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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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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燕国文斗实在是太精彩了。
先是这比斗的题目,便是让人耳目一新。
再是那比斗之时,那少年帝王面对案情层层抽丝剥茧,精彩至极的推论。
最后在这场胜利后,居然还出现了大机缘。
而这赠予机缘的人,竟是神秘非凡的观星阁外阁长老,医术闻名于世人的药香婆婆!
桩桩件件,直看的众人目不应暇,眼花缭乱。
有人感叹,上天不公,竟让如此多的福泽都集于这小皇帝一人之身。这小皇帝从小便是金尊玉贵的养大,男生女相却有倾国之姿,文采又一等一的好,断起案来更是以业余完胜了专业。
也有人猜测,药香婆婆此举到底是为了报恩,还是另有深意?要知道,观星阁出世以来已有两百多年。却只有各国高官才听过其声名,多少想要一窥其究竟的人都不得其门。而今日药香婆婆轻易自述出天香楼乃是观星阁治下。难道,观星阁已有走到台前彻底现世的打算?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人心浮动。众人都齐齐看向了那白衣男人。想知道他对药香婆婆自报家门有何反应。若药香婆婆刚刚的话仅仅只是出自私心,这观星阁的少阁主应该会很愤怒吧?
在众人的目光中,那白衣男人动了,他将手伸入怀中。
有人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他要做什么?是要当场杀人灭口吗?
白衣男人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精致的碧玉如意递给惠春:“这柄如意没有什么用处,却是我心爱之物,今日就赠予陛下随意把玩吧。”
有人轻吁一口气,有种逃过一劫的喜悦。
也有人瞪大了眼,已恨不得立刻快马加鞭将观星阁可能要现世的消息报于自己效忠的帝王。
而燕国众臣子此时却是什么都没想,他们有的脸上略带得色,有的喜不自胜,却都是统一地看着自家小皇帝。看他将药香婆婆的木牌收好,又将自己腰间玉佩解下,换上了碧玉如意。
瞧瞧,这又是药香婆婆的承诺,又是观星阁少阁主贺礼的。我们的小皇帝真的是太给燕国长脸了。
文武斗之后,观星阁的人便又如来之前一般神秘消失。
这让很多准备进一步观察观星阁是否有现世打算的人有些失望。好像对于观星阁来说,随意将自己的外阁暴露于人前也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口误罢了。
文武斗后四五日内,四国使臣便相继来皇宫辞行。
最先来的晋国贺正使一张黑脸上春风得意,原本他力排众议坚持要带董少平出使燕国却文斗失败,还以为回了晋国自己会吃挂落。
结果没想到燕国小皇帝如此争气,竟成了这两百多年唯一从观星阁手里拿到了切实好处的皇帝,又让众人得知了天香楼同观星阁的关系。这样一来,谁还有心思去找他的麻烦?
这次过来,除了辞行,贺正使也拐弯抹角地打听了一下燕国小皇帝对董少平日后的安排。是的,在文斗之后,惠春又提出了要董少平留下来的要求,而这次董少平答应了。
此时面对贺正使一脸真切地探听董少平的事,惠春再一次举起了她挖人的锄头:“贺正使善于发掘人才,我燕国正需要你这样的官员,考虑一下,来燕国吧?”
贺正使脸色铁青:“燕王陛下,臣想问一下您日后打算怎么安排董少平?”
惠春点头:“他是个人才,所以朕准备先放两年。你呢?要不要考虑一下也留下来?”
“然后也被陛下先放两年?”贺正使现在怀疑她并不是想要人才,只是纯粹的想挖各国的墙角。
被贺正使质疑后,惠春倒是也收敛了一下自己爱收小弟的习惯。
毕竟她又不想当一辈子皇帝,所以就算收了一帮不错的小弟自己也用不上,反而还浪费小弟的时间。
不过,说到这里,她倒是非常好奇,想问一下项太后九皇子现在找到了吗?她现在这个皇帝做的实在没意思,虽然好不容易过了文斗这关总算是逃过一死,但这样一直隐瞒身份在皇位上坐下去,头上始终还是悬了一把大刀。
好在也不用等她去问,在夏国正副使节来过一次后,项太后便迫不及待地召见了她。
来的人叫作禄全,是项太后的总管太监。自从惠春登基后,项太后便从阖澜宫搬到了历代太后娘娘住的延寿宫来。
禄全一路引着惠春进了延寿宫,看的出来,上一任太后应该是偏好雅致的风格。而项太后则正好相反。
现在项太后刚刚搬入延寿宫,两种风格正在逐步更换。
惠春原本也不是懂这些的人,但她只随便看了几眼,见那走廊上一面还是薄雾般的青纱,一边已经改成了金红色的窗幔,便觉得眼睛疼。
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惠春不敢再四处张望,跟着禄全一路来到了延寿宫的前殿。
这室内大概是还没来的动,整体风格还是偏清雅素净的,白色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泼墨山水画,所有桌椅都是紫檀木的。
屋内摆饰不多,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左一右两个墙角的落地白瓷美人瓶。
除此之外,最醒目的就是项太后了。
她穿了一身金光灿灿的太后朝服,浑身上下不是金就是玉,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首饰架子。金凌就立在她身后,一身得体的淡粉色宫装,头上是简单的珠花和银簪子。
禄全带了惠春进来,自个儿行了礼便先告退了,他要忙着带人把这诺大的延寿宫用最短的时间收拾成项太后喜欢的样子,任务十分繁重。
禄全前脚刚走,项太后便迫不及待地发问:“弘儿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惠春毫不意外项太后会知道项弘拜见过她,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腿翘的高高的:“他应该给我什么?”
项太后看着她的坐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果真是个没娘教的丫头,一点子女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白瞎了那张脸。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文武斗已过,惠春又完全是凭自己本事过的文斗,她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法想以前那样拿捏她了。
但这可不代表她会怕了这个黄毛丫头!
想到这里项太后神态便多了几分矜持,她淡淡地笑着,做出高雅的姿态来,仿佛是在给惠春做正确的示范:“你说呢?”
惠春自然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此时怀里可还揣着项弘递上来的那一万两银票呢。然而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装糊涂。她探过身去在项太后面前的水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那项弘过来只是同我说了点事,哪里有给东西?对了,有个事儿,我正好想问问你。项弘跟我说你是夏国人,还说了你同夏国长公主有关。”
项太后脸色一变,她别过脸去咳了一声,心里暗骂项弘一张嘴没个忌讳,竟什么都敢同这死丫头说。她倒是忘了,惠春对外的身份可是她儿子,燕国的九皇子殿下。项弘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只以为惠春就是惠珪,都是血脉姻亲,自然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项太后轻咳一声,嘴上只说:“燕国同夏国素有隔阂,本宫若是那夏国之人,可还能入宫为妃?还有那什么夏国长公主,你在王宫多年可曾听说过宫里有夏国人?”
她就是没听说过所以才想问她,她原本以为这两个问题项太后至少会回答一个,却没想到她竟然无耻到两个都否决了。
不过项太后要是死不承认,她也有方法收拾她:“他可是叫你堂姑的。”
项太后哪里肯承认:“破落户罢了,不过是觉得自己也姓项,便想攀本宫这亲戚。”
她当即掏出怀里的一万两银票,在项太后眼睛跟前晃了一晃。
项太后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拿,却被她躲开。
她躲开项太后想拿银票的手,又把银票收了起来:“一万两呢,他说是要孝敬他堂姑的,结果咱们大燕宫里却是没有他堂姑这号人。唉,看来这银子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忙收着了。”
项太后气的咬牙切齿,她在宫里头虽然荣华富贵不缺,但好多东西都是打了皇家御用标记的,这些只能自用或者赏人。她家底子又薄,真正想办事还得靠银子。这一万两虽然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只可惜她刚刚已经说过和项弘没关系了,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把银子收回去,一点儿要孝敬给她的意思都没有。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那项弘是怎么办事的?都不知道直接找人把银票递给她吗?非得要通过这丫头!想到这里,项太后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堂侄也多了几分迁怒。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好好敲打一下这死丫头:“你在我面前坐姿如此不雅,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她晃了晃腰间的碧玉如意,又换了只腿继续翘着:“那没办法了,我在谁面前都这样。不喜欢你就赶紧把哥哥找回来!”