怪，如果他长得和莫良辅像了，也就迷乱不了她了。
莫良辅指了指这个少年，脸上是难掩的骄傲：“这是我儿子莫霄，今年才十五岁，文采只比殿下弱一些，武艺却是极好的。此次文武斗有殿下和他一同出场，我大燕必胜无疑。还有，从今日起，他就是您的伴读了。”
他说完，身旁那个少年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难听：“莫霄见过殿下。”
惠春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少年一开口竟是这样的声音，登时有些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便有一个浅浅地梨涡晕开，险些便晃花了莫霄的眼。
“殿下，”莫良辅摸了摸腰间的刀，“你看我儿住哪里好？”
惠春看到他摸刀的动作便是心头一跳，她立刻开口：“喜海，快让人把我隔壁那间寝殿收拾出来。让莫公子好住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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